魂師繼承人[重生]_影書 雖然陸城對周邵許諾了會在一個月內給個答復,但其他人心里也都清楚,這不過是他為了安撫對方而暫時做出的緩兵之計。畢竟眼下他們手里的線索少之又少,唯一可以切入的點也僅限于那個日本商人。
然而,他們經過幾天的暗中追蹤,那個名叫淺倉左一的男人除了偶爾出席一些商業的應酬場合之外,基本上就待在落腳的酒店里沒有出來過,別說可疑的舉動了,甚至可以說得上是連任何動作都沒有。那位齊藤英子小姐自那晚后也像個沒事人一樣跟在淺倉左一身邊同進同出,至于那個安倍蓮,仿佛自此人間蒸發一樣,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陸城在郊區的哪幢獨棟別墅就這樣成了眾人商議要事的聚集地,而在這幾天沒什么要事需要商量的時候,就這樣莫名其妙地仿佛成了絕佳的度假場所,吃喝玩樂一應俱全。
賀啟年剛從別墅后方的場地打完高爾夫球回來,一眼就敲見了穿著比基尼躺在泳池邊曬太陽浴的蕭品央,找了一圈不見別人,問:“他們人呢?”
蕭品央頭也沒抬,懶洋洋地伸手指了指,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可以看到大廳正中央的巨大屏幕上一片絢爛的技能翩飛,一高一矮的兩個人影就這樣并肩坐著,帶著虛擬眼鏡,正對著顯示屏打得不可開交。
這個時候陸城正好控制著角色一個飛快的側翻,避開來自秦授的那一波瘋狂掃射之后,頓時一陣轟炸,片刻間就把對面的那人給干倒在了地上。
“怎么樣秦小弟,這都20把了,還來?”陸城一陣哈哈大笑,摘下虛擬眼鏡后看著身邊那黑著一張臉的秦授,心情顯得格外愉悅。
似乎是被打出了心理陰影,秦授這一瞬間的表情無比的豐富多彩,但余光掃到秦臻身上的時候正見對方的視線往這里投來,頓時咬了咬牙,朗聲道:“再來!”
陸城又是一陣笑:“小心打哭你哦!”
秦授跟著他放狠話:“到底誰哭還不一定呢!”
陸城差點笑翻過去:“我好怕怕!”
秦臻終于開口了:“玩一下午,該休息了。”
正好這個時候小笙從廚房里端了一盤子糕點出來,秦授眼睛亮了亮,順勢就沒有再搭理陸城,跑過去嘗了兩口后感覺味道甚佳,問了兩句之后,頓時又拖著小笙鉆進廚房開小灶做甜品去了。
陸城看著兩個人影從視野中消失,把手柄往旁邊桌上一丟,一歪身子躺在了秦臻身邊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搖了搖,道:“看不出來,你還挺心疼家弟的。”
秦臻把視線從手中的雜志移到了他的身上,道:“秦家的人,可不是用來給人找樂子的。”
陸城:“呵呵。”
正要說什么,手里還握著手機的賀啟年忽然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屋子,神色復雜地道:“楊馨找到了。”
陸城看著他這幅表情,心里頓時萌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來,下意識看下秦臻,只見他眉心緊縮,神情比之平日里分明更要嚴峻很多,很顯然是跟他想到了一塊。
果不其然,賀啟年接下去的語調頗為沉重:“她瘋了。”
作為賀氏集團旗下影業的小花旦之一,為了捧紅楊馨,顯然是花費了不少的資源。此時賀啟年的父親賀振南正在外地出差,出了這樣子的事情自然有一堆東西需要善后,電話也就直接打到了賀啟年這里。
當幾個人在醫院的病房中看到楊馨的時候,她的身上正緊緊地捆著白色的布匹,聽說是因為之前她總是想方設法地要從住院部五樓的窗戶上跳下去,好不容易才強行把她攔住,現在打下了鎮定劑后才稍稍好了一些。
眾人進去的時候并沒有引起楊馨的半點注意,她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坐在病房上,雙目無神地看著正前方雪白的墻壁,無喜無怒,除了素顏的皮膚因為比以往更加蒼白了幾分而透出些許的憔悴之外,給人的感覺并沒有太大的不同。實在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居然在悄無聲息之中,竟然就這樣瘋了。
賀啟年被警方帶出去協助做筆錄,陸城站在旁邊一瞬不瞬地看了楊馨許久,忽然開口道:“她不是瘋了,是被人鎖了魂。”
蕭品央看著這樣的紅顏居然遭了這種坎坷,顯然很是唏噓,聞言忍不住問道:“你們魂師家不是專門研究這個的嗎?可有挽救的辦法沒有?別讓這么好的一個姑娘就這樣可惜了。”
“不用說我也需要試試,她可是目前我們唯一的線索。”陸城指了指門口,“麻煩一下,別讓人進來。”
“簡單。”蕭品央會意,手中的煙桿就這樣輕飄飄地一轉,室內的桌椅隨著羅盤的旋轉仿佛被什么無形的力量操控著,頃刻間變化了幾個位置之后隨著陣法布置妥當,豁然靜下。
秦臻一直默不作聲地坐在旁側的椅子上,忽然開口道:“不要進去太長時間。”
陸城剛從口袋中掏出銀幣,顯然沒想到秦臻居然知道他是準備移魂,微愣了片刻后,勾了勾嘴角:“我有分寸。”
秦臻“嗯”了一聲。
陸城坐到了楊馨的床邊,正對面地看著她的眼睛,依舊沒有得到對方的半點反應。
隨著他的手徐緩地抬起,在掌心的銀幣就這樣落在那雙空洞無神的眸子里,飛速地旋轉著,漸漸地仿佛在楊馨的眼里喚起一絲的光芒,隨著和陸城的注視,又漸漸地淡了下去。
陸城的眸子也一點點地混沌了起來,漸漸地,化為了和楊馨如出一轍的空洞無波。
移魂。即,進入對方的思維。
陸城萬萬沒有想到,走入楊馨的內心世界之后,居然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本來還指望著能從里面撈到點蛛絲馬跡,現在這種局面就難免讓他感到很尷尬了。
要就這樣退出去嗎?陸城一時間有些猶豫。
就在這個時候,身后忽然傳來一陣步聲,陸城剛轉身,便見從黑暗中忽然冒出一個人來,就在他這樣的動作下冷不丁地差點嘴對嘴地親上,嚇得他頓時往后硬生生地跳了一大步。
他這樣的反應,讓來人忍不住一陣咯咯直笑:“你就這么怕我?”
“…”陸城一臉嚴肅地看了眼那張花枝招展的臉,咬牙道,“來這種地方玩捉迷藏,真是好興致啊,安倍先生!”
安倍蓮笑瞇瞇地把他從頭到尾打量了一個遍,才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寬大的衣袖掩唇輕笑道:“我在這里可是等你很久了,還好陸少并沒有讓我失望,果然還是來見我了。”
“那還真是恭喜了!”陸城滿臉嫌惡地說著,悄無聲息地往后退了幾步,確保自己和這人能保持到足夠的安全距離后才說道,“那么安倍先生,你用這么別開生面的方法來約我見面,到底有何貴干?”
“我想讓陸少,看一樣東西。”安倍蓮說著,將手伸入衣袖中,片刻后,取出了一個色澤古老的桃木盒子,滿臉神秘地遞了過來,“我相信陸少一定會非常感興趣的。”
“什么玩意?”陸城雖然心有狐疑,但想著在這樣的空間里這人顯然也作不出什么妖來,好奇心驅馳下還是接了過來。
“是個,很有趣的東西。”安倍蓮這樣說著的時候,嘴角的弧度在一瞬間顯得無比的詭異,無比蒼白的面容落在這樣一片黑暗的環境當中,愈發的讓人毛骨悚然。
仿佛有一種神秘力量在驅馳,鬼使神差下,陸城的手緩緩地伸向了盒蓋。
木盒里面墊著一塊血紅的紅布,正中央孤零零地躺著一把古老的匕首。因為年代過分久遠的關系,匕首的刀刃上已經泛起了層層的銹跡,但上面的血滴卻仿佛是剛剛才沾上去的一般,一片猩紅,鮮艷欲滴。
陸城感到心臟在看到匕首的瞬間驟然沉重地跳動了兩下,下一刻,有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襲來,仿佛有另一個自己驅馳著,慢慢地將匕首取出,握在手中,這一瞬間,莫名有一種無比悲哀的感覺涌上心頭。
“為什么…會哭?”他茫然地感受到臉頰上在一瞬間濕潤的涼意,這才發覺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居然已經就這樣淚流滿面了。
這一刻,陸城只感到自己這樣突然的情緒失控宛如智障,結果想要伸手去擦的時候,反而愈發的淚如雨下。
陸城:“…”
這特么到底叫個什么事啊!
正當他要把匕首直接甩出去的時候,周圍一片黑暗的畫面忽然一變,眼前的精致就變為了沉浸在金色黃昏中的一片沉靜的山頭。
安倍蓮就這樣站在梧桐樹下垂眸看著他,不同于之前給人看到妖嬈詭艷,而是一身勝血的白衣,面容清俊,笑顏如花。語調一如一陣徐徐的清風,如一只撩撥的手一般輕輕地撫過心頭:“陸子揚,你到底要在這具身體里躲到什么時候呢?”
陸城的手一松,匕首就這樣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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