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師繼承人[重生]_影書 陸城迷迷糊糊地醒來時,感到整個腦袋都充斥著仿佛撕裂般的巨大痛覺,狠狠地搖了搖頭后才漸漸看清周圍,發覺自己身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中。
這間房間的擺設非常的古樸,卻無處不透著一種高貴典雅的氣息,無時無刻不在展示著主人獨特的品味。
“醒了?”
一個聲音冷不丁地傳來,陸城抬頭看去,只見蕭品央叼著煙袋靠在門口,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愣了愣后,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秦少留我小住,這不是前晚就應下的事嗎?”蕭品央非常坦然地應道。
“前晚?”陸城終于漸漸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來,但也僅限于一些零碎的片段,再往后卻是怎么都想不起來了,“我睡了多久?”
蕭品央瞥了他一眼:“一天一夜。”
“…難怪了,就說昨天做了些什么怎么就一點印象都沒有。”陸城揉了揉酸楚的胳膊正準備站起來,動作忽然頓住,“等等!”
他就這么直愣愣地看著蕭品央,半天才發出聲音:“這里,是秦臻家里?”
蕭品央道:“不然呢?”
陸城:“…”
蕭品央深深地打了個哈欠:“好了,不管怎么樣你終于是醒了,一會讓秦少派個傭人給你,老娘也終于可以去睡個好覺了!”
說完,她就這么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個長衫微擺的背影,顯然沒有半點想再搭理陸城的意思。
看著這個身影從視野中消失,陸城整個人又重新重重地栽回了床上,想回憶起自己到底是怎么的就這么莫名其妙地來了秦臻的家,還睡上了他客房的床,但不管怎么樣,始終沒有半點記憶。
“見了鬼了!”他不由罵罵咧咧地嘟囔道。
就在此時,原本半掩著的房門被豁然推開,巨大的力量使整扇門就這么直接撞擊上了墻壁,發出了一聲劇烈的聲響。
陸城抬了抬頭,只見一個著裝精致的少年正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便慢悠悠地將對方從頭到尾打量了個遍,懶洋洋地道:“秦臻家的人就這禮數?手腳輕點會不會啊?果然是什么樣的主人就有什么樣的傭人。”
“…你說誰是傭人!”少年原本一臉憤怒的神情就這么豁然出現了一層裂痕,半響,才神色僵硬地咬牙怒吼道。
“難道你不是傭人?”這回輪到陸城詫異了,再次審視了對方一圈,這精致俊俏的模樣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個精挑細選的雛兒,“那你是誰?”
少年已經氣得快說不出話了,終于一聲咆哮:“我才不管你是怎么勾引我哥把你帶回家的,但我們秦家可不是你這種人想來就來的地方,如果識相的話最好現在就滾,要不然以后缺胳膊少腿的別怪我沒提醒你!”
一番話說得陸城瞠目結舌:“你是,秦臻的弟弟?”
也不怪他感到驚訝,要怪也只能怪秦臻這貨實在是太過耀眼,對外但凡提到秦家,總是會說到他這么一個完美地如同怪物的存在,壓根沒多少人會留意到秦家的其他子嗣。
這么一想,似乎作為“秦臻的弟弟”這個身份,怎么看怎么辛酸,陸城看這位秦小弟的眼神里,頓時發自內心地多了一抹的憐憫。
少年眼見他的視線從驚詫漸漸帶上了一絲可憐,心里也不由犯起了嘀咕,暗暗審視了一番自己這兇神惡煞的表演,自覺沒找到什么太大的漏洞,頓時又將胸腔抬了抬:“知道怕了的話,還不快滾!”
這人年紀小小,氣性倒是挺大,只不過這小紈绔的模樣放在陸城眼里只覺得像是穿著戲服的小人,怎么看怎么好笑,桃花眼就不由饒有興趣地彎了起來,促狹道:“你也說了是你哥把我帶回來的,這來都來了,為什么要滾?”
少年被他這臭不要臉的態度一噎,半天也沒憋出一句話來,整個眼眶就這么不由地紅了起來。
玩笑歸玩笑,但對方好歹是秦家人,陸城還真有些怕真的把人給惹急了,忙把調侃的神態收了收,朝他招了招手道:“秦小弟,你來。”
其實他心里也感到奇了怪了,明明蕭品央這位絕色大美人跟他一同來的秦家,這位小朋友不急哄哄地去驅逐那妖精,為什么偏偏要來他這“棒打鴛鴦”。難不成,他在外人的眼中,居然能比蕭品央還要來得秀色可餐?
“誰是你小弟!”少年惡狠狠地說完,猶豫了一下,還是別別扭扭地走了過來,滿是警惕的臉上仿佛寫著“你想做什么”五個清晰的大字。
陸城低頭看了下,自己還是穿著出門時的那套衣服,伸手摸索了一下就從褲袋里掏出了一只皺皺巴巴的千紙鶴。笑瞇瞇地遞到了對方手里:“秦小弟啊,原本我想自己藏著的,既然你我這么投緣,這個就當見面禮了。”
這玩意還是那天他路過小笙房間時隨手問他拿的,本是覺得看著挺精致,琢磨著改日拆開看看具體的折紙方法,今日這么一折騰,倒是用來借花獻佛了。
“…”少年看著對方把這只皺巴巴的紙片塞進自己手里時,嘴角分明抽搐了一下。
陸城看著對方那張越看越和秦臻有幾分神似的臉,展開了一抹和藹可親的笑容來:“既然我們都這么投緣了,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你叫什么呀?要不,我總不能一直叫你秦小弟吧?”
“我說了,我不是你小弟!”少年忍無可忍地掄起拳頭砸了過去,卻是被陸城笑瞇瞇地接住了,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暴怒地吼道,“你別給我得意!我哥再寵你也有不在家的時候,到時候看我怎么弄死你!”
“哎喲,我好怕怕哦!”陸城大笑,只覺得從能從這張臉上看到這么多精彩絕倫的表情,稍作一番腦補,簡直就是人生的一大樂事。
少年舉起另一只手就要揮去,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仿佛頃刻間熄滅了他的氣焰。
“阿授,告訴過你多少次了,不許這么任性胡鬧。”
“哥…”少年的背脊分明地一僵,怯生生地轉過頭去,頓時從張牙舞爪的小老虎變成了一只小心翼翼的羊羔。
陸城松開了握在掌心的那只小手,聞言眨了眨眼:“阿授?原來你叫阿授?哪個授?”
少年的臉色更黑了,咬牙道:“教授的授!”
片刻的寂靜之后,陸城忽然花枝亂顫地笑了起來:“秦授?禽獸!哈哈哈,誰起的啊,哈哈哈哈,真是個好名字!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有毒!”
“…你丫閉嘴!”秦授氣急敗壞地就要再次爆發,卻是被來人一把拉住了領口,終于裝不下去溫順了,忍無可忍地咆哮道,“哥!你為了這個男人居然這么對我!”
“給我回屋去。”秦臻神色平靜。
“哥你…”秦授原本就微空的眼眶此時已經徹底濕了,指著陸城啜泣道,“他到底哪里好?”
“叫你回屋,沒聽到嗎?”秦臻垂眸看著他。
“哥,你就給我一句話,你到底是要這個男人還是要我!”秦授的情緒到了極致,已經就差哭出聲來了。
“行,我滾!我滾可以吧!”秦授吸了吸鼻尖,強忍著才沒在陸城面前掉下眼淚,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后,這才怒氣沖沖地走出了房間,末了,還不忘重重地摔上房門以示自己的憤恨。
過了片刻之后,遙遙地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緊接著,一個女仆便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一臉焦急道:“少爺,小少爺不小心從樓梯上滾下去了!”
“……”秦臻覺得,自家弟弟對于言靈技能的精神力控制,恐怕確實需要好好加強一番了。
“唉。”陸城重重地嘆了口氣,萬分情真意切地說道,“你對家弟管的有些太嚴了,小朋友嘛,總應該關愛為主,嚴格為輔的。”
話語之間,似乎半點沒有自己作為做虧禍首的自覺。
家弟?
秦臻掃了他一眼。
另一面,秦授揉著在樓梯口摔成八塊的屁股回了房間,就把自己牢牢地繁瑣在了里面,這時張開手掌,才發現里面那個已經被揉成一團的千紙鶴,頓時泄憤般地三兩下拆了個干凈。
正準備扔進垃圾桶,視線一掃,無意中發現了隱約的字跡,翻開來一看,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只見上面清晰分明地寫著一行字:哥哥,我喜歡你。
秦授感到自己被激起一層雞皮疙瘩之余,只覺整個人都要爆炸了,特么連他自己都沒跟自家兄長說過這么肉麻的話好嗎!這個死狐貍精,果然是可著心兒地勾引著大哥,居心叵測!
他把已經伸出的手再次收了回來,轉身將千紙鶴藏進了抽屜,暗暗打定了主意,決定留下案底,日后再算總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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