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臺_162.護花(捉)影書 :yingsx162.護花(捉)162.護花(捉)←→:
正版網站隔日替換,如在盜版網看見,你又為盜文站長吸走一滴血 “他烤他的,我烤我的,你去取些蜜來”齊王就是秦昱,衛善上輩子忍這些楊家人忍了十年,衛家此時如日中天,要她再忍,卻不能夠。
衛善雖不懼見秦昱,可厭他至極,招手把衛修拉到身邊,替他倒酒,懷仁懷安兩個前后張羅,不一時花樹前就架起涼棚設下紅帳,專給衛善和魏人秀兩個用。
肉還沒烤好,衛修魏人杰兩個都不說話,只顧悶頭吃酒,衛善左右看看,問衛修道:“大哥可給家里寫信了?”
衛平和魏人驕同在軍中,衛善一問,魏家兩兄妹都抬起頭看過來,把衛修看得身上一麻:“前兒才收的信,還問你病好了沒有,說給你帶了些好玩的事物回來。”
衛善抿唇笑了:“那便是大獲全勝了。”要是苦戰,衛平哪里有心思收羅這些哄小妹妹玩兒。衛善一笑,魏人秀也笑起來,她哥哥是頭一年隨軍出戰,兩個小輩都是從偏裨小將做起,魏寬還道,若是殺敵的時候輸了衛平一點,就不許兒子進門了。
四人面上都有喜意,這么兩家人坐著,還是頭一回,連宮人太監都不住打量,也不知道這兩家怎么能坐在一起吃酒。
羊肉烤得“滋滋”冒油,宮奴翻轉一邊,切下上頭剛熟的脆皮,盛在碟中送到案上,衛善病中吃了連月的白粥,好不容易聞著油味兒,早就饞了。
她今天挑破了楊妃的小機巧,又給了楊寶盈沒臉,心里十分舒暢,一口嚼了脆肉,衛修看妹妹這個吃相,知道她是饞得很了,把羊肉切成細條,擺上銀簽給了一碟衛善,想想又切了一盤子給魏人秀。
魏人秀臉上一紅,看衛善都不顧及吃相,也放開來吃,衛善又問宮奴要來了櫻桃酒,才飲了幾杯,宮奴又來請:“齊王殿下請郡主赴宴。”
衛善皺起眉頭,人都湊在一起,這種機會秦昱是不會放過的,非得搞個詩會不可,學著史書上那些個七賢八賢流杯作詩,做得不好就要罰酒。
太子秦顯武功了得,晉王秦昭一個養子,呆在正元帝身邊也學了一身功夫,偏偏秦昱也不知道像了誰,武藝十分不濟,他也知道自己拳腳上沒有天賦,一門心思鉆進詩書里去,只要人多,就要作詩。
“宋翰林在不在?”衛善挑起一塊羊肉,送到嘴邊,裝模作樣問上一聲。
“宋翰林和袁公子俱都在。”袁家二子一女俱都長于詩文,宋溓又是袁禮賢的學生,秦昱怕是腦子不好,這三個人在場,他還想作詩。
“你告訴齊王殿下,既然袁家師兄妹都在,我便不去出丑了。”衛善夾槍帶棒,至于秦昱這詩會還辦不辦得下去,她便不管了。
宮人還沒走,魏人杰便笑起來:“這話要是當場說那才痛快。”他最瞧不上秦昱做酸詩的模樣,楊家也算是武將出身了,雖是后來的,也曾拼殺過,不想幾個小輩一點沒有根骨,文不成武不就。
衛修還想問問妹妹今兒怎么專跟楊家的過不去,可是楊家人辦了什么事,當著魏人杰的面又不好問,只把烤肉串在簽子遞給衛善:“善兒多吃些,你都瘦了,我爹回來見著,又要心疼。”
衛善是衛家的明珠,宮里只有她一個女孩兒,衛家也只有她一個女孩兒,父親死后,哥哥年幼,是叔叔得了輔國公的爵位,到如今也不肯住到正屋里去,請立世子,立的也是兄長的兒子衛平,反跳過自己的兒子衛修。
衛善把那一碟子肉都吃了,吃完了才道:“等叔叔回來,我回家去住幾日。”
輔國公府里沒有女主人,衛善親娘病逝,嬸嬸宋氏在衛修七歲的時候也生病過世了,衛敬堯一直沒有續弦,輔國公說是國公府,里面住的全是大老爺們,后宅空蕩蕩,一個理事的女人也沒。
叔叔看到她瘦些都要關切,他要是知道她最后被迫嫁給了楊思召,也不知道得心疼成什么模樣,衛善喝一口酒,把心底酸澀壓下去。
她自醒來便一直在想衛家該當如何才能逃過這滅頂之災,連著幾日把一樁樁事聯在一處,方知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當時滿眼看不見的小事,恰恰是無數火星,等朔風一起,便把衛家一把燒了個精光。
當務之急雖是太子被害一事,可這些小處也一樣都不能放過。
衛善后來雖然知道太子被害與楊家脫不了干系,可到底也沒能拿住實據,那時太子出征,跟隨的就是叔叔衛敬堯。
太子摔下崖去,叔叔身上掛了繩索下崖去找,尋了十幾日都未尋著,卻有流言說是衛家想奉衛皇后親生的皇四子當太子,這才下了毒手。
姑姑聽見噩耗一雙眼睛都差點哭瞎,卻還要擔此污名,楊妃素服白衣跪在玉階前替姑姑辯白,把不能宣之于口的流言坐實,跟著楊云越又請立皇后嫡子秦昰為太子。
一樁樁事想起來都壓在心頭,等到秦昰食餅而亡,兩夫妻最后一點牽絆也沒了,姑姑連這個皇后都不想做,三十來年不曾信佛,卻去吃齋念經。
若是碧微在,兩人還能商量一番。
衛善收起心思,問了一個她一直想問的人:“我聽說,太子哥哥招降了姜家。”
魏人杰拿巾子擦拭刀刃,就著刀口大塊吃肉,就著壺嘴吃酒,咕咚咕咚喝下去半壺,聞言抬頭:“你的消息倒靈通。”
天下四處起兵反夏,衛家是一面大旗,正元帝后來又自立一面大旗,姜家也是一面大旗,姜遠原是蜀地一個讀書人,還考過前朝科舉,得過秀才的功名。
天下大勢所趨,秀才竟也揭桿造反,他懂些兵法,家里又薄有資財,占了蜀地這塊易守難攻的地方,被人稱作隱德先生,勢大之后又被擁立為王。
若是姜遠一直活著,那塊地方還攻不下來,可姜遠死了,他的地盤兵丁,被帳下大將占了去,反而把姜遠的夫人子女扣押。
姜遠無意擴張地盤,減免徭役抽稅極少,自己本就是秀才,對讀書人更是極其禮遇,以仁德治蜀,聲望極高,死得不明不白便罷,兒女夫人又是這般遭遇。
當日正元帝還想效仿三國,一直與姜遠有書信相通,兩人還曾一起聯過前朝流兵,約定以后互為唇齒之國。
待正元帝打下大半江山,就盯上了蜀地,姜遠身死的消息傳來,那是上天把這塊錦繡地盤送上門來,現成的好把柄怎么不用,打著故交舊識的名頭發兵,秦顯的兵還沒攻到城門口,里頭的兵丁就開城門迎接。
姜遠長子已經被殺,夫人跳了城門,余下一子一女都還年幼,秦顯才把人解教出來,姜家幼子就奉上一封降書,歸附正元帝。
正元帝本就有此意,就是不肯降也要勸他降的,姜家當真不肯,那亂兵之中刀箭無眼,姜家幼子死了也就死了,把女兒接回來,給個封號撐門面未嘗不可。
但姜家肯降,還肯放低姿態,一封書信寫得情真意切,把當年那點通信的情誼寫成了通家之好,兄弟之情,把正元帝稱做叔父,請叔父照管后生晚輩。
正元帝心中歡喜,姜家人還沒到京城,就已經封了姜家幼子順義侯。
衛修還待不說,人前議論正元帝總歸不妥,魏人杰卻一五一十全說了。
這些事衛善都是知道的,有些是她自己打聽的,有些是碧微后來告訴她的,碧微就是那個護住幼弟的姜家女兒,她終于又要見到她了。
“真俠女也!”衛善放下銀簽,再聽一次,依舊要贊這一聲,她話音才落,魏人秀笑起來:“我哥哥也是這么說的。”一面說一面拿眼去看魏人杰,魏人杰飛快掃了衛善一眼,又側過頭去,不 肯承認自己說過這話。
衛善原是京中最耀眼的貴女,直到來了個碧微。她小的時候從不肯服氣,也不覺得碧微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偏偏太子哥哥竟這么喜歡她。
那時候衛善已經知道姑姑想把自己嫁給太子了,正元帝態度曖昧,既不點頭也不否認,她便以為自己總是要嫁給太子的,心中自然更加厭惡姜碧微,等到姜碧微成了秦昱的側妃,她就更厭惡她了。
一邊是替太子哥哥不值,竟為了這等女人反抗婚事,可誰能想到,碧微以身飼敵,為的就是替太子哥哥報仇呢。
衛善突然抬頭,目中生光:“等這個姐姐進了宮,我要同她義結金蘭。”
衛修魏人秀兩個呆住,魏人杰哈哈一笑聲了出來。
太子生得極像正元帝,個子高得像座山,兩只巴掌蒲扇那么大,一看就威武莊嚴的模樣,齊王秦昱生得像楊云翹,面似敷粉唇若含丹,過于風流,顯得女氣。
晉王卻又不同,眉眼之間自帶一股清氣,一笑好似微風拂柳,他雖不好文,可站在那兒就比秦昱更像個文人,要是不佩劍,拿扇子也是極合適的。
衛善站起來迎他,也叫他二哥,和自己家里的哥哥一般稱呼,笑盈盈問他:“二哥哪里去了?”
秦昭笑一笑:“我去看看王大監。”
他跟王忠到底當過幾年父子,雖已封了王,他自己也從來不避諱出身,還是時常去看他,也不怕人在背后說他是太監的養子。
英雄不問出身,魏寬如今是成國公,原來也不過是山匪,秦昭這磊落的性子很得衛敬容的喜歡,若是他一攀上高枝就忘了本,也不肯收他當養子了。
衛善一見著他,舊事就像潮水一般涌上心頭,看他的目光也不再相同,如果她和碧微兩個沒死,許還能找一個地方過安穩日子,可如果不死,也就回不來了。
秦昭看她發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一晃:“我往母親那兒去,你們去不去?”
衛平才得了右將軍的頭銜,今兒要去兵部點卯,急匆匆穿了衣裳就要出去,便由衛善陪著秦昭去丹鳳宮。
衛善一時倒不知道要同他說些什么,偷眼看看他,他回頭就笑:“怎的?不認識二哥了?”
“我哥黑了一圈,你怎么不黑?”衛善一噎,沒話找話,她這些日子可沒閑著,把能從弘文館里拿來的地域志都翻過一回,云州日長夜短,最適宜樹木深長,云州人也多穿短打,甘露殿里拿來做房梁的大柱便是從云州運回來的。
秦昭背手走著,聽見便笑,才還說看她長大了些,一開口又是孩子話,抬手摸了摸面頰,云州確是日長,可也多雨,行軍打仗極為不易,帶出去的兵丁也多有生了痢疾的,吃食不慣飲水不慣,天天殫精竭力,哪里還能想到曬不曬黑。
“善兒這話很是,下回定把自己弄得憔悴些,才好叫人知道我是盡心盡力了的。”一面說一面還在摸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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