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毓秀_第722章熏心影書 :yingsx第722章熏心第722章熏心←→:
懷袖原本不打算過問康熙傳裪兒來昭仁殿這個事。可接連半個多月過去了。康熙竟一日不落。天天如此。一下朝便命人將裪兒傳來乾清宮。連帶張廷玉一同。在他平日看折子的昭仁殿東廂暖閣中。一關就是一整天。
頭幾日還令映雪隨著。沒過幾日。竟連映雪也不讓跟了。只令一個隨侍的小內監陪著。且其余人等一概不許過問。
傳裪的這半個月里頭。康熙也一次都沒來過懷袖的坤寧宮。
“主子若實在擱不下。索性打發人去前頭問個明白。旁人若問恐惹惱了萬歲爺。可萬歲爺斷不會駁主子的意。”
月荷向盛著蓯蓉雪蛤的琉璃盞中加了少許糖霜。輕輕放在懷袖手邊的桌面上。眼見著懷袖這幾日唇角干的都起了皮兒。便知必是因擔著心惹起了肝火。
向爐中添換過香片的銀鈴兒轉回身。看了眼那琉璃盞中的湯品。皺眉道:“吩咐小廚房。這幾日主子的餐食中莫再放參茸這類重補之物。將那雪梨銀耳用紫砂鍋好生燉一小鍋來。只下些上供的珍珠糯米。連紅棗和枸杞都莫再放。”
月荷應聲。將琉璃盞端著轉身去了。
懷袖擺了擺手。待房內的宮人都隨著出去。便低聲向銀鈴兒道:“你說。萬歲爺該不會是令張廷玉教裪兒看折子吧。”
銀鈴兒淺淺一笑:“若當真如此。別宮的主子都巴不得呢。主子擔心什么。”
懷袖嗔白她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思。還說這種話。”
銀鈴兒將壺中的熱茶斟了一盞給懷袖。勸道:“依奴婢看。萬歲爺雖不滿意太子。卻也還不至走到廢儲這步上。太子這些年行事雖荒唐了些。可畢竟比旁的阿哥經見的多。還沒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懷袖仔細琢磨銀鈴兒的這番話。默了片刻問:“你叫張保去與李安達囑咐一聲。倘若太子來昭仁殿。叫他速來告知。”
中午用過了膳。太陽通過玻璃紙的軒窗。映著屋內格外暖和。懷袖倚在東廂窗下的八寶琉璃榻上看書。窗前黃花梨架子上放著雙耳獸角宣德爐。爐中白煙徐徐。一室的玉蘭暖香繚繞。
懷袖看書時不喜身側留人伺候。只命人將小茶桌擺在榻前。欲飲茶時。便親手由大彬壺中取來。
正看的專注。才翻過一頁的空檔。手指碰觸到品茗杯時。指尖只覺一灼。眼角同時掃見一闋明黃。
懷袖只以為是康熙。抬起眼簾時眸光微滯。沒想到礽竟會來坤寧宮。
礽見懷袖由書中抬起眼。笑盈盈撩前擺單膝跪地道:“孩兒給皇額娘請安。本想差宮人進來稟。見皇額娘欲斟茶。孩兒便冒然進來只為與皇額娘侍茶。還望皇額娘莫怪孩兒魯莽。”
礽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懷袖聽進耳朵里不由暗誹:到底是做了皇太子的人。行事圓滑溫潤。即便魯莽了。卻叫人挑不出一絲理兒來。與此間接人待物的學問上。礽確比旁的貝子貝勒們強了數倍。
懷袖由榻上緩緩直起身子。笑道:“我素來不愿約束宮人。底下的人便懶散慣了。倒叫太子笑話。”說罷。向外喚人進來奉茶。與礽向正對門兒的茶桌前坐了。
待宮人上過了茶。懷袖笑問:“太子眼下可是去給你皇阿瑪請安出來的。萬歲爺那廂可好。”
礽笑道:“回皇額娘的話。孩兒尚未去前殿。今日是特地來給皇額娘請安的。”
懷袖手中端著胭脂釉的扒花三才蓋碗。正一下下輕輕捋著茶沫子。聽礽這么說。微顯詫色挑眉看向他。
礽始終面含淺笑。溫和解釋:“前陣子皇額娘行冊封大典時。孩兒恰被皇阿瑪派去陜甘監看漕運并清理河道。以防明年春日開河時的春澇。因此錯過了皇額娘的冊封喜日。前兒才回京。便趕著來給皇額娘道喜。”
說這話時。礽向外輕輕抬了下手。一個小太監捧著一只巴掌大的漆雕匣子走了進來。礽接過匣子輕輕擺了擺手。那小太監立刻退了出去。
礽親開匣蓋。將東西呈于懷袖面前:“孩兒知皇額娘必定不缺寶貝。聽聞昔日皇額娘與太祖母抄經。于禪理上十分通透。更不喜一般的俗物。便特地尋了這枚菩提子。不知皇額娘是否喜歡…”
懷袖接過小匣。見其中的明黃貢緞內。裹著一枚通身青白。其間環繞深褐色回紋的菩提子把件。正面雕刻著一對栩栩如生的蝙蝠。環繞著一串圓潤喜人的葡萄。雕畫取的是多子多福的寓意。
“東西雖小。卻是精巧非常。叫太子費心了。”
懷袖說話間。便欲將匣子交由宮人收了。礽卻道:“皇額娘可拿在手中賞玩。這枚菩提子乃木魚果。傳自藏域十分難得。據說有入手溫潤之說。皇額娘不妨試試。”
懷袖聽礽這么說。便將那珠子由匣中取出來。輕輕地握在手掌中。
坐在對面喝茶的礽剛呷了一口茶汁。抬眼時。見懷袖正仔細打量那枚木魚珠。
只見那一雙手指纖白如玉。指尖如削。細細長長地將那主子盈于掌中。竟叫那青色的珠子失了顏色。再往上看。一雙剪水般的秋眸如水銀中浮著兩枚黑曜石。面似青蓮。唇如櫻瓣。望之如美玉生暈。
礽不自覺便看的癡了。心里只暗道:往日不察懷袖竟這般貌美動人。簡直比玉生香。令人不覺垂涎。怪不得皇阿瑪這般疼她。只瞧那細白的腕子。怕只摸上一下。就夠令人兒了。
懷袖只比礽大了幾歲。且又姿容不諳歲月。打眼兒瞧上去。只當二人年紀相仿。礽只顧瞧地出了神。心中不覺動了歪念。只當在自己宮中慣了。眼見懷袖伸手去取桌上的茶碗。便也將手伸了過去。
懷袖先前的注意力全凝在手中的菩提子上。只覺這小玩意兒入手溫潤。形態可愛。絲毫未察覺礽望著自己那眼神中的變化。下意識去摸自己的茶碗。卻只覺一片溫熱輕輕覆在手背上。
啪。一聲碎音。
懷袖驚地迅速撤手。不經意將那只胭脂釉的三才蓋碗劃在地上。摔地瓷屑飛濺。
礽也被這一聲驚地召回神智。再抬眼看向對面的懷袖。那傾城的麗顏已變了色。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