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毓秀_第607章諱莫情深影書 :yingsx第607章諱莫情深第607章諱莫情深←→:
“你真的一點兒都不想知道我為何會隨軍出征么。”軟玉在懷。官千翔翻涌了許久的心緒。終于在這一刻沒忍住。先問出了口。
聽官千翔這么說。懷袖便沒再開口。
官千翔身上那種清淡好聞的味道。緩緩飄進懷袖的鼻息間。卻不經意擾亂了她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緒。
懷袖心里其實一直都有個揣測。只是她不敢問出口。情深緣淺。她害怕。怕倘若當真被她猜中。這樣濃沉甸甸的情愫。她恐來生亦換不完他。
更何況。她已沒有來生可許。今生還欠著容若的。
官千翔靜靜凝注著懷袖依然如魂牽夢縈中一般美如青蓮的玉顏。遇上她之前。他浪蕩半生竟從未體會過。愛一個人。是如此亦苦亦樂之事。
瞬息與傳奇。不過一念之間。他了悟。她是他的命格。
官千翔呼吸漸漸深沉。話已到了嘴邊。望著她時。硬生生又咽了回去。只因疼她之心太甚。他怕說與她聽了。她心下生出負累。反惹她多一分掛懷。
只她安好。他別無他求。
思及此。官千翔唇角勾出好看的月牙彎。笑道:“你是不是以為本王是為了你才出征的。”
懷袖霍然抬起頭。一雙晶瑩杏目凝注著他。有些緊張。
官千翔也緊緊注視著懷袖。想從她眸子里再尋出些旁的。除了緊張之外。竟叫他尋出一些擔心。
她擔心他。
官千翔的笑意漸漸深了幾分。抬手撫上懷袖柔軟的青絲。溫柔中有著濃濃的眷戀。
“我…是為著我阿瑪…”
官千翔淡淡開口。說完這句。胸中深深吐出一口氣。移開眸光。眺向一望無際的蒼翠山嶺。
懷袖心下也悄然吁一口氣。心中那一塊懸著的重石。終于悄然落定。
原來。他并不是為著那一個約定。幸好…
官千翔感覺到懷中人兒的身子放松了些。有些不舍地收回纏繞在她發間的手指。輕聲道:“倘若。本王為你而戰。你…可會擔心。”
懷袖纖睫輕輕抖動。淡淡道:“王爺心胸寬廣。必定不會為此等兒女情長左右大好前程。王爺心中即便有懷袖。也當顧念府上雙親。”
官千翔定定地望著懷袖始終平和的側顏。從見她第一面。她便是這般冷靜自持。時至今日。他終于明白他窮盡此生之情亦無法打動她。
他的心里卻不氣惱了。反而生出些許的情形。即便她心里先揣了容若。卻后嫁了康熙。官千翔依然覺得。她值得他愛。因為她的情高潔清明。只能令世人高山仰止。
輕輕勒住馬韁。官千翔收回手臂。輕聲道:“出來這么就。萬歲爺恐要差人來尋了。你還是騎著流風回去吧。”
懷袖淺淺地露出溫婉淡笑。輕盈躍下官千翔的馬。解開流風的韁繩。飛身上馬后。懷袖一扯馬韁。回頭對官千翔笑道:“你務必好生回京。別忘了。本宮還欠著你一件袍子呢。”
話落。笑著揮動馬鞭。向回程的方向疾奔而去。
望著懷袖漸漸消失在蒿草叢中的身影。官千翔沉聲道:“本王即便今生失了你。卻定要親手割下葛爾丹的人頭。他欠著本王一個嫡福晉。”
懷袖策馬回到行軍之列。卻沒直接回康熙的金頂大帳。仍去了映雪她們乘坐的廂車。
上了車。懷袖原以為康熙會派人來問。卻沒料想映雪幾人皆搖頭。康熙竟連差人問都沒問她一句。
這下懷袖的心徹底涼了。原想倘若康熙差人來問。她便順階下了。再回帳殿中伺候。如此看來。她要想回去。除了厚著臉皮低頭認錯。再別無他法。
懷袖郁悶地坐了一時。直至晚間掌燈時分。大軍已駐扎下來。康熙也沒命人來問過。
映雪和渙秋皆憂心地守著懷袖。映雪將自己的一件棉衣披在懷袖身上。小聲道:“主子就回去服個軟。萬歲爺不會當真惱了。也省得在跟著咱們受苦。”
懷袖守在炭火盆子旁邊發呆。一天沒怎么進水米。此時被火烤的嘴唇有些干裂。
渙秋見此情景。起身便要下車。映雪道:“你干什么去。”
渙秋有些薄惱。低聲道:“我去尋萬歲爺。磕頭求他讓主子回去。”
映雪正欲開口。懷袖卻道:“不許去。我又沒做錯事。你這樣去了倒顯出我沒理。我今晚不回去了。你只去帳殿內。將我的一應用物和披風抱過來便是。”
渙秋和映雪聽出懷袖眼下明擺著在說賭氣的話。渙秋為難地瞧著映雪。映雪悄悄對她使了個顏色。偷偷地擺了擺手。
渙秋盯著映雪琢磨了片刻。突然靈臺一涼。笑著悄悄點了點頭便下車去了。
渙秋獨自行至金頂大帳前。正準備對門口的宮人開口。見李德全正巧由里面走出來。渙秋立刻迎了上去。
李德全瞧見渙秋。無奈道:“娘娘怎么這會子還不回來。”
渙秋悄聲問:“萬歲爺可惱了我們主子。”
李德全搖頭:“倒是瞧不出惱來。只是一整日悶著看書。倒也沒說什么。”
“這會子我進去可方便。”渙秋又問。
“是你主子叫你來的。”李德全反問。
渙秋立刻點了點頭。
李德全琢磨了片刻。點頭道:“這會子萬歲爺剛用過晚膳。正歇著。你進去倒也正是時候。”
渙秋立刻謝過了李德全。順著宮人挑開的簾籠。低身走了進去。
康熙此刻正獨坐床邊。手邊仍放著紅泥小茶爐。爐上茶壺中茶湯尚未燒滾。康熙目光望著窗外的融融月色。似心情不錯。
渙秋走至近前。正欲跪地請安。一眼瞧見茶壺正翻滾出燒開的湯水。便未及行禮。走過去將茶壺提了起來。緩緩將湯汁注入茶海上的一只綠泥紫砂壺中。
康熙聽見水聲。轉回頭。見是渙秋。微愣了愣問:“是你主子讓你來的。”
渙秋聽康熙這么問。略遲疑片刻。立刻點頭:“是主子吩咐奴婢過來的。主子心下惦記萬歲爺。又抹不開顏面兒。便打發奴婢過來瞧瞧。”
康熙邊聽她講。順手拿起茶盅。眼簾都沒抬。淺呷口茶汁。待渙秋話落。淡淡地說了句:“你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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