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郊外荒冢_將門毓秀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第495章郊外荒冢 第495章郊外荒冢←→:
懷袖只以為自己眼花了。怔怔地望著不敢眨眼。直至官召羽由婢女挽扶著走至懷袖的車轎前。
后面跟隨的嬤嬤將一個織錦的繡團放在地上。官召羽撩袍擺款款跪在繡團上。給懷袖行三拜大禮。
此時尚在當街之上。懷袖今日又不是微服出宮。便只叫福全和張保撐開車轎的錦簾。懷袖并沒有下車。
待官召羽磕完了頭。懷袖對身側的映雪吩咐道:“你下去替本宮將召羽郡主扶起來吧。”
映雪輕聲應了。下車由地上挽扶起官召羽:“娘娘有諭。請郡主起來說話。”
官召羽又福了福。謝過了恩。方才站起身子。
懷袖打量著官召羽。只見她從頭到腳皆是通身的銀裝。衣著平淡莊重。儼然一副新喪的模樣。懷袖便知她至今依然在為容若守喪。
新啼痕壓舊啼痕。斷腸人憶斷腸人。如今懷袖親眼所見。竟覺著一點兒都不錯。
只是這一刻。懷袖竟有幾分妒忌官召羽。她尚可名正緣順的向天下昭告她思念容若。為他哭。為他殤。為他守。為他孤獨終老。
而自己呢。連想念都要格外小心。
懷袖怔凝著官召羽。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么。默然相對半晌。懷袖才淡淡地問了句:“你如今可好。”
官召羽輕輕點頭:“勞娘娘惦念。尚好。”
懷袖見她始終垂著眼簾。已絲毫不見了往日的活潑爛漫。端莊嫻靜的模樣儼然一個嫁入深宅多年的女子。忘卻了高墻外的繁華。只靜靜守著錦繡庭院里四角的天。
懷袖輕嘆。瞄了眼窗外。問道:“方才本宮見有一位大師被眾人擁簇著過去。不知其是何方請來的禪師。”
官召羽回道:“回娘娘。方才過去的是。前些日剛由西域入京的藏傳佛教中顯宗一派的多杰大禪師。據說可以滌凈人的心思。使人心境澄明柔順。
京城內幾已經有好幾個不孝桀戾子弟。更多更快章節請到。經過禪師誦經凈靈。如今均已改邪歸正。去惡向善了。”
懷袖聞言。蹙眉疑惑道:“這位多杰師當真有如此無邊的佛法。”
官召羽點頭:“京城內已有幾個眾人親眼見過的例證。故此才被眾多百姓爭相傳頌朝拜。”
懷袖輕輕點了下頭。目光再次移到官召羽平靜的臉上。問道:“你可也是去見這位得道禪師的。”
官召羽點頭:“不瞞娘娘。臣想請禪師指點迷津。以求早日尋回容若的尸骨。”
懷袖聽得心如被利器狠狠一戳。身子微微一顫。身邊的映雪立刻將懷袖的手腕挽扶住。
懷袖輕輕擺了擺手:“本宮要回宮了。你去吧。如今容大人已然殯天。郡主自當好生關照身子。”
官召羽再次跪在繡團上。深深磕頭恭送懷袖御駕。
錦簾被放下。遮住了懷袖的視線。張保調轉馬頭。沿著街道向長安街方向行去。馬蹄噠噠聲混合著車轎溝沿獸口中叼著的金玲的聲音。將街上的喧囂遮蓋在簾外。
懷袖的身子隨著車子的走動輕輕晃動著。走出一段。懷袖忍不住轉回身。撩開車轎后面的軟簾。遠遠地瞧見官召羽還在原地跪著。連頭都沒抬。
呼吸微窒。淚瞬間滿溢柔睫。馬車的晃動已掩飾不住懷袖自身微微的顫抖。
映雪擁住懷袖的手臂。輕聲道:“若主子心里實在想得慌。第一時間更新不如去容大人墳上痛痛快快地哭一場。”
懷袖深深吁一口氣。輕聲吩咐道:“傳話給福全。出西門…”
張保趕著車馬一直向西。由福全指著路。漸行漸偏。只一條馬道直直地通向遠方。
張保不知道懷袖這是要去哪兒。忍不住問身邊的福全:“這眼瞅著越走越偏僻。娘娘今日就帶著咱們幾人出宮。恐不穩妥。”
福全低聲道:“沒甚不妥的。第一時間更新你只管掌車便是。莫多問旁的。”
張保聞言。只得催著馬兒疾奔向西。
車馬又奔了一陣子。前面漸漸現出居然的花崗巖和漢白玉混雕的石柱。兩邊有巨大的石刻蹲獸。一對對向內延伸。綿延無盡。
張保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地方。只覺氣勢莊嚴恢宏。一時竟反應不過來這究竟是什么地方。
懷袖輕輕撩開簾兒希望外看了一眼。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命映雪掀開車轎錦簾問福全:“你可記得位置。”
福全點頭。伸手接過張保手里的韁繩。將馬兒向東一帶。車子轉了圈向東奔去。
“這是啥地方呀。修建的倒是好生輝煌。怎么總覺著陰測測的。”張保坐在福全身邊。邊抱著膀子取暖。邊問福全。
福全笑了笑:“這地方埋著好幾個皇帝呢。能不陰惻惻的么。”
張保聞聽。嚇地臉兒一白。驚道:“這。這地兒是東陵。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福全點頭一笑:“這回算你小子蒙對啦。”
張保的臉色更難看了。四下打量著。忍不住勸道:“這地方當真陰氣重的很。咱們還是回去吧。好端端來這兒做什么。”
福全看了張保一眼。道:“你若害怕了。就在這地方等著。等我們進去辦完了事兒。再出來接你如何。”
張保四下打量一圈。見方圓幾里不見半個人。身子不由地一哆嗦:“還是算了吧。我自己一個人呆在這兒還不如跟著你們呢。”
福全笑了笑。手一抖。馬韁狠狠抽在馬屁股上。幾匹馬在空曠的陵園內撒開了蹄子疾奔向東。
直奔至邊緣。方才停下。
福全勒住了馬韁。隔著錦簾對懷袖道:“主子。咱們到了。”
車內。映雪先挑開錦簾。懷袖蹲在車沿迎侍。懷袖低著頭附身出了車轎。車邊早已安放好了下馬墩。
懷袖下了車。深深呼吸一口城外凌冽的空氣。四下張望。一眼便看見不遠處的一座孤零零的墳頭。
青石板的墓碑光滑平整。立在荒草灘里。顯得格外醒目。
腳下的全是碎石櫟。映雪恐懷袖穿著的軟鹿皮靴硌腳。挽扶著懷袖的手臂格外小心。
福全和張保站在懷袖身后。小心留意著四下的安全。
幾人行至墓前。懷袖停下腳步。凝望著墓碑上新刻的銘牌。幽幽道:“時隔這么久才來看你。你若泉下有知。不會怨我才好。”
映雪不認得碑上的字。只低聲勸道:“容大人明白主子的心。定然不會怨您。”
身后的福全卻悄悄扯了扯映雪的衣袖。低聲道:“別瞎說。這兒可不是容大人的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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