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移心換性_將門毓秀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第415章移心換性 第415章移心換性←→:
翦月煞時喉管迸斷。倒地撲于血泊之中。
黑衣人低頭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翦月。將刀上的血跡在其衣衫上蹭了蹭。抬目望向不遠處懷袖安睡的房間。
瞳仁內寒光閃了幾閃。縱身躍上樹梢。矯健的黑色身形迅速隱沒在高矮縱橫的亭臺宮闕之間。
天光微明時。懷袖尚未轉醒。突然門由外被人豁然推開。驚地懷袖霍地張開雙眸。
“姑娘。翦月她…”
映雪紅腫著雙眼。因行走急切被門欄絆倒撲在地上。顫抖著唇因慟哭而泣不能言。
懷袖側目看向身邊。早沒了翦月的身影。心里猛地一個激靈。光著腳撲過去扯住映雪急問道:“你把話給我說清楚。翦月她到底怎么了。”
映雪哭地說不出話。伸著手臂指向門外。
懷袖顧不得其他。飛身躍過映雪奪門而出。
一眼闕見回廊下圍攏著一圈宮女太監。懷袖奔至近前。將一應人等向兩邊推開。躋身步入其中。
此時。翦月已被太醫用白絹裹住了身子。頭臉一并纏在其中。正有幾個御前侍衛準備抬著尸首離開。
懷袖飛身撲過去。劈掌從幾個侍衛手中奪下翦月的尸首護在懷內。
將冰涼的尸身放在地上。懷袖小心翼翼掀開白絹。翦月青白的臉映入眼內。
目光緩緩下移。落在頸項上一道觸目驚心的刀口上。
抱著翦月的尸首。懷袖眸中卻無一滴淚。
旁側的福全和映雪等人。目光皆緊緊注視著懷袖的容顏。只覺她此刻神情不對。卻又皆不敢開口。
眸子緊緊盯著翦月片刻。懷袖突然“啊。”地一聲仰天長嘯。眼內的房檐與地面瞬間乾坤倒轉。懷袖眼睫一翻。人暈厥在翦月身上。
廊檐下吊著藥爐。憐碧小心翼翼用扇子撲著炭火。
房內。映雪寸步不離守在懷袖床邊。待渙秋端了藥湯進來。映雪即刻起身接過去。
渙秋用銀湯匙輕輕攪拌過藥汁。看向床內。不禁輕嘆:“這一次。不知要躺多久。人怕是又要吃好大的虧呢。”
映雪輕嘆無語。端著藥碗坐在榻邊:“你將姑娘稍稍扶起些。省得藥湯子流進脖子里。”
渙秋點頭。小心將懷袖扶起來枕靠在自己身上。
映雪輕輕吹涼了藥汁。湯匙剛碰觸到懷袖的唇畔。只見懷袖微微晃了下頭。眼皮竟然滾了幾下。
“姑娘。姑娘。”映雪見狀。不禁連聲輕喚。渙秋亦跟著輕聲喚道。
懷袖眼皮輕輕滾了幾下。片刻后。果然緩緩張了開來。接著昏然燭輝。望著眼前的映雪。猛地伸手扯住其手臂叫道:“翦月。”
映雪被這突兀的一聲。嚇地身子一顫。目光凝注著懷袖。輕聲道:“姑娘。我。是映雪…”
因康熙特地交代乾清宮內所有人等。一概不得在懷袖面前提及翦月的名字。故而映雪只在喉間滾了滾。聲線哽住不敢再言。
懷袖死死攥住映雪的手。片刻后緩緩松開。面色幾乎是瞬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扶著渙秋坐直身子。看了眼窗外已垂暮的天色。問道:“我躺多久了。”
渙秋道:“沒多久。只一天的功夫。”
懷袖聞言。輕輕點了下頭。側目見桌上放著半碗還未喝的湯藥。輕聲問道:“這個是給我的藥么。”
映雪聞言。即刻點頭道:“辰時姑娘暈厥。李太醫給您把脈時開的方子。”
懷袖輕輕點了下頭。伸手向那藥碗探過去。
映雪見狀。趕緊將藥碗端了送至懷袖近前。欲持匙喂其飲藥。懷袖卻伸手將藥碗接了下來。
看了眼碗內烏黑的湯子。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全然無視刺鼻的苦味。頭一仰。將藥湯悉數灌入喉間。
渙秋端捧著早先備下的蜜餞楊梅。呈于懷袖面前。懷袖卻輕輕擺了擺手。只將空藥碗放在托盤上。
見此情形。映雪與渙秋互望一眼。皆暗暗感詫。
清芷堂內無人不知。往日的懷袖最恐服藥。都是翦月端著藥湯左右哄勸半晌。方才捏著鼻子勉強服下。
眼見懷袖如此。映雪和渙秋亦不禁思及翦月。房內主仆三人雖默默無言。卻漸生傷感之意。
懷袖喝完了藥。側目望向渙秋道:“前日李太醫我療治手瘡時。開藥方子里有一味梅香解瘡稿。可去尚藥局取了來。”
渙秋點頭道:“我早取來了。這幾日在御茶房里忙。忘了提醒姑娘涂藥。”
渙秋說完話。轉身去了不多時。便取了一只小巧的白瓷瓶來呈給懷袖。
懷袖接過小瓶。輕輕擰開蓋子嗅了嗅。略點了下頭道:“正是這個了。”
說罷。又對映雪囑咐道:“你明日傳我的話給福全。叫他這幾日留心著御膳房可有豬小腸。要用水滌至透明的。給我取兩段長些的來。”
映雪點頭應下。
懷袖看了眼窗外。對渙秋道:“時辰不早了。你明早還要預備萬歲爺的茶點。且早些去歇著吧。今夜就讓映雪守在我房里。”
渙秋點頭。退了出去。
映雪換了爐內的香。將秀床上的被褥重新整理后。輕聲道:“姑娘今日心神勞頓。早些歇著吧。”
懷袖坐在圓桌旁。對著昏然燭暈發了一會子呆。輕聲道:“映雪。你來我身邊坐。我有話跟你說。”
映雪見懷袖神情寧和。一時也不明緣故。依言在旁側的木凳上坐了。目光瑩瑩望著對面的懷袖。
懷袖水一樣澄澈的眸子只望著搖搖燭光。輕聲道:“映雪。你們幾人跟在我身邊有多久了。”
映雪微蹙了蹙眉。輕聲道:“一年又過半載了。”
懷袖輕輕點了下頭。略頓了頓。輕聲道:“記得去年我剛入宮。凡事皆不懂。你們幾人跟著我整日提著十二分的小心應對。
那時晚間。翦月便常如此刻的你我這般。對著瑩瑩燭火。低語聊些體己話。”
映雪聽聞此言。不禁又紅了眼圈。悄然垂下眼簾。
懷袖卻仍面色寧婉。輕語道:“那時她便常跟我提及一句話:這深宮之內。唯有謹慎自保者。方可長久。”
說完這句話。懷袖垂下眼簾。淡淡道:“只是當時的我。還未曾體恤出這句話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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