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自斬道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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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有天地之時，混沌狀如雞子。
聽了羅睺的話，柳白腦海中瞬間冒出了這么一句話。
他很輕易地理解了羅睺所言“洪荒并不是唯一的”這句話的意思。
事實上，很早以前他自己也有過類似的猜測。
作為一個擁有前世記憶的人，他來到洪荒，見識過這個瑰麗壯闊的世界之后，很難不去暢想洪荒天地之外又是什么樣的光景。
混沌深處又有什么？
古往今來曰宇，四面八方曰宙。
在柳白的認知中，洪荒就是一個宇宙。
經由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極之后，誕生了生命。
盤古、鴻鈞、羅睺、揚眉等等便是最早一批誕生出來的。
他們生來便有無窮偉力。
而后，盤古以力證道，行開天辟地之舉，洪荒天地由此誕生…
“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羅睺斂去笑容，目光落在柳白身上，變得冰冷如霜，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
柳白反問：“你不是說對我了如指掌嗎？”
羅睺臉上再度露出微笑，看著柳白的目光分外殘忍。
“看來你身上還有很多的秘密。不過沒關系，你以后只能待在這里心靈空間中，眼睜睜地看著我將你的秘密一點一點挖出來的。”
柳白望著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你做不到的。別說挖出我的秘密，你連掌控我的道身也只剩下幾息的時間。”
羅睺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道：“你想激怒我？還是覺得鴻鈞那個家伙會出手救你？放棄吧，拜你所賜，這具身體與他同為斬三尸天道圣人，就算比不得他境界穩固，但想要脫身卻也是不難。
等我本體親臨，吸收了這具身體的力量，我便是在這洪荒也不用害怕那鴻鈞了。”
柳白搖搖頭，提醒道：“你沒機會了，你只剩下一息的時間了。”
羅睺眉頭一皺，“你是覺得我不能把你怎么樣嗎？”
柳白微笑道：“當然。這是我的心靈空間，就算你鳩占鵲巢，暫時得到了這具身體的掌控權，也沒有辦法傷害到我。”
羅睺臉色陰沉，望著柳白道：“就算是這樣，我也可以一直壓制你，把你關在心靈空間中，直到我本體降臨的那一天！”
柳白依然在微笑：“你是不是忘了，我剛剛說過你已經沒時間了。”
羅睺皺眉，“你做了什么？”
“你猜。”
“哼！”
羅睺冷笑一聲，直接退出了心靈空間。
外面，通天教主、太清圣人連同接引、準提都在緊緊地盯著他。
“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羅睺？”
通天教主再一次重復自己的問題，目光森寒無比。
在心靈空間中，羅睺與柳白對話良久，但那是兩股意識的碰撞，換到現實中不過只過去了短短數息的功夫。
此刻，羅睺的目光越過通天教主，落在遠處懸著的陷仙劍上。
“老朋友，好久沒見了。”
說話間，他輕輕勾動手指，那陷仙劍竟然顫動起來。
“嗡——”
“果然是你！”
通天教主臉色一變，也不知他做了什么，那柄陷仙劍重新又恢復了安靜。
他望著太清圣人與西方二圣道：“雖然不知道長青道友的身體為何會被羅睺占據，但無論如何，我等不能讓他離開誅仙劍陣…”
“呵呵…”
話未說完，便聽羅睺揶揄般地輕笑了一聲，手中現出一枚符印，望著通天道：“我想走的話，你攔得住我嗎？”
通天頓時眉頭大皺。
這枚符印上面有他的元神烙印，持之可以在誅仙劍陣中暢通無阻，甚至還可以操控誅仙劍陣的力量。
想要靠誅仙劍陣攔住羅睺，簡直就是笑話。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突然穿過陣門闖入誅仙劍陣中。
“嗡——”
陷仙劍立刻發出轟鳴，自行激發出恐怖的天道殺伐之力襲殺來者。
“原來你還有后手！”
“長青道友！”
羅睺與通天同時發出一道驚呼，只不過前者的聲音中帶有濃重的殺意，而后者卻是完全的驚喜。
通天教主連忙散去陷仙劍發出的天道殺伐之力。
他看得出，面前的這道流光只是一道元神，并且攜帶著他極為熟悉的氣息。
沒錯，出現在他面前的柳白，的確只是一道元神。
之前他分出一縷意識去嘗試操控道體，卻被潛伏著的羅睺壓制住，封禁在心靈空間中。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將元神與本體柳樹身分開。
他以元神之體撕破空間，下一瞬便自天外混沌進入了洪荒天地，然后再施展咫尺天涯神通，趕往東海之濱的誅仙劍陣。
“轟——”
弒神槍出現在羅睺的手中，如同一條黑色大龍展露出他猙獰的獠牙，攜帶著漫天兇戾煞氣朝著柳白殺來。
通天教主大聲提醒道：“道友小心！”
在他的眼里，此時的柳白空有元神，并且還失去了圣人的力量，是萬萬擋不住弒神槍一擊的。
柳白對此卻是視若無睹。
然而就在弒神槍即將及體之際，那股兇戾煞氣突然消散不見。
柳白伸出手，輕輕地握住弒神槍，然后望著羅睺道：
“我說過的，你的時間到了。”
羅睺臉上露出震驚之色，“這怎么可能！你的意志怎么可能凌駕在我之上？”
柳白一邊緩步上前，一邊淡淡地道：“沒什么不可能的。若是你的本體降臨也就罷了，但你只不過是一個魔種，就算僥幸讓你吞噬了我的惡念又能如何？”
羅睺搖頭，想要祭出混沌鐘，卻發現混沌鐘根本不聽他的使喚。
“這不可能！不可能…”
隨著柳白越來越近，羅睺忍不住生出了一股想要逃走的念頭。
然而他卻發現這具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羅睺眼見柳白的意志已經逐漸掌控住這具身體，忍不住冷笑道：“你殺不了我！就像我拿你沒辦法一樣，你也拿我沒辦法！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現在是一體的！”
“是嗎？”
柳白不屑地笑了笑，隨即毫不猶豫地大喝一聲：
“斬！”
誅仙劍陣劇烈震蕩。
誅仙、陷仙、戮仙、絕仙四口仙劍在陣圖的加持上，同時釋放出難以想象的天道殺伐之力。
這一股殺伐之力的目標正是他自己！
“長青道友，你在做什么？”
通天教主忍不住驚呼了一聲，太清、接引、準提也都緊盯著柳白，心中各自冒出不同的想法。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心里空間內，羅睺焦急且憤怒地瞪著柳白。
柳白笑了笑，“我當然知道。”
“瘋了！你真的瘋了！”
羅睺又急又氣，想要阻止但卻無可奈何。
在這四尊圣人以及羅睺的注視下，這一股天道殺伐之力結結實實地斬落在柳白的道體之上。
尚未穩固的道基轟然破碎。
一股股道韻接二連三地自他體內彌漫而出，隨即便消散不見。
最終，只剩下十來股道韻還停留在他身邊，其中只有一股道韻是圓滿無缺的。
自斬道基！
他已經跌落了圣境，不再是天道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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