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糟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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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歷2511年8月28日。第二星域，菲尼克斯州　　寒緋點點頭，問道：“我給你挑了幾所學校，你想上普通一些的學校，還是神學學校呢？”

　　“我還是上普通學校吧。”

　　龍啟從頗為無奈的說道，一副喪失了斗志的樣子。寒緋雖然有些意外，卻也沒有說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旁邊的龍帝月。

　　寒緋微微一笑，說道：“好，我知道了。”

　　菲尼克斯州雖然不是教育大州，但是毗鄰常盤臺特區，也有不小的教育產業。公立學校有限，更多的是趨利的私營學校。

　　公立學校要顧及形象，不宜隨意的插入學生。但是，私立的學校就沒有這個顧慮，買賣名額早已不是什么新鮮事。

　　甚至多數學校，早已是明碼標價的活計。是學校重要的收入來源。

　　有了更多的錢，就能吸引更優秀的教師，購置更先進的教學器材，配置實驗室，引進先進的技術等。

　　反過來，吸引更多的學生。提升名額的售價，賺取更多的錢，形成一個正循環。

　　理論上是這樣。人畢竟是不完美的，賺來的錢，投入學校建設的比例如果太低，或者干脆全部進了個人的腰包。

　　學校沒有持續的資金投入，難免最終落伍。最好的下場，就是一點一點的淹沒在時間的長河中。差一點的下場，大概就是原地爆炸，引爆一輪又一輪的貪腐大案。

　　迦南商學第一附屬高等中學，是菲尼克斯州的一流高等中學，簡稱“迦南一附中”。迦南學校并非一所大學，而是數所大學的統稱。

　　類似一個學校聯盟的組織，囊括科學神學兩大領域，其中幾所分校更是的聯邦范圍內都享有盛譽的頂尖學府。

　　龍啟從說自己要上普通學校，卻不是說上常規學校。這雖然是寒緋有意誤導的結果，但是龍啟從上常規學校，也不等于他就不會碰現代神學。

　　迦南一附中所在也不遠，近天星。正是龍啟從曾經到過的那個星球，星凰界的另一個出口路徑。

　　仍然由朱棣負責，這次寒緋沒有一同前往。局勢已經不容寒緋隨意離開崗位了。星凰就是體量再大，也需要有人把控大局。

　　寒緋不能離開星凰，連帶著御衣也不能離開。御衣像是一早就知道這件事，并沒有表現出什么強烈的反應。

　　說起來，好像從來也沒有在御衣身上，看到過什么非常強烈的感情波動。她總是那樣，一副哀愁的樣子，讓人難受且惱火。

　　唐火兒她們，龍啟從本來想讓她們前往常盤臺，提前布局。但是，唐火兒告訴龍啟從，她們多數人都上了名單。

　　進入常盤臺就會被重點關注，做不成什么事情。

　　龍啟從便放棄了支援可兒的想法。唐火兒她們人不少，除了唐火兒是成年人，多數人的年紀都不大。

　　一堆未成年人，帶著導出跑？是要當孩子王？

　　龍啟從想了想，決定讓她們留在星凰界。正好御衣也留下來了，就讓她們配著御衣，一起生活一起學習，一起修煉？

　　御衣自然是愿意的，寒緋也同意了龍啟從的提議。

　　最后和龍啟從一起前往近天星的人，只有黑牙，朱棣，清夢霜以及唐火兒。龍帝月？也算是人類么？

　　朱棣能算，拿龍帝月大概也能算吧。

　　龍啟從對近天星還是有很深的印象，哪里感覺不像是什么正常人類生活的地方。

　　整個空間都是暗無天日的，到處都是灰蒙蒙的。龍啟從沒有直接暴露在那種環境中，但僅僅只是通過視覺，就能體會到那種足以讓人窒息的惡劣環境。

　　對于前往近天星，龍啟從多少是存在一些疑惑的，不明白寒緋為什么要選擇這么一所學校。

　　鵜鶘號，載著龍啟從一行人，離開星凰山的光界之后，徑直進入了城市中央。

　　市區里籠罩的霧霾，是金屬般青灰色，看了就會讓人不舒服。龍啟從都開始懷疑寒緋的用心，心中不盡吐槽：難怪自己不愿意來的。

　　不過，很快，龍啟從就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鵜鶘號到了預定位置之后，直接拉伸高度。龍啟從原本在巨型的霓虹燈下方，逐漸與之平齊，在全息投影出來的人物形象上，看到比人頭都大的鼻孔。

　　遠遠看去，明明很漂亮的一個女孩。果然距離產生美，距離太近了，反而不好。至少臉上的毛孔，斑瑕，皺紋之類的能看得清楚。

　　醍醐號一路向上，霧霾似乎逐漸稀薄。周圍的建筑的灰黑色澤，逐漸變淡，漸漸轉向嶄新的銀白光澤。

　　天空之中，光明透射過云層，撒下。在空氣中顆粒的散射之下，形成一道一道的光束。那是金色的光輝，代表著自由與希望的意志！

　　鵜鶘號沖破云層，耀眼的陽光充滿在周圍，龍啟從緩了好一會，才適應過來。駕駛員真是過分，仗著自己的目鏡先進，肆無忌憚。

　　完全沒有顧慮乘客的感受。

　　等完全適應過來，龍啟從才意識到自己放了一個錯誤。方才沖破的根本就不是云層，而是某種古怪的煙云。

　　質量比下層的霧霾要輕，但是光學性質透光率卻要遠遠高于下層的霧霾。才形成云層的感覺，連天空都是虛假的么？

　　在虛假的云海之上，矗立著宏偉的建筑群。銀色的金屬構成的鋼筋混凝土森林，和全新的工藝品一樣，充滿了工學之美。

　　身處在這之中，龍啟從直觀的感受到了什么叫人類的渺小。

　　空中架設著一條條公路，結成蜘蛛網一般復雜的城市交通。其上懸浮著汽車，緊緊的排列在一起，飛速的行駛著。

　　看得出來，它們再先進也要受到道路的束縛。鵜鶘號卻是不用，無論是升力還是動力，都不依賴于外物。略微調整姿態，向城市深處駛去。

　　順著道路，鵜鶘號一點點抬升高度。最終，來到了地面之上。準確說，應該是“地板”么？

　　龍啟從甚至沒有看出，地板的材質。看上去不算太厚，應該有著很不錯的機械性能。在棱角的地方，更多的是金屬鏡面一般的效果。

　　偶爾，還能看見點綴的觀賞植物，栽種在這種風格的花壇之中。

看不到工業建筑，沒有煙囪，沒有污水，只有　　整座城市的光鮮亮麗和下層的污穢形成的鮮明的對比，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龍啟從絕對不相信，這是一個地方的城市。

　　就在上下。好像上面的天界，是神界一樣，下面就是給奴隸賤民居住的一樣。龍啟從有些不爽，安提伽的上京不就是這樣。

　　上等人聚居的富庶江南，傾倒在江水里的生活污水，都能浮起厚厚的一層油花。一江之隔的江北，就是把所有人丟到油鍋也煉不出哪怕一滴油。

　　更多的事情，龍啟從不愿意想。

　　鵜鶘號把龍啟從送到了光鮮亮麗的大樓之前。龍啟從一下醍醐號，幾名管家女仆樣子的人就迎了上來，卻不是龍啟從熟悉的星凰的女仆小姐姐。

　　“這是在這邊雇傭的？”

　　朱棣笑著問道：“不是你要普通一點的么？這次，你就是普通人，幾乎沒有人知道你的詳細身份，只當你是富二代，資產階級。”

　　龍啟從本想反駁，強調自己是普通人。但是，旋即便打消了這個念頭。雖然龍啟從一只覺得自己是無產階級，是窮苦大眾。

　　但是事實上，他是德萊格的少主，掌握了大量的生產資料。雖然，手上幾乎沒有什么存款，但也是妥妥的資產階級。

　　想要普通？那只能是說說而已，說一次便夠了，說多了就有些虛偽了。

　　“少爺，我是您的管家，阿福。”

　　龍啟從看著眼前這個老人，鶴發童顏的。不對，紅色的頭發能被稱為鶴發么？應該不能吧？

　　四肢健碩，身材魁梧。一看就知道是練家子，你說他是特種部隊的老教官，龍啟從都信。只是這詭異樣子，竟然卑躬屈膝的當一個管家？

　　怎么想怎么透著幾分，難以形容的古怪。

　　女仆倒還好，看上去挺漂亮的，規規矩矩的。除此之外，就沒有什么了，像是普通人一般。

　　等等，像是普通人？

　　龍啟從驚異于自己為什么會得出這樣的判斷，再次仔仔細細的打量幾人。在他的感知中，幾人似乎沒有什么異常。

　　但是，卻有一股難以言明的違和感。總覺得，她們下一秒就會掀開女仆裝，從裙子下面掏出各式的刀槍劍炮，瘋狂攻擊。

　　越看，龍啟從越覺得這幾個女仆不是什么正經人家的女仆？

　　走進大樓，是一個輝煌的大廳，顯得那么幾分富麗堂皇。大理石一樣的地磚和壁磚，竟然隱隱的露出幾分玉質。

　　磚石之間，必然鑲嵌金絲。吊燈更是掛著無數的水晶裝飾，端頭還掛著拳頭那么大的紅翡翠？

　　龍啟從一時也分辨不出，那些到底是什么材質。總不會是塑料的吧？

　　地板上鋪的地毯到還好，不算夸張，龍啟從也沒有看出什么特別的。人踩在腳下的東西，總舍不得用什么昂貴的料子吧？

　　糟踐東西，就沒有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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