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心之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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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歷2511年6月28日。第二星域，菲尼克斯州　　寒緋覺得很奇怪，雖說她們這個層面的人，民眾知之甚少。但也絕對難以稱得上神秘，對于一些有些規模的家族來說。

　　他們的第一課，就是建立對于聯邦的上流社會認知。

　　自知自明是他們生存的關鍵，而坐井觀天的家族，很快就會被淹沒在一眾奮起的家族之中。淪為犧牲品。

　　如果，再沾染上狂妄自大的毛病，死的就更快了。

　　星凰和德萊格家族算得上是上流社會最高層次，雖說德萊格和星凰都比較低調。但是，聯邦的權勢圈子里，對彼此也是知根知底。

　　相關的信息，也會從上層泄露下去。相比之下，反而是是上流階級中不高不低的家族，除了幾個特別高調的家族之外，鮮有人知。

　　納蘭家知道德萊格么？

　　顯然是知道的，而且理應如此。不然，納蘭家和德萊格的婚約也就無從談起。這說明，納蘭家的老爺子，至少是知道德萊格的底細的。

　　寒緋想了許久，越想越是覺得那徐夫人的行為有幾分怪異。像是被人誤導，或是接收了什么錯誤的信息。

　　這一點，從龍啟從的描述之中，也能得到作證。

　　龍啟從說這件事就此打住，但是寒緋還是十分的好奇。想了想，將星凰憐妃傳喚而來。憐妃還是那樣，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寒緋姐姐找我是為何事呀”

　　憐妃按輩分算是御衣的姐姐，但是寒緋卻不喜歡被人喊做阿姨之類的。再寒緋和善的注視之下，憐妃也只能被迫放下綱常倫理，亂了輩分。

　　不過，星凰的輩分本就復雜。超長的生命甚至能輕易造就，九世同堂的情況。若僅僅是如此，倒也還行。

　　問題是，星凰和德萊格的長期聯姻，德萊格家的人均壽命，又遠遠不及星凰。德萊格孫輩和星凰的子輩結婚，是常事。

　　一兩代問題還不明顯，十代之后，多數人的輩分關系已經難以計算了。導致兩邊只能選擇，各自計算各自的輩分。

　　憐妃和御衣之間的關系就是按照星凰這邊獨立計算的。

　　寒緋既然不喜歡被稱作阿姨，憐妃倒也無所謂。星凰對此本就是不如何講究。

　　“你調查過納蘭家了，是么？明尼古阿利斯州到底是什么狀況？”

　　寒緋擺了擺手，示意憐妃落座。憐妃微微躬身，謝禮。叫可以亂叫，但是禮數不能打任何折扣。

　　“姐姐知道我調查納蘭家了？”

　　“不知道，我會派一起去么？說說看吧。我現在對這個家族，有點興趣。”

　　憐妃嘆息一聲，心想納蘭家怕是要倒霉了，說道：“納蘭家是最近才崛起的家族，左手剝削農戶，壓低糧食收購價格，右手操作市場，哄抬糧食價格。”

　　“州政府呢？”

　　“州政府把持再明州陳家手上，陳家的公子和納蘭家的小姐走得很近。”

　　話說半句，便足夠了。該懂得，寒緋自然明白，只是有一點疑惑。

　　“有必要？”

　　“大概有吧。納蘭有容靈力親和性不錯，被明州的古典神學勢力看中了。想來，明州陳家估摸著是想通過納蘭家，聯合本地古典神學勢力。”

　　人望高處爬，踩著別人的尸骨，也要往高處爬。明州陳家的動機，倒是不難理解。按照這么說。

　　“納蘭家是被他們誤導誆騙的？德萊格不入流之類的鬼話？”

　　憐妃略微想了想，說道：“大概是吧。只是，那些人在整個聯邦范圍，想辦法消除德萊格的影響力。管控言論，新聞審查之類的。納蘭家和明州陳家，怕不只是受害者。”

　　寒緋一時不知該說什么，明州陳家也好，納蘭家也罷，可能都是受害者。似乎真的沒有必要和他們一般見識了。

　　憐妃看寒緋久久沒有說話，試探著問道。

　　“姐姐你的意思是？”

　　“算了，派人盯一下。我感覺他們好像開始不安分了。”

　　憐妃開始還沒有理解“他們”所指代的，旋即想明白，不安分的人除了隼派的人，還有什么人呢？

　　“是，我立即派人，監控周邊各州聯邦政府的活動。”

　　寒緋點點頭。

　　六月開始，就是星凰界的夏天。雖然這人造世界里，每一天的天氣都是虛假的，更勿論什么季節節氣之類的了。

　　星凰偏愛春夏秋冬四季，四季風格鮮明，這便是生活的一部分。

　　炎炎的夏季，星凰將溫度控制的正好，陽光強而不烈。龍啟從的六心居，坐落在永生境的鏡湖之上。

　　鏡湖的水，不知道連接在哪里？

　　炎炎烈日照射在這樣淺的一層湖水上，湖水既然仍能保持冰涼。六心居的一面，有一條長廊，架在水上。

　　龍啟從躺在水邊，湖水在長廊下徐徐流過。

　　似乎，星凰特別鐘愛這種設計。龍啟從覺得這個設計也不錯，躺在這里睡午覺，聽著潺潺的水聲，感覺靈魂都得到了撫慰。

　　龍啟從的對面，十幾株花，長到了四米多高。比之周圍，不過一米的花株，顯得格外顯眼，突兀。

　　沒有記錯的話，朱棣從豐饒星帶回來的骨粉，似乎用來當花肥了。

　　龍啟從在想，那些花株到底能不能綻放花朵。如果能的，說不定能把性狀給遺傳下來。到時候，就能種出一園子的巨型花朵了。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花？”

　　龍啟從自言自語道，仿佛周圍真的有人一般。過了一會，龍啟從點點頭，笑道：“是么？大花？你瞎編的吧？”

　　黑牙和清夢霜躲在房間里，遠遠瞧得外面，龍啟從一人自言自語的樣子。相視一眼，皆是一副憂愁的樣子。

　　“主人這是怎么了。老是一個人自言自語，會不會出什么問題了。”

　　黑牙問清夢霜，畢竟她全權負責龍啟從的身體健康。可是清夢霜也想問，到底是什么狀況。

　　她雖然是醫生，但是醫學領域，比起神學還要來得復雜。不是難，就是復雜。不同星球的環境，不同的人種，就是不同的病灶位置，涉及的知識就天差地別。

　　換句話說，醫生這個行當，就沒有全科醫生。就算有全科醫生，也意味著沒有一科是精通的。

　　清夢霜雖然天資卓越，精通多科，但是也有短板。雖然，說出來不好聽，但是事實就是，她不是心理醫師，也不是精神科的專家。

　　少主的樣子，像是精神方便出現了問題。

　　清夢霜在糾結，這件事情，要不要報給寒緋。瞞肯定事瞞不住的，問題是怎么說。

　　直接了當的告訴寒緋，龍啟從他精神不正常，可能是得了精神病。這么說，怕是活膩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寒緋到底有多在意龍啟從。

　　清夢霜不敢。

　　但是龍啟從的這種癥狀，不但沒有好轉，最近還日益加重。清夢霜查了許久，也沒有發現什么異常，這樣繼續拖下去，她怕耽誤了龍啟從病情的治療。

　　“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寒緋大人？”

　　清夢霜問黑牙，黑牙一愣，隨即說道。

　　“一切以主人的安全為準。”

　　清夢霜點點頭，當即離開了永生境，一路小跑趕到了花見宮。

　　寒緋似乎已經沒有那么閑了，面前堆放著厚厚一沓的文件。這些都是星凰下轄勢力，遞上的報告。

　　還有，周邊各州傳來的關于聯邦各州政府的動向報告。一個州的政府，每天都能產生上百項的政令，這都需要寒緋來親自判斷，各州政府真正的意圖。

　　這項工作不輕松，寒緋一反常態，沒有推給手下的人做。

　　清夢霜走進來，寒緋頭也沒抬，知道是清夢霜來了，開口問道。

　　“怎么，有事么？”

　　“稟告寒緋大人，我發現了一些問題。”

　　寒緋的手一滯，文件僵在了空中。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是很恐怖的。比如，醫生一臉哀嘆的走出手術室，帶著幾分愧疚的站到了家屬面前。

　　此時此刻，寒緋就有這種感覺。

　　“說！”

　　“是，是。最近兩個月，龍啟從少主經常性的自言自語，對著空無一人的地方，一個人聊天。最近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一聽這話，寒緋松了一口氣，繼續看手中的文件。

　　“還有別的事情么？”

　　“什么？沒有了。”

　　寒緋笑道：“這件事不用擔心，還記得以前小從身體里的異常靈核么？”

　　“不是消失了么？”

　　“應該不是消失，而是成熟了。”寒緋看清夢霜一頭霧水，笑著說道，“我大概兩年前注意到她了，一直跟在小從身邊，類似守護靈一樣的東西。”

　　清夢霜明白過來，龍啟從身邊是有一個東西跟著的。

　　“可是，我怎么察覺不到。”

　　“她的氣息和小從幾乎融為一體，就像是人和影子，你們分辨不出兩人的合而為一的氣息，自然就發覺不了。”

　　“......”清夢霜保持了短暫的沉默，過了好一會才問道，“那是什么東西，會危及龍啟從少主么？”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大概是龍啟從心的映射吧。我一直在奇怪，德萊格家的人都死了，她們的力量去什么地方了。現在看來，那大概就是了。”

　　德萊格力量的具象化，龍啟從心的現世映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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