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百八十四章 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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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歷2507年11月21日。第二星域，星凰自治州。
牧域的霸主，牧鋒聽到龍啟從的話語，一瞬間心頭涌上抑制不住的狂喜。但是還沒有完全沉浸在喜悅之中，牧鋒的多年的閱歷經驗就已然發揮了作用。
喜悅的熊熊烈焰還未完全燃燒起來，就被“現實”無情澆滅。
世界上有人和錢過不去嗎？有人不貪財嗎？好人不好色嗎？有人會拒絕權力嗎？不會，因為人都是欲望的動物。
那么如果面前的孩子不是一個傻子的話，放棄眼下的一切，只能說明，他有更大的圖謀。
一半不夠？難道是圖謀整個牧家？
牧鋒看了看面前的龍啟從，要說星凰寒緋的兒子是一個蠢貨，那絕不可能。何況，這種等級的家族，幾乎都有龐大的智囊團。甚至不用本人做任何決策。
星凰的圖謀又怎么會只是一個牧家呢？
牧鋒想了許久，都無法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猶豫片刻，認清當下情況，問道。
“那么，龍少主想要什么？”
牧家雖然也是一方豪強，但是畢竟和星凰德萊格這種級別的存在差太遠了。兩種完全不同的層次，造成了截然不同的思維模式和三觀體系。
這時境界的限制，龍啟從聽到了牧鋒這個問題，也才意識到這一點。自己的“以德服人”在已經習慣了恃強凌弱的牧家眼里，唯一合理的解釋，便是有更大的圖謀。
而圖謀的東西，在牧鋒這個層次的人看來，多半就是錢了。
龍啟從不禁苦笑，說道：“牧爺爺，天下熙攘，皆為利往，廟堂蠅蠅，皆為名來。我還小，不想這么快，就落個壞名聲。”
牧鋒一愣，不僅是牧鋒愣了，在場眾人也都愣住了。朱棣、陳詩瞳也無一例外都傻了。瞬時間，現場突然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像是，一瞬間，這里沒有了活人一樣。
龍啟從察覺到了異樣，四周環顧，見到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自己。不禁大為疑惑，問道：“怎么了？都這么看著我？”
陳詩瞳最先反應過來，說道：“少主，這種話，你怎么能說出來啊？”
“為什么不能說？”
世界上有些事情大家其實心知肚明，但是能做卻不能說。
比如，有錢人花點零花錢做慈善，宣稱的一定是獻愛心。但是慈善事業，本就是花錢購買社會名譽的商業。
有沒有真的出于愛心，做慈善的呢？有，但是一定不為人知。至少，不是主動的“為人知”。
為什么明明就是事實，卻要像是潛規則般，不能說出口呢？因為，這種話，一旦說出口，就成了偽君子。
龍啟從本可以巧取豪奪，但是為了好名聲，放棄了這個選擇。這是龍啟從內心真實的利弊權衡。
當被問及的時候，龍啟從絕不能回答真實想法，而是要正義凜然的回答，這是出于道德和正義。
不然......
“會被人當成偽君子的！”
不但得不到想要的名聲，到會落了一個虛偽的名號。
可這下，龍啟從反而是疑惑了。直接開口問道：“不說出來，就可以么？”
陳詩瞳瞬間啞口無言，說不說客觀事實都不會因此改變。所以，不說出來，就可以了嗎？
龍啟從微微一笑，拍了拍陳詩瞳的頭。轉過頭，望向了牧鋒，保持著微笑說道。
“只要我永遠虛偽下去，偽君子和真君子，客觀上也沒有什么區別吧？怎么樣，要和我這個偽君子合作嗎？”
說著，伸出了手，向牧鋒發出握手邀請。
在場之人聽到了龍啟從這話，似乎有些明白了，龍啟從的處世哲學。盡管怪異，卻不難理解。看似愚蠢的舉動，卻是基于長遠利益考量的。
不愧是頂級家族出來的少年，果然不同凡響。或者說，不是頂級家族不同凡響，而是那些不立足長遠利益的家族，早就淹沒在了歷史長河之中。
這是一個極具儀式性的動作，牧鋒明白，握上這個手，便意味著牧家接受了星凰的合作要求。
牧鋒苦笑，心道是自己難道還有別的選擇嗎？
幾乎沒有過多的猶豫，牧鋒便伸出了寬厚的手掌，和龍啟從握了起來。龍啟從有幾分驚異于，牧鋒手上的厚繭。
牧鋒卻是開口贊嘆道。
“不愧是頂級家族的子弟，我們這些下九流，真的比不了。”
龍啟從聽到牧鋒的贊嘆，微微一笑，說道：“令孫也有過人之處，各有長短罷了。”
這話說的是牧辰的修煉天賦，落在牧鋒的耳朵里，不過就是場面上的客氣話，也沒有往心里去。
見到牧家同意了合作的要求，事情進展比預想的順利，龍啟從也是不禁松了一口氣。但是有人歡喜，便有人愁。
在場眾人中，牧域新興勢力的人，便不開心了。他們的郁悶不但寫在臉上，甚至個別人好抱怨出了聲音。
事前千算萬算，機關算盡，將事情猜的八九不離十。但是到頭來，一點用都有。這種感覺，就好像拜了天地，請了酒席，最后入洞房的時候，沒有自己什么事情了。
龍啟從注意到了他們的表情，略微想了想。似乎，更多勢力加入，便更有可能掩藏自己，沖淡自己的存在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龍族寶藏之事，不知道牧家的情報，掌握到了什么程度？”
牧鋒一時摸不準龍啟從想要說什么，不過心想估計也沒有人有膽子和星凰搶東西。牧鋒如此想，卻完全忘記了，自己不是也和星凰搶了東西不久。
不過意識到這一點之后，牧鋒轉念一想，牧家確實搶了，但是現在不也付出了代價了嘛？
“關于血石的研究，我們進度相當緩慢，只是知道它能提升個人實力。尚沒有發現和寶藏的關系。”
龍啟從略微沉吟了片刻，說道：“牧爺爺難道以為，這東西只會有一塊嗎？”
“難道說！”
“所謂寶藏，還有什么能比礦脈更加稱得上呢？”
牧鋒猛地一拍頭，確實，這么大一塊的寶石，要說是僅此一顆，就顯得有些荒謬了。不如說，一整條礦脈才是與其相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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