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百四十二章 做得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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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歷2507年10月16日。第二星域，星凰自治州。
從渡鴉城的新悉尼歌劇院出來，龍啟從和陳詩瞳帶著初九，去買了幾套衣服。寒緋沒有跟隨，只是囑托源賴光跟隨守護。
寒緋對朱棣非常不滿，這原本就是朱棣的任務。而朱棣竟然，丟下龍啟從，自己跑了。就是有正當理由，龍啟從身邊竟然敢不留人。
寒緋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讓這位前皇帝，付出點代價。
龍啟從還好，初九是女孩子，衣服自然要買得多一些。
站在服裝店的門口，初九有些拘謹。因為眼前的服裝店，與其說是服裝店，不如是說宮殿。
金碧輝煌，極致奢華，很難和尋常店鋪聯系在一起。
龍啟從也有了一絲猶豫，耐不住源賴光的催促。尤其是陳詩瞳投過來的眼神，愈發的......復雜？一時，龍啟從也沒有看出來，陳詩瞳那到底是個什么表情。
幽怨？
分辨不清，就只能放棄。
兩人的衣服加在一起，也不便宜。所幸，先前別人“賄賂”的金條，商家收。貴金屬已經成為了流通貨幣？聯邦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買好了衣服，龍啟從三人返回，和寒緋會合。龍啟從注意到，一路上陳詩瞳仍然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詩瞳？在想什么？”
“少主，我，我沒想什么。”
龍啟從看著她，頗為無奈的說道：“還在想那件事？”
“是。不是。”
“哎你要明白，要是真的要不慫的話，我現在應該左手持刀，右手持槍，帶著德萊格全體成員，殺上聯邦國會。”
“這不一樣！”
龍啟從也有些惱火，怒聲說道：“什么地方不一樣？哪里不一樣？有什么區別，我又不是修羅龍王，你也不是，整個德萊格加在一起，拼得過聯邦嗎？”
說著，龍啟從的聲音開始哽咽起來。
“我能怎么辦，我可以怎么辦？我也沒有辦法，你們受了委屈，我難道沒有嗎？你們失去了親人，我難道沒有嘛？我能怎么辦？”
龍啟從說著，突然被人攔住。柔軟的懷抱，熟悉的體香，寒緋將龍啟從抱在了懷里。一會沒有注意，寒緋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我恨不得和秦震天同歸于盡！”
龍啟從咆哮道。寒緋的臉色漸漸陰沉，殺秦震天太簡單了。但是，殺了之后呢？如何處置？毫無疑問，聯邦會抓捕兇手，運氣好以故意殺人罪論處，運氣不好，聯邦也是又叛國罪的。
陳詩瞳踏出一步，單膝在龍啟從面前跪下，低著頭沉聲說道。
“少主，對不起，是我矯情了。寒緋大人，我需要回家一躺。”
“小孩子吵架，可不帶逃走的。”
寒緋笑著說道，開玩笑的語氣，好像她根本不在意兩人如何一般。
“不是的，少主昏迷一年的事情，我還沒有和家里人說。此外，依照當初商定的，德萊格應該還有五人派駐星凰。到現在也沒有動靜，我回去了解一下情況。”
“這樣啊，那你去吧。對了，叫德萊格派代表來，最好是小從的長輩。我有事情要和他們商議。”
“嗯，我知道了。”答復完了寒緋，陳詩瞳不忘了龍啟從，“少主，我很快回來，請您原諒我的失禮。”
龍啟從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整理語言，只說出：“路上小心。”
陳詩瞳點了點頭，便起身離開。提著刀，縱身一躍，直接飛上建筑屋頂。幾個縱身便已經消失再龍啟從的視野中。
寒緋看著龍啟從悵然若失的表情，冷冷地眺望了一眼陳詩瞳消失的方向。
坐上寒緋的車，車子一路開出了渡鴉城。大型的貨運電梯，直接將整輛車，送上了地面。
隨著電梯升高，渡鴉城盡收眼底。除了中心區域一小塊區域，燈火通明之外，其余所有地方，都籠罩再深邃的黑暗中。
黑暗，和中心的一點光明，形成強烈的對比。
龍啟從心中煩悶，也許是這種黑暗的壓抑。也許是別的什么原因。
“寒緋，黑暗無法消除嗎？”
寒緋一愣，被龍啟從直呼其名，沒有怒意，倒是有種新奇的感覺。寒緋看了一眼旁邊的龍啟從，他呆呆的看著窗外。寒緋無奈苦笑，將注意力放在龍啟從的問題上。
雖然說的是黑暗，但是肯定不是僅僅說的黑暗。
寒緋看了一眼，地下的渡鴉城。
“有光就有影。雖然很想這么說，畢竟大家都是這么裝酷的。但是我覺得嘛，有光就有影，那是光不夠亮。”
龍啟從眼瞳動了一下。
“不夠亮......”
“對啊，要是光有十萬流明，房間里怎么會有黑暗的地方呢？整個宇宙的黑暗都要照亮，只要對應的強光就行了不是么？比任何恒星，都要耀眼的光！”
“做得到么？”
寒緋笑了一下。
“做不到，不代表不可能啊。這個世界，還是一群人在做的。”
“哪些人？”
龍啟從彈起來，盯著寒緋，驚呼道。
“帝國啊。除了那群腦子有問題的，誰會去做這么瘋狂的事情。”
帝國。
龍啟從在心中重復了一邊這么名字。想起來了再安提佳星上的見聞，那群人確實在某種層面上，給人一種極為古怪的感覺。
概括性的描述的話，就是一群智障。
“為什么突然問這個？想做好事，被打臉了？”
寒緋猜測，總不是因為，看到黑暗的事情，想要伸展正義，結果反被‘壞人’給教育了一頓。最后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覺得錯的不是自己，是世界？
龍啟從搖搖頭，說道。
“我只是看到了，聽到了。沒有干預，不知道該怎么干預。沒有能力干預。”
寒緋微笑著，按住了龍啟從的頭，輕聲說道：“好啦，不要想了。即便是帝國那種體量，也沒有說一代人就完成這個目標的打算。你一個小孩，不要給自己加擔子。”
此時，電梯也將車送到了上層。這里有著充沛的人造光源，正片天空都是全息穹頂。所有生活在這片空間之下的人，都享受著和星球之上，別無二致的人造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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