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百九十二章 水銀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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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歷2506年10月13日。第二星域，德（萊格）自治州，星河天區（陳家）。
塢艙門關上，從外面只能看到巖石偽裝。連迅波都少有發出，如果沒人指引，根本看不出這里還有一個空間站。
站在它的塢艙里，陳詩瞳突然體悟到人類的渺小。但是爺爺卻對此毫無感觸，背著手一言不發的經過陳詩瞳。
看上去，他的心情似乎不太愉悅。
陳詩瞳這才猛然從感慨中驚醒，緊緊的跟上爺爺陳默名。陳默名一直將她帶到了基地深處，穿過漫長的走廊，又坐了好久的電梯。
整個基地像是一個巨大的城鎮，內部甚至有公共交通設施。兩人穿過大半的城鎮，終于抵達了目的地。
一個研究所而已，看上去普普通通。陳詩瞳懷疑，這研究所大概是研究著什么不得了的技術，自己此行前來，大概為的就是這技術。
陳默名進入研究所，背著手在前面走著。陳詩瞳默默跟在后面，研究所里面愈來愈暗，空氣也愈加陰冷潮濕。
不知道為什么，陳詩瞳的心情愈發沉悶。
只是，真的不知道為什么嗎？陳詩瞳不想去思考這個問題，強行壓制住內心的不安，已經到了這里，就沒有后悔的機會了。
在研究所乘坐下行電梯之后，終于到達了最終的目的地。陳詩瞳覺得自己大概已經到了基地的最下層。
一出電梯，研究所的實驗室才顯露出它的真正面目。
和外面的陰冷不同，這里反而是顯得明亮溫暖。實驗室里沒有多少人，之后零星幾個在監控著什么儀器。
穿著制服的男人一早就接到了通知，看到陳默名立刻上前敬禮。陳默名點了點頭，旋即問道。
“東西狀態如何？”
“一切正常。”
陳詩瞳沒有去問，他們說的‘東西’值得什么。因為，她已經看到那個東西了。它就立在實驗室的最中間，密封在玻璃罐中。
那東西像是某種液態金屬，展現的形態大概是一個女孩。當陳詩瞳靠近的時候，那東西好像被刺激到了一般，開始扭曲漸漸顯露出和陳詩瞳類似的樣子。
最終，褪去液態金屬的銀白色，顯露出白皙的皮膚。這......這已經和陳詩瞳完全一樣了。就像是在照鏡子一般，要不是玻璃柱中，那東西還蜷縮著，陳詩瞳真的就要懷疑是不是鏡子一類的。
“水銀母心。”
“什么？”
陳詩瞳旁邊突然響起了爺爺的聲音，無緣由的一句讓她摸不著頭腦。
“它的代號，這是宗家開發的某種秘術，后來被認為不人道，無限期擱置交給我們保管。”
宗家開發的？
“這有什么用？是什么樣的秘術？”
陳默名摸了一下胡須說道：“里不是經常有主角皮膚鋼筋鐵骨么？現實中要做到這點，需要消耗大量的靈力補強肉體。在這種背景下，宗家希望開發出一種術式，能夠使人可以隨心所欲得堅硬似鐵。”
“想硬就硬，卻不用花費多少靈力么？”
陳默名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當初的目標確實是這個，只是后來出了一點意外。”
“什么？”
“術式會吞噬掉使用者的生命，轉變成金屬生命體，虛假的生命。”
說著，指了指玻璃柱里的那團......現在已經變成陳詩瞳的東西。陳詩瞳大概聽明白了爺爺的意思。
“這就是，失敗的產物？”
陳默名點了點頭，說道：“嗯，早期的假體實驗全部成功。但是，第一次人體實驗卻失敗了。實驗對象就是項目負責人，她變成了這樣，一團沒有意識的液態金屬生命。”
也許有意識，無法對話，無法交流，沒有反應。唯一會的就是根據靠近的對象，變換形態。這種樣子，和沒有意識并不存在區別。
負責人犧牲，項目也自然進行不下去了。之后就交給了陳家保管封存，期望未來技術發展，能有轉機。
陳詩瞳雖然聽明白了這些，但是卻反而更加疑惑了。
“所以這些和我這次有什么關聯？”
陳默名猶豫了一下，說道：“宗家因為沉浸于痛失情人的悲痛，而停止了研究。我們陳家接手之后，仍然進行了一些觀測。”
說著，陳默名向著身邊的那人點頭示意，一道光幕降下，上面開始展示陳家的一些觀測結果。
“這個東西，在性質上接近于能量體。理論上，可以借由依憑術式，進行依憑。從而間接操控它的力量。”
依憑？俗稱上身。
上身的可以鬼魂，可以精怪。借用這些東西的力量，強化自己。但是依憑術式在宇宙環境下，限制因素太多，比如找不到可以上自己身的東西。所以，這種術式也就漸漸沒落。
沒落不代表失傳，德萊格別的不敢吹，對現代神學的研究可謂站在人類前沿。
如果真的能夠成功依憑，改變身體外型再簡單不過，搞不好連靈魂狀態也能改變。想要瞞過星凰的眼睛，拙劣的障眼法，或是易容術想都不要想。
陳詩瞳沉聲問道：“代價是什么？”
“副作用不明。理論上這個過程可能不可逆，而且依憑將會深入靈魂。所以，你要想清楚，再做決定。作為爺爺，我要說，無論你做出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
陳詩瞳盯著玻璃柱中的‘自己’，陷入了沉思。陳默名也沒有再說話，靜靜的等待著孫女的決定。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盡管實驗室里面沒有機械鐘表，但是那種時間流逝的聲音仿佛就在眾人的耳邊飄蕩一般。
陳默名也不催促孫女，只是靜靜的等待。他沒有告訴自己孫女，這團東西里面有那位犧牲女生全部的靈力。甚至，還檢測出了德萊格血脈的反應。
也就是說，如果依憑成功，陳詩瞳不但能繼承一位德萊格宗家強者的力量，還有機會獲得德萊格的血脈！
進入分家，就意味著體內德萊格血脈，已經完全喪失，或者稀釋到幾乎沒有的地步。德萊格對分家宗家沒有什么歧視，大家還是一家人一般相處。良好的教育，使得德萊格的子弟從來不會因為身份，而欺辱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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