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教導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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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吧，你就把你家垓垟借我用一用，我想放一些席子。”
唐二山一聽，有些不太相信，“啊，就這樣呀？”
吳應成一笑，“那你還想怎樣，難道真要你錢不成？”
唐二山撓了撓頭，“那倒也是，吳大哥你是有錢人，怎么會看得上我那點小錢呢。
你放心，明天一大早，我便回家和我爸說這事，說完了我再來找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吳應成教導有方，還是唐老爹人太好。
第二天唐二山很快就說服了父親，不但把自家的垓垟和堂屋借了出來，連人也給借了出來，免費幫他看席子。
有了這一重保證，吳應成直接把收貨地點改在了唐二山家。
看來唐二山真的會說話了許多，唐老爹表現得格外親熱，連已經出院的唐大山，也沒有表現出一點仇恨，急忙幫著擺放清點席子。
席子一車又一車拉來，很快放滿了一大堆，等到了下午，已經放滿了整個垓垟，整整六千多根。
萬慶春很快又來不起了，拿了錢趕緊回家躺尸去了，吳應成的錢也花得差不多了，帶著陳亮平和唐二山二人趕回了雙溝鎮。
經過供銷社時，吳應成讓唐二山去打聽了一下席子價格，自己則陳亮平坐在門口休息，這一天下來，雖然不扛席子，可又是交代這的那的，還要數那么多的錢，也是累得不行呀。
現在這類事情，吳應成差不多都是交給他這個文職人員了，自己也可以好好想一想別的事情了。
“吳大哥，黃席真的漲價了！”
很快，唐二山跑了出來，一臉的興奮加激動。
“漲了多少？”
“寬的一毛五，窄的五分。”
“這還差不多。”
吳應成一聽，也是激動的不行。
等了這么多天，這個消息終于傳來了，也是該大賺一筆的時候了。
整整十天，前四天收了三車，后四天收了兩車，五車加起來，黃席有一萬多條。
而這兩天收的，黃席占了大半，一萬多條席子，黃席就有八千多條，加起來近兩萬多條了。
“唐二山，把你的本子拿出來。”
想到這里，吳應成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唐二山卻沒有拿本子，而是撓了撓頭，在吳應成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吳大哥，這一漲價，你多賺了兩千四百二十二塊三毛錢。”
但問題又來了。
在這個年代，車是非常稀罕的物件。
可不比幾十年后，大城市里，很多都是車出車入，連農村一些人家，也買了各種農用車。
在這個年代，別說是普通人家，一個村能有一輛能跑的手扶式拖拉機，那已經是很有面子的村子了。
像是雙溝鎮和大湖鎮這種大鎮，也只有供銷社才請得動運輸隊，像一般的小商小販，都是靠牛車、板車來運輸貨物。
吳應成現在這么多席子，靠這兩種車已經不現實了，得請幾個運輸隊的人才行。
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老蔡，他在動輸隊還有兩個朋友，就住在大湖鎮，常年給大湖鎮和周邊幾個鄉供銷社配送貨物。
從供銷社買了六瓶沱牌酒，又炒了幾個菜帶走，回到旅館，又急忙叫上了吳應春，緊接著敲開了老蔡的門。
“老蔡，走，我請你喝酒。”
老蔡這會正準備和媳婦重復無聊而又不得不做的造娃運動呢，聽了這話，如獲大赦，對著屋子里喊了一聲。
“婆娘，有人找我辦事，你先自己睡，我晚點回來。”
屋子里傳出一聲悶哼，便沒聲音了，老蔡笑了笑，跟著二人出了門。
“小吳，這么晚了叫我，應該不只喝酒這么簡單吧？”
走了一段路，老蔡若有所悟地笑了一聲道。
吳應成事情急、任務重，也不想轉彎抹角了。
“老蔡，我想讓你一會讓你跑一趟大湖鎮，去找找你那兩個司機兄弟。”
老蔡一臉疑惑，“找他們做什么？”
“我有八九車席子，想讓你們幫忙拉一拉。”
“啥子？”老蔡瞪大了眼，“你豁老子喲，你娃從哪里弄了這么多席子？”
是呀，像他們這種車子，一車平均下來能拉三千多條，八九車下來，那就是兩萬六七千條了。
別說是私人，連供銷社平時都沒有這么干過。
“我騙你做什么？”
“錘子，老子不信，你真想讓我跑車，還帶六瓶酒來做什么？”
“你不是說你兩個兄弟，開車頭一晚不喝酒，第二天沒精神開車嗎？
我帶著這酒，就是想讓你找到他們兩個，然后好好喝一喝的。”
“哦，原來是這樣呀，可光干喝也沒有什么意思呀。”
吳應成看了一眼吳應春，吳應春急忙把手里兩個裝菜的籃子提了起來，“菜都在這里面呢。”
“這還差不多。”老蔡說著，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那回來呢，誰來開車？”
為了打消老蔡最后的疑慮，吳應成沒有多想，開口回道:“回來我開。”
“你？”
二人一聽這話，瞪大眼看著吳應成。
“你小子竟然會開車？”老蔡一臉的不信。
“是呀哥，你什么時候學會開車了？”吳應春撓著大腦袋，也不是很明白。
難道我個哥是天才。
只有唐二山，不但沒有懷疑，反面一臉崇拜的看著吳應成。
在這個年代，還沒有駕照和駕校的說法，一個人要想學車，只能掛靠單位和運輸公司。
學的科目也很多，除了跟老師傅的車，學習駕駛技術之外，還要學機械維修，以及一些小科目，可以說是萬里挑一。
這一會吳應成說自己會開，也難不怪三人會有如此強烈反應了。
“這個，...。”
吳應成后悔莫名。
自己只想著明天的好事，卻把這事給忘了。
可他活了這么多年，也不是白活的。
臉上并沒有表現出慌亂，而是神態很自然地道：“高中上學那會，何班長他父親教過我一點，開這么幾公里的路，應該沒有多大問題的。”
何玉書他老爸便是運輸隊一個小隊長，平時有機會，就帶著何玉書跟車，學一學最基本的駕駛技術。
當然憑著那會他和何玉書的關系，他父親是不可能帶他去的，更不說教會他。
只是這一會，老蔡也沒有時間去求證，想著反正有他跟著，只要勉強會開，也不會出什么事，也就答應了。
三人上了車，老蔡一面開，一面給吳應成講路的寬窄，以及不同的路，應該怎么轉向、怎么換檔、怎么踩剎車等等。
等到了相對平直的路段，老式蔡又下了車，讓吳應成試著開一下，顯得十分的謹慎。
這倒不是老蔡不耿直，而是在這個年代，車輛還不允許私人擁有，所有車都是單位和公司擁有的。
直到1983年4月國務院在《關于城鎮勞動者合作經營的若干規定》頒布之后，個體戶才允許購買機車車船。
而普通的私人用車，直到1984年2月，國務院發布了《關于農民個人或聯戶購置機動車船和拖拉機經營運輸業的若干規定》，才從政策上第一次明確了私人購置汽車的合法性。
所以，一輛車對于一個司機來說，不但是車，還是他們的工作、他們的飯碗，一旦出了什么大事故，那這工作和飯碗就得弄丟，甚至整個人生都得玩完。
這一點吳應成自然知道，不過上一世活了那么多年，對于各種車輛都比較熟悉，雖然不能修，但開起來還是沒有問題的。
見著著吳應成開得挺溜，老蔡驚訝之余，也放心了許多，直接跑到后面車斗，拿出一碟花生米，先跟吳應春干了起來，說是先預會熱，一會喝起來才有狀態。
等要到了鎮子上，吳應成先把唐二山放了下去，讓他明早接應兩個司機大哥。
老蔡則敲開車子后面的小窗，一面喝酒，一面給吳應成指路，很快找到了兩個兄弟，開始一面喝酒，一面談論起這事來。
這個年代的司機，都是很高傲的，見著吳應成不喝酒，起初都有點看不起他，當他們知道他也會開車時，這才對他高看了一眼。
當吳應春代表吳應成直接吹了半瓶之后，兩人最后一點不滿情緒也給吹沒了，開始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起來。
等到三瓶酒喝光，兩個耿直的司機大哥都已經不太行了，暈暈乎乎的表了個態、談好了價錢、去唐老爹家的時間，便擠在一起睡了。
老蔡罵了一句慫包，便跟吳應春搖搖倒倒的坐在后面，一面胡說八道，一面吸著冷風稀里嘩拉的吐。
這個年代的酒，沒有勾兌酒的說法，都是正二八經的糧食酒，醉的快醒得快，等回到鎮子，二人已經差不多清醒了，約好第二天碰頭時間，各自回了自己的地休息。
第二天早上，吳應成五點鐘就起了床，帶著人上好貨，便和老蔡朝大湖鎮進發，兩位司機大哥也已經到了。
唐二山這小子還真是越來越會來事了，三更半夜的，就把瞌睡還沒睡醒的萬慶春叫了起來，兩車貨也已經裝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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