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求饒吧,太子造反成功了_第2046章伏兵,血戰影書 :yingsx第2046章伏兵,血戰第2046章伏兵,血戰←→:
茍不二的五萬大軍,一路北上未嘗一敗,驕縱之氣早已深入骨髓。
自江南四城起兵,上古五大世家的精銳鐵騎踏破數十座城池,所到之處,大周守軍望風披靡,官吏百姓惶惶不可終日,別說正面抵抗,就連距離城池數十里,守將便會早早派人捧著降書、糧草出城相迎,生怕慢一步便引來血光之災。
連戰連捷,再加上五大世家千年底蘊帶來的傲氣,早已讓茍不二目空一切。
在他心中,大周王朝早已腐朽不堪,周錚被困固城自顧不暇,天下再無一人能擋他的兵鋒,高城不過是北上途中一座不起眼的關隘,終究會和其他城池一樣,不戰而降。
可當五萬大軍浩浩蕩蕩抵達高城地界,眼前的景象,卻徹底打破了他的預想。
高城坐落于南北咽喉之地,兩側黑石山脈連綿起伏,峽谷狹窄險峻,唯有一條官道穿城而過,地勢易守難攻。
往日里,叛軍隊伍剛出現在官道盡頭,城頭便會降下大周龍旗,擺出歸降陣勢;可今日,叛軍已行至城下三里,高城城門依舊緊閉,城頭旌旗林立,甲士林立,滾石、檑木、火油盡數備好,城墻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引弓待發,沒有半分乞降的跡象。
整座城池靜得可怕,唯有山風呼嘯而過,透著一股肅殺之氣,如同一只蟄伏的猛獸,靜靜盯著逼近的敵軍。
茍不二勒住戰馬韁繩,胯下鐵騎人立而起,發出一聲暴躁的嘶鳴。他抬眼望向高城城頭,眉頭緊緊擰起,臉上的淡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怒意與不悅。
“一群不識時務的東西!”
茍不二冷聲呵斥,周身煞氣翻涌。
一路北上,他早已習慣了不戰而屈人之兵,習慣了各地城池的俯首歸順,高城這般強硬閉門拒守,在他看來,就是公然挑釁上古五大世家的威嚴,是對他赤裸裸的蔑視。
身旁的副將臉色發白,快步上前,壓低聲音道:“將軍,此事不對勁!我軍一路北上,從未有城池敢如此抵抗,此地兩山夾一谷,地形太過兇險,極易埋下伏兵,我軍孤軍深入,萬萬不可貿然進攻啊!”
話音落下,周圍幾名世家將領也紛紛附和,臉上都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安。
他們皆是五大世家培養的老將,征戰多年,對戰場殺機有著本能的敏銳直覺。
高城的平靜太過反常,城頭守軍眼神堅毅,陣型嚴謹,絕非那些貪生怕死的地方守軍可比,再加上這險峻地形,處處都透著詭異,一股莫名的恐慌,悄然在軍中蔓延。
“將軍,我軍一路疾馳,士卒疲憊,糧草補給也未跟上,不如先安營扎寨,派人探查清楚城內虛實,再做定奪?”另一名將領躬身勸諫,心中的危機感越來越重。
若是尋常城池,即便有埋伏,以五萬精銳的戰力,也能強行破城,可高城地形太過特殊,一旦陷入包圍,連周旋的余地都沒有。
可這些善意的勸諫,在驕狂的茍不二耳中,卻成了懦弱的表現。
他猛地轉頭,眼神冰冷地掃過眾人,厲聲呵斥:“伏兵?周錚的二十萬大軍被死死牽制在固城,對付南宮虎的鐵浮屠都自顧不暇,哪來的多余兵力在此埋伏?你們被大周守軍嚇破了膽嗎?”
“一群烏合之眾組成的軍隊,也敢在我五大世家精銳面前逞兇?這高城守將,不過是故作姿態,妄圖拖延時日,若是不一舉攻破,天下觀望的世家必會心生異心,我軍北上的勢頭也會被打斷!”
茍不二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鼓作氣,拿下高城,直搗京城。
他不信周錚有通天本領,能在千里之外布下如此棋局,更不信高城的守軍,能抵擋得住他麾下五萬精銳的猛攻。
“傳我將令!全軍即刻列陣,強攻高城!無論士卒百姓,但凡敢有抵抗者,一律格殺勿論!破城之后,縱兵三日,劫掠財物、女子,悉聽尊便!”
茍不二的軍令,帶著毫不掩飾的暴戾,徹底點燃了叛軍士卒的兇性。
他要以最血腥的手段,拿下高城,殺雞儆猴,讓天下所有敢抵抗的勢力,都看清與上古五大世家為敵的下場。
軍令如山,麾下將領再不敢多言,只能依令行事。
剎那間,五萬世家精銳迅速列陣,重甲步兵手持巨盾、長槍,排成密集的沖鋒陣型,如同黑色潮水般向前推進;弓箭手列隊于后,彎弓搭箭,準備壓制城頭守軍;數十架攻城云梯、撞城木被士卒推至陣前,鐵制的部件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戰馬嘶吼,士卒吶喊,殺氣直沖云霄,黑壓壓的大軍將高城城下的官道徹底堵死,仿佛要將整座城池生生吞噬。
茍不二策馬立于陣后,冷眼注視著前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坐等城池被攻破的消息。
他依舊篤定,高城守軍不過是虛張聲勢,只要大軍一攻,便會瞬間潰敗。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場看似一邊倒的攻城戰,從一開始,就落入了周錚布下的死局之中。
就在叛軍前鋒即將抵達城下,準備架起云梯攻城的瞬間——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鼓響,從高城兩側的黑石山脈驟然響起,打破了戰場的沉寂。
緊接著,喊殺聲如同驚雷般炸響,響徹整個峽谷!
原本看似空無一人的山林、懸崖之上,瞬間涌出無數大周士卒,他們身著精良的邊軍甲胄,手持利刃,眼神堅毅,正是甘默與鄭林麾下的兩萬精銳邊軍!
“放箭!”
甘默立于東側山崖之巔,一身玄鐵重鎧,手持長槍,聲如洪鐘,下達了進攻指令。
他駐守高城多日,早已將此地地形摸得通透,特意選在這狹窄峽谷設伏,就是要將茍不二的五萬大軍,死死困在這方寸之地,讓其引以為傲的戰力徹底無法施展。
話音落下,山崖之上、密林之中,上萬名弓箭手同時松開弓弦。
漫天箭矢如同傾盆暴雨,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鋪天蓋地地朝著下方叛軍陣營傾瀉而去,密密麻麻,遮蔽了日光,連風都被這股凌厲的殺機撕裂。
叛軍士卒全然沒有防備,前排的重甲步兵還舉著盾牌準備攻城,頭頂便落下致命殺機。箭矢穿透甲胄,刺入血肉,慘叫聲瞬間此起彼伏,無數士卒應聲倒地,鮮血瞬間染紅了腳下的官道。
“有埋伏!快撤退!”
叛軍將領反應過來,厲聲嘶吼,可一切都已經晚了。
狹窄的地形讓五萬大軍擠作一團,進退不得,前后首尾無法相顧,陣型瞬間大亂。士卒們四處逃竄,相互踩踏,原本嚴謹的沖鋒陣型,頃刻間土崩瓦解。
緊接著,懸崖之上,提前備好的巨石、滾木轟然滾落,轟隆巨響震動天地。巨大的石塊順著山勢俯沖而下,狠狠砸在叛軍人群之中,所過之處,人馬俱碎,血肉橫飛,斷肢殘臂散落一地。
滾燙的火油被源源不斷地傾倒而下,火把落下,烈焰瞬間沖天而起,熊熊大火席卷整片峽谷,濃煙滾滾,嗆得叛軍士卒連連咳嗽,視線受阻,更是陷入了無盡的恐慌之中。
“殺!”
就在叛軍徹底陷入混亂之際,高城緊閉的城門轟然大開。
甘默親自率領一萬精銳鐵騎,從城內沖殺而出,鐵騎奔騰,馬蹄踏地,聲如驚雷。他手持長槍,一馬當先,長槍橫掃,瞬間刺穿數名叛軍士卒的胸膛,周身殺伐之氣滔天,如同戰神下凡,無人能擋。
這支邊軍精銳,常年駐守邊關,與北狄、西戎廝殺,歷經無數生死血戰,軍紀嚴明,戰力彪悍,遠非地方守軍可比,此刻以逸待勞,趁著叛軍混亂,發起致命沖鋒。
另一側,鄭林率領剩余一萬步兵,從西側山林殺出,直奔叛軍后路,硬生生截斷了叛軍的撤退路線。
前后夾擊,左右合圍!
茍不二的五萬大軍,徹底被圍困在黑石峽谷與高城之間,成了甕中之鱉!
“不可能!這不可能!”
茍不二看著眼前翻天覆地的戰局,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驕狂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慌亂。
他怎么也想不通,周錚到底從哪里調來的這支精銳,更沒想到,自己一時的輕敵大意,竟然讓大軍陷入了必死之局!
“穩住陣型!重甲步兵在前,弓箭手反擊,給我沖出去!”
茍不二回過神來,厲聲嘶吼,揮舞著手中長刀,親自上前督戰,試圖穩住軍心。
他麾下的畢竟是上古五大世家培養的精銳,即便陷入重圍,慌亂過后,依舊展現出了強悍的戰斗力。殘存的士卒迅速聚攏,舉起巨盾抵擋箭矢,弓箭手轉身朝著山崖反擊,長槍兵結成戰陣,試圖朝著峽谷出口突圍。
慘烈的近身肉搏戰,徹底爆發。
刀光劍影交錯,兵器交擊之聲刺耳無比,鮮血四濺,尸橫遍野,原本干燥的官道,被鮮血徹底浸透,變得泥濘不堪。
甘默率領的鐵騎,如同鋒利的尖刀,狠狠插入叛軍陣中,來回沖殺,所過之處,叛軍士卒紛紛倒地,陣型被一次次撕裂。
甘默槍法凌厲,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名叛軍將領斃命,他目光死死鎖定茍不二,一心要將這叛軍首領斬殺于此。
鄭林則指揮士卒,牢牢守住峽谷退路,憑借地形優勢,一次次擊退叛軍的突圍,每一寸土地,都經歷著血腥的拉鋸。
叛軍士卒雖悍勇,卻被困在狹窄之地,無法展開兵力,長途奔襲的疲憊,再加上被伏擊的恐慌,士氣一落千丈,傷亡人數不斷飆升。
而大周邊軍占據地利,以逸待勞,士氣高昂,配合默契,步步緊逼,將叛軍一點點壓縮在更小的范圍之內。
戰場上,喊殺聲、哀嚎聲、怒吼聲交織在一起,響徹云霄,血色染紅了整片黑石峽谷,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氣與煙火氣,令人作嘔。
無數叛軍士卒倒在血泊之中,五大世家的精銳甲胄,散落得到處都是,往日里不可一世的世家大軍,如今如同待宰的羔羊,陷入絕境。
茍不二看著麾下士卒不斷倒下,身邊的將領接連戰死,五萬大軍已然折損近半,心中悔恨交加。
他恨自己的狂妄自大,恨自己不聽勸阻,貿然進軍,硬生生將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他終于明白,這一切都是周錚的陰謀!
周錚早已算準了他的進軍路線,算準了他的驕狂輕敵,在這高城布下天羅地網,就等著他自投羅網!
什么固城被牽制,什么無力南下,全都是假象!
周錚看似被困固城,實則早已布下雙線棋局,一邊牽制鐵浮屠,一邊在此設伏,要一舉殲滅他的五萬精銳!
“撤!全力突圍!”
茍不二知道,此戰已然大敗,再頑抗下去,只會全軍覆沒。他當機立斷,率領身邊最后的親衛,朝著峽谷后方薄弱處,拼死突圍。
甘默一眼看穿他的意圖,策馬提槍,直奔茍不二殺來,厲聲喝道:“茍不二叛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休想逃走!”
長槍破空,直取茍不二要害,兩人瞬間戰作一團。
刀槍碰撞,火星四濺,茍不二心中慌亂,招式漸亂,漸漸落入下風。
峽谷之中,血色愈發濃重,這場高城伏擊戰,從一開始的叛軍驕橫,到瞬間的陷入重圍,再到慘烈的生死廝殺,徹底扭轉了南北戰局。
茍不二的不敗神話,在此刻徹底破碎,五萬上古世家精銳,深陷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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