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7章 大周的根,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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溝通至此，毫無壓力，可以說只要現在男子點頭，茍大人便是會堅定不移站在他麾下。
可事情還沒有結束。
因為，真正的核心并未提及到。
“你可知，跟著我需要做什么？！又可能付出何等代價？！”
男子這一次眉頭緊蹙了些許，甚至連態度都嚴肅了不少。
“我不知道，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跟著您，刀山火海，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茍大人此時心跳加速了些許，他知道，現在已經是到了最關鍵也是最為重要的一步了，這一步若是出問題，前面所有的一切都白費功夫。
“有些話，不能說的太早了。”
男子放下茶杯，緩緩起身，他的面容第一次出現了嚴肅和凝重，就連語氣也出現了一些變化。
他背對著茍大人，目光朝著天際望去。
此時風很輕，云很淡。
但天卻沒有湛藍的樣子，反倒是有些許的陰沉，仿佛是在預示著什么一般。
一時間，周圍再度陷入了沉靜和死寂之中。
茍大人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佝僂著身軀，不敢抬頭，小心翼翼的候著。
“我之前就說過你很聰明，只是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多聰明，能不能猜到需要付出什么樣的代價。”
許久后，這男人總算是開口了，但他轉身，雙目熾熱的盯著茍大人，一字一句地開口。
他的問題很有意思，甚至帶著一絲狡黠。
這既是試探，也是一種規避風險，不得不說，眼前男子確實有些聰明，甚至還有些手段。
茍大人身子微微一僵硬，他當然猜測到了一些，但也僅僅只是猜測而已。
可事已至此，他總不能裝糊涂。
要知道，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自己的任何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影響整個局勢的變化。
他輕咬嘴唇，作為了些許為難的樣子，目光轉動，最后落在了院落的門外。
這樣的舉動，再明顯不過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非常的小心，可是那兩個人的實力太強，極有可能聽的清清楚楚。
“放心，他們完全信得過。”
男子如何看不出來茍大人的想法，他揮揮手，表示不在意。
而如此話術，讓茍大人稍微松一口氣，不過他仍舊沒有掉以輕心。
稍微猶豫些許，他站在了眼前男子的跟前，不過沒有說話，而是端起茶杯，用手指在茶杯中沾了些許的茶水，當著男子的面前，緩緩在桌面上寫下了一個字。
如此謹慎的動作，讓男子瞳孔微微波動。
他沒阻止，而是靜靜地看著。
直到茍大人將這個字徹底的寫完，他才是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男子的目光死死盯著這個字，沒有挪開分毫的意思，而這個字，不是其他，乃是“反”！
嘶嘶嘶嘶！！！
饒是心里有所準備，但見到這個字的時候，男子仍舊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字，若是對于其他人而言絕對是震驚到了極致，甚至會惶恐不安和忌憚不已，可男子沒有這些情緒上的波動。
他之所以倒吸一口涼氣，不是因為害怕，也不是因為忌憚，而是因為震驚。
這男人的眼光，比他想象中更加的毒辣，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的精準。
只不過，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從哪里表現出來了這一點，甚至不知道為何茍大人這般的篤定。
“為何？！”
“直覺！”
茍大人的回應也是干脆，不拖泥帶水。
若是其他人如此回應，男子或許會冷聲一笑，可這樣的回應是眼前男子給出來的，那么倒是有些情理之中。
“你不怕？”
男子沒有否認，而是自顧自地詢問。
造反這個東西，別說區區一個朔城，就算是京都之內的頂尖世家大族也不敢出手，甚至在表面上還是要尊重皇權的。
畢竟，造反可是株連九族，一旦失敗，那就是永墜地獄。
況且，造反是何等大事，雖說王朝更迭，乃是自然現象，可那也是數百年才會發生一次。
而在這段時間之內，歷史都告訴了所有人，造反幾乎沒有好下場。
眼前之人，乃是乞丐走出來的，他現在呢尋找依靠，更多的是想要活下去。
這種人，按理說，是最不容易反的，也最不想反的。
可為何，自己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種仿佛是籌劃了許久，就在等關鍵時候出手的狀態？！
他到底圖個啥，還是因為他有什么依仗？！
“因為，小子，沒得選。”
茍大人沒有回避這問題，反倒是相當坦率和直接，他稍微沉思后，臉上便是苦澀一笑。
“我的存在，終究是會引起朝廷的注意。”
“等那個時候，有些事情瞞不住的。”
茍大人的聲音有些低沉，整個人的情緒也出現了一絲跌落。
紙終究包不住火，這個道理淺顯易懂，一切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現在的茍大人發展的越大，等到關鍵時候被戳穿的時候，他失去的便是越多。
最關鍵的是，在這期間，他需要一直提心吊膽，永不安寧。
既然如此，那么反或許對于茍大人而言，就是最好的出路。
“你就不怕會輸？！”
男子直直盯著茍大人的雙目，似乎要將其一切心理活動都看清楚一樣。
只不過這樣的舉動對于茍大人而言，他渾然不慌張。
“當然怕輸，畢竟輸了便是一無所有，便是身死道消，便是九族被滅。”
“但我沒得選，而且這一次，我不一定輸。”
說到這里的時候，男子嘴角上揚，他臉上浮現出一絲自信，甚至是篤定。
如此的回應，讓男子頗為好奇，忍不住示意他繼續補充、。
要知道，自從周錚上位后，這大周的局勢可以說是千變萬化。
短短數年之間之內，便有世家大族、便有朝廷丞相、便有太上皇等多方勢力出動，更有大夏國舉國入侵，可以說無數人都在無數次事件中認為大周必亡，認為這個天下必然會改朝換代。
但事實證明，他們都猜錯了。
現在的天下還是大周的天下，現在的帝王還是周錚。
甚至經過這幾次大戰，民間對周錚的認可和崇拜已經達到了一種絕對的巔峰跡象，在這場巔峰跡象之中，無數人認為周錚會永遠不敗。
認為只要周錚活著，大周便永遠都會在周錚的掌控之中。
最關鍵的是，若以往這樣的想法僅僅只是出現在平民百姓之中的話，那么現在這樣的想法，甚至已經開始蔓延到了一些世家大族的身上。
無數世家大族開始搖擺，他們已經不如以前一樣團結，更有一些世家大族開始想辦法緩和與朝廷的關系，不惜暗中站在了朝廷一邊。
這般行為，已經徹底改寫了以往的局勢。
男子不相信茍大人不清楚這樣的情況。
當世家大族內心深處開始彌漫出來一種對周錚的懼怕之意的時候，其實朝廷就開始占據了主動權，只要時間稍微長一些，那么朝廷便有可能真正在周錚的手中打出王炸。
“不，在我看來，大周滅亡，大勢所趨。”
“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因為周錚的存在苦苦支撐，但孤木難撐將傾大廈。”
茍大人搖搖頭。
如此言論，確實讓男子感到了一種新鮮。
“為何？！”
男子繼續追問。
隨著他和茍大人之間的交流越來越多，他對這人也是越來越感興趣。
“看似周錚重新掌控了朝廷，朝廷開始重新控制天下，但這都是表現，并非是純粹的實質、”
“想必您比尋常的人看到的很多，自然也清楚。”
“小子便談談自己的看法，若是不全之處，若有不當之處，還請您批評指正。”
茍大人確實很會說話。
他此時沒有展現出來高傲的感覺，也給足了眼前的男子面子，甚至將自己的地位再度放低。
總之就一句話，不讓眼前的男子在自己的身上察覺到任何的威脅，也不讓男子對自己有任何的排斥。
聽起來很容易，但實質想要做起來，卻是非常的困難。
對于這捕捉痕跡的舔，男子顯然是相當受用。
不得不說，如果你身邊有一個絕對聰明的人，并且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對你也是異常的尊重，那么想必你也會很喜歡。
這樣的人不會功高蓋主，反倒是會成為你的左膀右臂。
此時的男人，已經覺得這一次自己前來，已經是非常正確的選擇了。
“大周此時內憂外患，千瘡百孔，搖搖欲墜，不過是周錚苦苦支撐而已。”
“但這些都是表面上的，甚至給人一種感覺，只要周錚勵精圖治，再有一些時間，一切都會好轉起來。”
“但事實上，大周真正的問題，是根已經爛了。”
茍大人雖說壓低著自己的聲音，不過語氣似乎有些亢奮。
而聽到這里的男子更是態度認真了不少。
因為，這是他從未聽到過的見解。
他做事情，想到的，一向都是自己身后的實力背景，因為在絕對的實力碾壓跟前，所有的一切手段都毫無意義。
但若是回到自己的勢力之內，需要的東西可就多了。
決策，謀略，手段，機緣，勇氣等等，缺一不可。
實力？！
在自己身后所在的勢力中，實力已經不是自己可以調動與運用的力量了。
可眼前的茍大人的出現，讓男子不由得心中多了一個選擇。
若是將眼前之人徹底的納入自己的麾下，日后自己在身后所在的勢力中，可以走的更遠，走的更高，就連那個位置，爭一爭，也不是沒可能。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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