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6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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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堂中，此時的氣氛凝重到了極致。
所有人都隱約猜測到周一有法子，可沒有任何人想到這所謂的法子會是如此樣子。
與上古五大世家大族進行割裂，這是何等的瘋狂行為。
一個不慎，便會全軍覆沒。
他們從未想到自己會與上古五大世家劃清界限，也從未想過與上古五大世家為敵。
可此時，當他們目光落在周一臉上，見到他極度認真的神色的時候，眾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在座的都是六橫十二縱說的話事人，都是整個京都之內的頂尖存在，他們太明白其中的關鍵，也太清楚其中的緊迫性。
周一的話語無可厚非，這或許是他們能從周錚的手中活下來的唯一方法，可即便是度過了眼前的難關，又真的能夠讓家族長存下去？
“或許，換種方式，也不是不可以。”
終于，秦家話事人站了出來，他目光微凝，眼中浮現出一絲復雜的神色。
而他的開口，讓其他十余人也將目光全部匯聚而去，所有人都明白，周一的法子是唯一的機會，可若是能在這樣的法子上優化，或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畢竟，已經是到了付出代價的時候了，他們之中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幻象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如果真的有幻想，那就是希望自己付出的代價能夠稍微輕松一些。
“你說！”
周一眉頭輕皺，但還是忍不住點頭詢問。
畢竟，眾人之才，或許能夠尋找出更好的有效解決方式也說不定。
“詐降！”
深吸一口氣，秦家話事人終究說出了自己的打算，在他看來現在最大的困境就是整個京都都被周錚掌控，自己等人只要想辦法等到上古五大世家出手就可以。
自古以來，兵不厭詐，只要自己等人通過詐降的方式，換來短暫的喘息，后續上古五大世家出手的時候，他們便可以一呼百應。
如此一來，既能解決眼下的危機，又能不和上古五大世家割裂，這無疑是絕佳的方式。
果不其然，當整個法子從他自認為聰明的腦瓜子里面蹦出來，從他所謂的輕松的話語中講出來的時候，在場的不少話事人都連忙豎起大拇指。
只是，沒有人察覺到，此時的周一臉上卻是一抹冷笑之色。
“你們真以為周錚這么容易糊弄？！”
“如果是這樣，無疑是玩火自焚，不過是加速自己的滅亡罷了。”周一搖搖頭，言語中全部都是失望之色。
這些年周錚的手段，難道這些人是一點都不知道，他們不清楚周錚動怒之下的結果？！
況且，以周錚的眼力勁，這些人的小心思如何能夠逃脫的了？！
只可惜，周一的話，此時沒有多少人真正聽進去。
眾人站在原地，他們眼眸最深處不斷閃爍出來光芒，可終究整個內堂之內都是死寂一樣。
他們比誰都清楚，此時的自己的決定，無疑是關乎到整個家族的走向和興衰存亡，此時一步錯，便是萬丈深淵，便是必死之局，便是永遠都無法解開的后悔藥。
“諸位，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此次做出來的決定，不僅僅是關乎我們，還有外面的他們。”
“所以，一刻鐘，我只給大家一刻鐘的時間，無論是你們的選擇是什么，無論是你們的決定是什么，都需要給出一個準信。”
周一雙瞳閃爍，但他知道此時不是優柔寡斷的時候，也不是心生憐憫的時候。
自己將決定權交給了這些人，他們的性命和家族的未來都掌控在那他們自己的手中。
至于最后的結果會是什么，無人知曉。
而這幾乎是最后的通牒，讓在場眾人的神經也徹底的緊繃了起來。
不少人來回踱步，甚至是額頭上不斷滲透出來汗漬，他們比誰都清楚，周一無疑是在逼著他們做選擇。
可是這樣的選擇，如何能夠在一刻鐘就下定決定。
還有人似乎是不死心，轉頭望著周一，似乎是希望從他身上得到其他的答案，可惜此時的周一早已閉上了眼睛，完全不管眾人的選擇。
見狀，不少人也只能輕聲嘆氣。
不過還是有不少人心思活絡起來，他們眼神交流，似乎已經做出了某些決定。
至于內堂之外的其他京都世家，忽然不知道里面發生的什么，可十八大勢力拖延的時間越長，他們心中的不安就越是明顯。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他們很清楚，現在唯一的法子，就是所有的世家大族連成一片，方才是讓眾人躲過這一次的劫難。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內堂之中，早已開始化成了兩個不同的版塊，而且這樣的間隙，已經是不可阻擋的形成了。
一刻鐘的時間，不過是轉瞬的功夫罷了。
“諸位，沒時間了！”
“若是愿意與我周家一道的，便是現在站過來。”
周一狠狠的吐出胸口一股濁氣，眼中精光閃爍，他猛地起身，雙目死死盯著在場所有的世家大族的話事人。
而他的話，就像是晨鐘暮鼓一樣，狠狠的落在眾人心底。
大家都明白，周一當真是不愿意有人任何的浪費了。
若是在以前，這樣的話語無疑是大逆不道，是會遭受到上古五大世家的誅殺的，可偏偏此時的情況與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相同。
他們明白，周家這不是不相信上古五大世家，而是選擇了周錚、
“若是沒有站在你那邊，你又會如何？！”
陳家話事人，聲音低沉，問出了眾人最關心的問題。
而他這一問，果不其然，所有人都身體微微一顫，他想知道答案。
是不是今日他們不同意，便是會成為周一的投名狀，會成為周家對朝廷的投名狀。
換言之，今日若是不答應的話事人，下場都會極為凄慘？！
畢竟，這里是周家的地盤，是周家的勢力范圍之內。
想到這，眾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氣，而后神色嚴肅之下，心中的多了一抹緊張和淡淡的壓迫之感。
他們面色戒備，此時任何人都不值得他們相信。
畢竟，越是生死存亡的時候，人性越是經不起思考的。
“諸位放心，我周家，還不是那樣的小人。”
“無論大家做得出來的選擇是什么，我周家都表示尊重和理解。”
“若是愿意與上古五大世家完成切割，真正站在朝廷那邊，便留下來，與我周家，再度商議。”
“若是還選擇相信上古五大世家也沒問題，諸位可以安然離去。但日后我們便是各自為政。”
周一的話語沒有含糊，也是相當的清楚。
不得不說，沒有廢話，而且是極為的體面。
眾人深邃的眼眸中不斷泛起諸多漣漪，他們認識周一很多年了，自然知道周一的性子。
他能夠做到這樣的地步，也算是不容易了，眾人頗為敬佩。
“周家族長，你可知道，千百年來，無論是什么情況，上古五大世家都沒有輸過？！”
“你可曾，那些曾經背叛過上古五大世家的家族，最后的下場都是相當的凄慘。”
“你可知道，無數年的耕耘之下，上古五大世家的實力早就是深不可測，甚至不是皇室可以比擬的。”
“而今，做出這樣的選擇，你真的不后悔嗎？！”
衛家話事人眉頭緊蹙，聲音中似乎帶著一抹規勸。
只是這樣的規勸，在周一的眼中，還無意義。
一旦被周一做出的決定，就算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這便是不勞諸位費心了。”
擺擺手，周一的言語仍舊是相當的堅定、。
他比誰都清楚，這個時候所謂的墻頭草是沒有任何的意義的，所謂的隨風倒也是毫無意義。
此次的選擇就是零和博弈，沒有所謂的中間值。
若自己確定要倒向周錚，那就不能有任何的猶豫與遲疑，因為但凡出現一絲的這樣情況，都會在事后被周錚定性為權衡利弊。
這樣的人，是不會被周錚認可的。
顯然，這段時間，周一早就是暗中對周錚做了充足的調查。
見到周一如此的果斷，眾人也明白，他已經是鐵了心。
“你，會后悔的！”
秦家的話事人搖搖頭，他眼中全部都是失望之色。
“諸位，我秦家是永遠都不可能背叛上古五大世家的。”
“況且，現在的我們還沒有到那種看不到希望的時候。”
“所以，撐一撐，撐到上古五大世家出手，讓他們見到我們的忠心，我們便是會等到春暖花開！”
“如何選擇，諸位應該都知道吧。”
秦家話事人留下這句話后，轉身便是離去。
而他的背影，在眾人的瞳孔之內被不斷的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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