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5章 亂世殺圣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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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墻之外，此時的氣氛同樣是緊張到了極致。
周錚的怒斥，讓三千鎮北軍有些失色，顯然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所謂的坐正確的事情，在周錚的眼中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這樣的斥責，震耳欲聾。
甚至他們可以在周錚的言語中感受到一股濃郁的不屑。
沒錯，就是不屑！
這些鎮北軍精銳引以為傲的價值觀，在周錚的眼中不過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罷了，甚至在周錚看來，這簡直就是所謂的邪教，甚至還是一個沒有完全成型的邪教。
只是這番話，雖說讓眾多鎮北軍精銳感到了意外，但終究是對他們的想法沒有任何的動搖，因為他們早已對自己完成了洗腦，從不認為自己的方法是錯的。
“所以，你們不如直接告訴朕，現在你們不聽號召，到這里來，所為何事。”
周錚在馬背上，居高臨下，沉聲再度斥問。
已經聽不到了城墻上的槍響之音，周錚擔心的不是那數百火槍手，而是擔心雷銅和施綏。
如此距離之下，他根本看不到這三人的情況。
剛才還能稀稀拉拉聽到一些槍響，他就知道那些槍響一定是雷銅三人發出來的，因為所有的火槍手，唯有這三人是真正會毫無懷疑執行自己的命令。
至于其他的火槍手，也是從鎮北軍精銳之中選拔出來的而已啊。
一旦鎮北軍精銳出現了現在的變化，想來城墻上的鎮北軍，早已不是受自己的控制了。
周錚不是那種掌控欲很強的人，但是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在意的人受到威脅。
雷銅三人，都是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百次之人，若是有任何的威脅，他一定不會輕易饒了這些家伙。
“請陛下撤軍，讓了城墻上無辜之人，與城內的鄭開王爺和談，與天景帝和談！”
三千人齊刷刷跪在地上，旋即異口同聲的說出了他們的想法和要求。
而聽到這里的眾人面色驟然一變，甚至連周錚自己都有些沒有回神過來。
什么？
這便是三千鎮北軍精銳的想法和真正的念頭。
“你們可知道城墻上的是什么人？難道你們看到他們沒有鎧甲，見到他們沒有動作，就莫不成以為他們是無辜之人？！”
這一刻周錚笑了，他的言語中充斥著嘲諷和不屑。
這便是所謂的鎮北軍精銳，這便是所謂的以一當十的精銳。
現在是什么情況，是兩軍對壘，是真正的廝殺，是你死我活的狀態。
他們卻舔著一個逼臉讓自己和談？！
難道他們看不到城墻之下的無數尸體，他們見不到雙方的血流成河，他們不知道這是一場零和博弈，他們不明白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所謂的和談？！
他們真以為城墻上的人是無辜之輩，他們真以為那一萬私軍就是尋常百姓，他們真以為一旦和談就是為了天下好，為了大局好？！
在這一瞬間，周錚整個人都有些懵逼。
這群人，太自以為是了，莫不成真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的秩序主宰者，真以為自己可以維持這個世界的安寧？！
他們，以為自己是誰？！
在周錚的眼中，這些人現在就是所謂的婦人之仁，他們甚至不配被稱為所謂的將軍和將士。
這樣的心慈手軟，不是讓天下走向安定和和平，也不是讓更多的百姓走向平緩，而是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他們，用一個詞語來形容，就是圣母！
沒錯，是圣母！
而亂世之下，第一個應該殺的，就是圣母。
這群家伙，當真是腦子有毛病啊。
不僅是周錚這樣想，在場幾乎所有人都想不明白，若是和朝廷真容易這么談，若是和鄭開這么容易這么談，若是城墻上的人真的無辜，他們至于走到這一步？！
他們難道忘了，在北方的大決戰，朝廷剛剛損失了數十萬的精銳。
這是何等的深仇大恨，如何會因為一人的仁慈而停下來的報仇？！
他們甚至忘記了，整個鎮北軍一開始同樣是超過了二十萬，而今不過是數千之中，他們的手足兄弟也是死在了戰火中。
這些血淋淋的教訓他們不清楚，這其中的仇恨恩怨他們不明白，還是因為他們真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唯有如何，才能止戰。”
“天下的大戰太久了，大周需要休息，百姓需要休息，天下需要休息。”
“希望陛下，以大局為重！”
三千鎮北軍精銳顯然是沒有聽出來周錚言語中的憤怒和嘲諷，他們仍舊是跪在地上，自言自語。
似乎他們是在做一件正確的事情一般。
只是這一樣的行為，在周錚的眼中看來是何等的可笑。
“你們城墻上還有數百的兄弟，你們現在不擔心他們的安慰？”
“你們城墻下就是一個時辰前還有數千你們的兄弟的尸骸，你們問過他們愿意和談么？！”
周錚的面色越發蒼白，他著實無法想象和無法理解這一群傻逼的行為。
難道邪教真的就是如此的恐怖，他們陷入到了自己的邏輯里面，認為整個世界都會按照自己想象中的方式去運轉。
這樣的情況之下，周錚突然明白，無論是自己如何苦口婆心的規勸，或許都會毫無意義。
因為這群家伙早已是內心做好了決定，并且這樣的決定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更改的。
換言之，和現在的他們講話，都是對牛彈琴。
“只要陛下愿意，末將相信，城內的人也會愿意。”
“只要能走向和談，一切都可以暫時放下。”
“畢竟，冤冤相報何時了？”
有鎮北軍精銳輕聲回應，但這樣的回應讓周錚恨不得現在就過去抽他一個大嘴巴子。
你特么現在將仁慈，你特么現在將冤冤相報，你特么現在將和平。
你和自己講有什么用？！
當初自己離開京都，是天景帝挑起了新的戰爭。后來是丞相要大決戰，現在是鄭開想要謀權篡位。
自己難不成干等著。
他們難道看不出來，在現在的情況之下，止戰是不可能的，整個京都的世家大族，達官顯貴都是押上了自己的一切。
要想和談，先不說自己是不是原因。
問一問城墻上，剛剛被火槍手槍殺的數千的那些私軍的家人是不是愿意。
所謂仇恨，十世之仇尤可報，這個道理他們不明白？！
周錚目光森寒的盯著這一群家伙，他知道和這些人再說任何的話語，都是毫無用處的。
“和談，你們覺得我們需要付出什么代價？！”
“亦或者，你們需要付出什么代價，里面的人，才能接受？”
周錚雙目微閉，他問出來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他倒是想看看，這一群所謂的圣母一般的人，此時能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當然，其他人同樣是將目光落在了這三千人身上，顯然這是一個好問題。
甚至連蕭穆此時目光都閃爍起來。
他不知道這三千人到底是被什么蠱惑了，但是他希望，這代價兩個字，可以讓這三千人稍微清醒一些。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面，拳頭才是硬道理。
所謂的道理，不過都是在雙方較量的基礎之上產生的。
可是代價，有些時候，卻是無知者應得的。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傳來，這三千鎮北軍一掃頹廢，甚至整個人都有些興奮起來，。
沒錯，這才是他們想要的樣子。
就是鎮北軍就是這天下最為核心的耀眼存在，就應該是最為矚目的存在。
他們做事情，本應該成為天下人關心和注意力匯聚的地方。
無論眾人是帶著何等的目光和態度，帶著什么樣的想法和可能產生什么樣的情緒，他們都不在乎，他們最在乎的，就是自己成為最核心的耀眼之星。
只有這樣，才能讓世人知道，他們是鎮北軍，是最為強大的軍隊，是這個天下最大的秩序維護者。
也才能讓世人知道，他們曾經為了這個世界，付出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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