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5章 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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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斷流逝，半柱香的功夫，很快就到了。
此時的閆武門之內，周平等人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斬殺了多少沉睡的降卒。
或許是數千，或許是上萬，亦或者是更多。
但，此時血流成河，宛若泉池，已經沒過腳踝。大地鮮紅，就連空氣都被染成了血紅之色。
這種屠殺，沒有呻吟，沒有痛苦的哀嚎，甚至沒有兵器的碰撞。
只是單純的斬殺，單純的殺戮，單純的屠戮。
“來不及了！”
可周平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喜悅，反倒是充斥著慌張和憂心。
速度太慢了，來不及，根本來不及。
因為這些所謂的鎮北軍精銳，根本就沒有全力以赴，正如周錚一開始所說，他們還是太過圣母之心。
很難想象，這種圣母之心會出現在這樣的精銳的手中。
或許，并不僅僅只是因為圣母之心，更多的是他們如同周錚所說，這些鎮北軍已經有了自己的一套行為準則和世界觀。
這，絕非好事。
但現在，周平已經顧不上其他。
他和鎮北王已經近乎有些虛弱。
殺人，不僅僅只是技術活，更是一個體力活，尤其是他們短時間之內斬殺這么多的降卒，體力的消耗之大，超乎想象。
“撤回來！快！”
周錚同樣是在城墻上盯著時間，終于，他知道已經來不及了。
隨后沖著閆武門之內的眾人大聲呵斥。
聽到周錚的命令，鎮北王和周平兩人都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就朝著閆武門之外撤離而去。
其他人同樣是微微一愣，但有些人跟著周平和蕭穆撤離，但還有一些人機械的站在原地。
李闖眉頭緊皺，他從一開始就不認可周錚的殺戮，甚至在整個過程也是消極怠工。
他此時站在原地，望著尸山血海的這一幕，他內心觸動了不少。
這里或許還有超過一萬之眾的降卒還活著。
若是再給半個時辰，這些降卒或許全部都是會死的。
他沒有離開，只是想確定一下，這些降卒會不會真的如同周錚所說的那樣，會重新造反！
果然，不僅是李闖，還有六七百鎮北軍精銳是一樣的想法。
他們留下來，只是想要證明，周錚是錯的。
甚至李闖等人都想好了，只要這些降卒沒有造反，周錚就可以給他們活下去的機會。
三萬降卒，他們養不起。
那么一萬降卒，總是可以的吧。
周平和蕭穆沒有注意到這一幕，直到他們離開閆武門的時候，才發現李闖等人還留在原地。
這一刻，蕭穆的面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這種陰沉，蘊藏著極大的森寒殺意。
自己剛才在城墻上才說了，必須聽周錚的話，圣意不可違，可現在倒好，這些家伙竟然敢不聽旨意。
在屠殺這些降卒的時候，李闖等人不用心，蕭穆就想要出手，可時間緊，他也顧不了那么多，但現在看來，自己還真不了解這一支自己奉為自傲的鎮北軍精銳啊。
“王爺，這樣的精銳，真的，還能留么？”
周平瞳孔猛地一縮，他因為疲憊，聲音也有些顫抖。
可言語中的嘲諷之意，卻讓蕭穆心臟陡然一沉。
但蕭穆這一次沒有反駁，而是面色復雜到了極致，就連周平都看出來鎮北軍的問題了，他如何不知道。
這樣的軍隊，不僅是沒有存在的必要性，而且是一定要抹除的。
無論是其曾經多么輝煌，無論是曾經多么的優秀，也無論曾經建立過何等豐功偉績。
這些都不能與其潛在的危險相抵。
周錚手段強橫，實力過人，能耐出眾，自然可以壓住這樣的鎮北軍。
可未來的大周，還有誰能壓得住他們？！
甚至蕭穆都開始懷疑，就算是周錚，也不一定能讓這些家伙心服口服。
他們已經有了自己的行事風格，已經不再是只知道服從的兵將。
留下來，就是禍害，天大的禍害。
“可現在，怎么辦？！”
蕭穆望著此時還站在尸骸之中的數百人，輕聲低喃。
“哼，既然他們找死，那就是天意！”
“他們不是以為那些降卒不會反么？！那，最好如他們所愿！”
周平知道現在絕對不能婦人之仁，也不能猶豫不決，他更知道對于這些家伙就絕對不能抱著絲毫的幻想和期待！
“傳令，關門！”
怒吼一聲之下，閆武門的大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關閉。
隨著這大門關閉的，除了無數的尸體和還沒有斬殺的降卒之外，就剩下數百鎮北軍精銳了。
周平聲音很是冷漠，蕭穆最后看了一眼這些人的背影，但終究只能無奈嘆口氣。
“去城墻上吧，剩下來的事情，陛下會解決。”
周平聲音有些復雜，他此時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力竭，早已站不穩。
可還是強撐著，他倒是想看看，這些鎮北軍精銳，最后會是什么樣的下場與結局。
蕭穆花白的頭發，隨風飄曳，他面容苦澀，心中同樣是絕望之意。
今日李闖等人的做法，不僅是讓他失望，更是讓他寒心。
自己數十年的心血和經營，沒想到，換來竟然會是如此的結果。
早知道這樣，當初在北境之地的時候，自己就應該按照周錚的要求，親散鎮北軍。
可惜，到現在，一切，都晚了。
“將軍，醒了！”
閆武門之內，有鎮北軍精銳目光在剩下來的那些降卒身上掃視，聲音也了一絲激動。
果不其然，話音落下之際，便見到原本躺在地上昏迷中的額諸多降卒，開始陸陸續續的醒來。
這一幕，讓后李闖總算是長舒一口氣。
若是時間再久一點，這些人，只怕也會變成無數的尸體。
而同樣，這一幕被城墻之上的周錚等人，看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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