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8章 振奮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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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錚的目光一直盯著方士才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不見才收回來。
“想來，雷銅也做了大量工作啊。”
周錚臉上沒有太多的笑意，他知道這一次對朝廷的麻痹，最大功勞者，不是別人，正是雷銅。
以身犯險，并且讓朝廷的布局落入了絕對的下風，再加上這一次的方士才回去的復命，若不出意外的話，朝廷定會輕敵到極致。
只要朝廷足夠輕敵，那么就算是五萬對上三十萬，周錚也有絕對的信心。
“那天景帝真是糊涂，讓丞相掛帥，殊不知，這一次整個朝廷唯一的機會都會被他徹底捏碎。”
“火槍手押后陣，他們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周平冷聲一笑，他比誰都清楚火槍的威力，但這群蠢貨，竟然是想要用火槍壓陣，為的就是避免有大軍后逃。
從來只見到火槍對準敵人的，這將槍口對準自己人的，周平還是首次見到。
周錚沒有開口，他比誰都清楚，雷銅已經是盡了最大的努力了。
“這一次，我們只能勝，不能敗。”
“任何的敗績，都有可能讓雷銅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凝重的聲音傳來，讓眾人也忍不住微微低頭。他們自然知道周錚的擔憂，可以說雷銅現在是得到了朝廷的信任，得到了丞相的絕對信任。
但這樣信任同樣是有著極大的威脅。
那就是一旦朝廷戰敗，一旦讓丞相找到機會，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徹底的斬殺雷銅。
毫不留情，絕對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所以周錚這一次的勝，不僅僅只是為了自己勝利，為了大局勝利，更是要為了雷銅勝利。
“老大放心，我們一切都部署好了。”
“只要三十萬大軍來到城池前，就足以將他們抹殺。”
周平瞳孔閃爍，眼中寒芒閃爍。
為了這一戰，他們早已做好了準備。
既然朝廷想要睜大光明的決戰，那么他們便是會奉陪到底！
“只可惜，火槍不夠，子彈不過，否則哪里還需要擔心啊。”
蕭冠輕嘆一口氣，當初雷銅等人冒死送來的火槍，不過僅僅一千余柄，子彈也不過萬余發。
如此的數量，面對著三十萬大軍，來說，顯然還是不夠看。
要是火槍足夠，子彈不限，別說他們只有五萬人，就算是五千人，也足以將這三十萬大軍，徹底拿下來。
“沒錯，這里終究不是京都之地，缺乏一些必要的原料。”
“否則，以陛下的大能，要想鍛造出來炸藥包也是輕而易舉。”
蕭冠想到當初在北境之地周錚制造出來的炸藥包，那可是心頭一人。只可惜這里，地廣人稀，缺乏資源，更是缺少能工巧匠，讓一切都難以實現。
“無礙，只要朝廷的火槍手沒有在最前方，那么我們仍舊是掌控著戰斗的主動權。”
深吸一口氣，蕭穆面色嚴肅了不少。
“陛下，你真的相信方士才的話么？”
就在此時，一直沒有說話的云韻開口了。在諸多女子之中，她算是真正有大格局的。
然而，她著實想不明白，這丞相到底是腦殘到了什么地步，才能做出讓火槍手站在最后面的決定。
“他，沒有說謊。”
周錚點點頭，眼中全然是自信。
他太知曉人性了，比誰都清楚，在人性下分析一切，才是最好的方法。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周錚同樣沒得選。
他只能相信方士才，因為只有他相信了，身邊的眾人才會相信，這城內的五萬精銳才會相信。
若是自己都擔心，那么軍心不穩，大戰就沒有勝利的可能性。
見到周錚如此篤定，云韻也松一口氣，其他人同樣是少了一抹慌張。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那些鎮北軍新軍。”
蕭冠的聲音不大，但卻讓所有人都心頭一震。
抬頭望去，此時城外的三百顆頭顱形成的頭觀，還赫赫在目。
城墻之上的數千兵將，面色蒼白，毫無戰意，更有甚者，垂頭喪氣無精打采，甚至恨不得現在就逃離現場一般。
果然，朝廷的震懾，彰顯出來了。
光是依靠一萬鎮北軍精銳，還遠遠不夠！
“將所有的兵卒，都號召在一起吧。”
“唯有振奮軍心，才有一戰的機會。”
周錚并不意外這樣的情況，反倒是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當初方士才的提醒周錚的時候，他就隱約猜測到一些東西，但周錚并未理會，甚至專門讓這些鎮北新軍觀看，為的就是讓他們有真實的反應。
這種真實的反應，是兵將裝不出來的，也唯有如此，才能讓朝廷徹底的掉以輕心！
“是！”
蕭冠是明白人，唯有這樣的放映，才能讓朝廷徹底放心，可同樣伴隨著的風險也是巨大的，若是不能快速調整，那么便是一瀉千里。
好在，他從未懷疑過周錚！
數萬鎮北新軍，此時齊聚一起。
頭觀的消息早已傳遍全軍，即便是沒有人此時聲張開口，但他們的面色頹廢的神情，早已說明了一切。
周錚緩緩走到眾人的跟前，目光掃視，可眼眸最深處，終究還是多了一絲失望。
他對鎮北新軍，仍舊是抱著一絲絲的僥幸和希望。
他希望鎮北新軍經過幾次的成長之后可以真正具備著那種無所畏懼的精銳的狀態，可惜現在看來，自己仍舊是高估了他們。
大戰未起，未戰先怯！
若是放在以往，以周錚的性子，早就抓典型，立威嚴了。
一個士兵，連打仗都不敢，還有什么資格稱呼自己為精銳。
只是，現在局勢不同，周錚必須率先安撫這些兵將。
“頭觀之事，想必諸位也已知曉。”
“可，你們覺得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周錚沒有任何的狡辯和隱藏，而是開門見山，他的直率讓不少兵卒都有些詫異，畢竟很多人看來，周錚會想辦法，用計謀，讓他們以為那頭觀不過是一個意外罷了。
可周錚短短一句話，就說明了這些頭觀出現的原因。
不是其他，就是投降后被斬殺。
“朕知道，你們早已有怯戰之心，早已有投降之意。”
“但，你們可知道投降的下場？朝廷真的會放過你們？”
周錚話鋒一轉，言語中多了一絲寒氣和威脅。那三百人，就是這數萬鎮北新軍的下場！
他們曾經主動投降，可換來的是什么？是尸首分離！
“所以，朕可以明確告訴你們，一天前投降，晚了！現在投降，更晚！”
“一旦城門被攻破，一旦決戰落敗，你們都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被碎尸萬段！”
周錚的聲音很大，也很響亮，幾乎傳到了這些兵將每個人的腦海中。
他的聲音很直白，也沒有任何的彎彎繞繞。、
他只是用最為原始的簡單方式，告訴有人，投降，是死路一條。
這不是周錚的結論和猜測，而是朝廷已經如此做了！
“所以，你們要想活路，你們要想有未來和明白，唯有兩個字！”
“死戰到底！！！”
周錚臉上青筋暴鼓，雙目瞪大，眼中遍布著血絲。
這個世界，從來都是勝者說了算的。
若是失敗者，你就永遠沒有資格去談條件。
“大戰還未開始，我們還有決戰獲勝的機會！”
“若現在放棄，那就是任人宰割，必死無疑！”
周錚的聲音繼續著，而此時，不少的鎮北新軍已經抬起了頭。
他們雖然不知道什么兵法，但對于周錚所說的利害關系卻是聽的明明白白。
“朕說過，此戰，若勝，諸位都會榮華富貴！”
“若是敗了，也算是男兒血性，為自己拼了一把無怨無悔！”
“只有那種站在原地等死，不為自己拼一把的人，才是慫包軟蛋！”
“把希望寄托在敵人的仁慈下，是最為懦弱和無能的。”
“唯有將希望攢在自己的手中，才是有意義的！”
嗡嗡嗡！！！
周錚的話，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而這番話，同樣讓這數萬鎮北新軍抬起頭，眼中逐漸彌漫出來了一絲殺意！
沒錯，大家都是血肉之軀，大家都是生死相搏，為何活下來的，不能是自己？！
若注定是死亡，那么不如在死前綻放一次，不如在死前輝煌一次。
至少，在黃泉路上，也算是有可以吹牛逼的存在了！
一時間，原本低沉到極致的士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見到這一幕，蕭冠等人懸著的心，終于是緩緩放下來了。
他知道，如此一來，決戰方才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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