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5章 周錚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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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立的請求，讓眾人內心五味陳咋。
許久后，所有人都將目光重新落在周錚身上，此時朝廷三十萬大軍，將不日抵達，決戰就在旦夕之間。
大家都明白，周錚不可能再等，也等不起。
韓立的這個請求，甚至絲毫不過分。
用蕭冠和蕭穆的體面，來換取一萬鎮北軍的死戰，值，簡直就是太值了！
周錚雙目猩紅，此時他早已熱淚盈眶。
舉目環視，沒有人知道周錚此時內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可這一眼，卻讓現場變得寂靜無聲。
周平等人沒說話，蕓熙云韻等人同樣沒有開口。至于蕭冠蕭穆，兩人面容早已釋然。
無論周錚如何處決他們，他們都不會后悔。
他們從始至終，都在想著一切為了周錚，他們連死都不怕，又如何會在意此時所謂的體面呢？
“蕭穆，治軍不力，軍紀不明，導致奸細橫生，士兵嘩變…”
終于，周錚收斂回了目光，沉聲開口。
而這句話，讓所有人的心都完全緊繃起來。
他們知道，這句話的背后，就是對蕭家的處理了。
自古以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自古以來，一將功成萬骨枯！
自古以來，無毒不丈夫。
皇位路上白骨皚皚，皇權之路更是血腥不已。歷史無數的經驗，都讓世人明白，在這個位置上，永遠不可能有真正的親情。
爭權奪力下，兔死狗烹，手足相殘，父子相爭，比比皆是。
今日的周錚，終究還是走上了這條路么？
即便明知道是這樣的結局，即便明知道現在的自己改變不了什么，可一萬鎮北軍精銳，仍舊是不甘心的閉上了眼睛。
他們曾經以為周錚不一樣！
不僅僅是對天下的治理不一定，更是對百姓不一樣，與以往的帝王不一樣。
可現在看來，終究是一個笑話，天大笑話。
“沒錯，他，終究是一個人。”
“只要是人，就永遠擺脫不了對巔峰權力的追求，因為那是人性。”
“王爺，放心，我們很快也會來陪您…”
鎮北軍精銳內心微微觸動，但韓立等人，此時已經不對周錚抱有任何希望了。
因為，他們敏銳察覺到，匯聚過來的兵將越來越多。
這，是一個絕佳的立威機會。
只要周錚能斬殺了蕭穆蕭冠，就可以告訴所有兵將，任何人都必須以死相搏。聽從號令！
就可以告訴所有人，沒有人有任何的特權與例外！
眾鎮北軍精銳，閉眼，不語！
他們靜靜地等著周錚對蕭穆和蕭冠斬立決的命令！
他們知道，這或許就是宿命！
“陛下？！”
此時燕磐忍不住開口了。
他如何不知道這里面的輕重和關鍵，可他又如何忍得下見這次鎮北王尸首分離？
可他剛開口，卻被周平眼神制止了。
這里面任何一個人，都可以為了周錚犧牲一切。
別說是財富和權力，就算是性命他們也無所謂，只要周錚一句話，他們就可以果斷赴死！
前有雷銅，現在有鎮北王 他們好不容易，才為周錚盡力爭取，若這個時候他們站出來，只怕會讓周錚更加的難做，甚至一個不慎，讓蕭穆蕭冠之前的一切都付之東流。
沒有人希望蕭穆蕭冠落得這個下場。
可自古以來，危急存亡時刻，總有流血犧牲。只不過，這一次，換成了蕭穆和蕭冠。
所有人都知道蕭穆和蕭冠的性子，也知道他們對周錚忠心耿耿。
可這又如何？
有些時候，真相不重要，目的也不重要，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現在，決戰在即，穩定軍心，整頓軍紀，才是當務之急。
否則兵敗如山倒，到時候就不是蕭穆和蕭冠失去性命了。
他們在場所有人，都活不了！
不僅是他們，還有他們身后的族人！
畢竟，朝廷不可能給他們絲毫活命的機會，其中利害關系，誰人不知？
這一次的決戰，注定只有一方才有活下去的機會與可能信。
別說此時是需要用蕭穆和蕭冠的性命，哪怕是加上周平，蕓熙等人，他們也絕對不會猶豫分毫！
舍己為人，他們從來不屑。
可，若是舍己為周錚，舍己為國，他們絕不會眨一下眼睛，更不會皺一下眉毛。
似乎是察覺到了周平的想法，燕磐終究還是將想要說的話，咽了下去。
“鎮北王，你，可知罪？！”
此時的周錚，已然是站在了蕭穆的跟前。
“末將，知罪。”
蕭穆沒有猶豫，直接承認下來。
他望著此時已經比自己高大，棱角也更加成熟的周錚，眼眸中多了一絲溫存。
只是，這種溫存很快就消散了。
因為他知道，現在可不是感性的時候。
“好！”
“那，朕，懲你，你可接受？”
周錚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罪臣，無怨無悔！”
現在的周錚，讓蕭穆有些恍惚。
凡為帝王者，當走無情之道。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將皇權緊握在自己手中。
就在此時，他分明沒有在周錚身上感受到任何情緒的波動。
似乎，他接下來要斬殺的，不是自己的外公一般。
但這種恍惚很快就消失了，因為蕭穆知道，周錚長大了，是真正的成長了！
為帝王者，當不擇手段！
普天之下，除了帝王之外，誰都可以死！誰都可以放棄！
唯有如此，帝王之位，才能久已。
只是不知道為何，蕭穆的內心深處，有一絲絲難受。
難道，這樣的周錚，并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
一時間，蕭穆有些不知道了。
只是，他也清楚，未來會如何，早已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
“無論是什么處罰，你，可有怨恨？”
周錚不知道蕭穆內心所想，他微微低頭，望著跪在地上遲暮的老者，瞳孔微微一縮。
“老臣，無怨！”
蕭穆將頭低的更深了一些。
“很好！”
“王爺一言九鼎，朕心甚慰！”
呼呼呼！
周錚狠狠地吐出胸口一股濁氣，聲音也厚重了幾分。
而這句話，讓所有都再次心頭一緊。他們屏住呼吸，眾人都知道。接下來周錚的話，就是真正見分曉的時分了。
不少人此時情緒低落到了極致，他們雙目通紅，淚水早已灑落。
即便是那些非鎮北軍核心精銳的兵將，此時內心也跳動不已。他們面色彷徨，神色復雜，腦海中思緒萬千。
但終究，他們還是沒有開口。
他們只是尋常兵將，有何資格？
況且，誰人敢開口？誰人能開口？
而在烏泱泱的人群中，隱藏的極深的那些細作，忍不住拳頭握了起來。
他們太期待最后的結果了！
“朕決定！”
“決戰之際，蕭穆禁止出戰！”
“率軍三千，鎮守糧倉和家眷！”
“若戰敗，焚糧倉，護家眷老幼撤退至安全之地！”
“你，可愿？！”
一口氣，周錚終于做出了最后的決定。
嗡嗡嗡 然而，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只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什么？？？
這就是周錚最后的決定？
對蕭穆的懲處，不應該是將其當場斬殺么？不應該是夷滅三族么？
他的目的，不應該是借機立威么？不應該是整頓軍紀么？
為何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若是如此，他們之前猜測的，又算什么？
甚至有人一度懷疑自己沒有聽清楚或者聽錯了，直到見到周圍人懵逼的樣子。他們才發現，似乎那就是周錚的指令 更有甚者，現在還呆滯在原地。
就連蕭穆蕭冠和周平等人，此時都面色僵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怎么，怎么會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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