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1章 老臣,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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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細？
周錚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一愣，眾人環視，隨后眼眸中同時閃爍出來一絲寒意。
在場的，不可能有人背叛周錚，可這數萬的鎮北軍，卻沒有人敢保證。
一時間，蕭穆面色陰沉。
蕭冠同樣拳頭緊握。
他們很清楚，剛才周錚的話并非是空穴來風，他們更清楚，周錚的話絕不是針對他們而言，所以，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鎮北軍或許真的出現了問題。
而且，這種問題還不是小問題，并非是單純的簡單的問題。
眾人深吸一口氣，蕭穆率先表態，而周錚聽聞之后，輕嘆一口氣，但終究還是將目光落在了一直沒有說話的蕓熙身上。
“王爺，請過目！”
蕓熙起身，將早已準備好的紙張遞給了蕭穆。
這一幕，讓蕭穆面色一白，隨后身體都有些顫抖。
如果說剛才所有的一切都是蕭穆自己揣測的話，那么現在蕓熙的動作已經可以說明一切了。
要知道，蕓熙雖說是一介女流之輩，可在這里，從沒有人敢真的小瞧蕓熙。
這同樣是周錚身邊相當信任的女人，最關鍵的是，蕓熙的手段，就算是蕭穆也不得不佩服。
這是當初精絕拍賣會的主事人，一造了整個黑三角域的情報系統。
更是以一己之力，掌控黑三角域數年，成立的城管局更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她將自己數年的心血，毫無保留全部交給了周錚，無數能人異士，以及整個黑三角域廣袤的土地。
那些跟隨蕓熙前往北境之地的強者，更是被她和周平以特殊的手段，暗中編入鎮北軍之中。
所以，真要是說起來，蕓熙對鎮北軍的了解和掌控情況，絲毫不弱于鎮北王。
畢竟，如今的鎮北軍，早已不是當初鎮北王親手搭建起來的精銳了。
他們固然還是強橫，固然還是精銳，固然還是整個大周最后戰斗力的部隊，但終歸不是最初的鎮北軍了。
“王爺，請見諒！”
蕓熙聲音中帶著一絲歉意。
他很清楚，鎮北軍對于蕭穆意味著什么，她更明白，自己現在的舉動無疑是在告訴鎮北王，整個鎮北軍已經并不完全被他掌控。
可即便明知道這樣有可能引起鎮北王的不滿，但蕓熙眼神中還是沒有絲毫的后悔和遲疑。
因為，她和其他人不一樣，她這一生，只會聽從于周錚的安排。
她所有的一切舉動，所有的一切想法，無關乎其他，也可以完全不在乎其他任何東西，她在乎的，只有周錚。
凡是有利于周錚的事情，她都愿意去做。
凡是不利于周錚的事情，她都會毫不遲疑將其扼殺。
所以鎮北王的不滿也好，整個鎮北軍的憤怒也罷，蕓熙都可以不在乎。
蕭穆顫抖的從蕓熙的手中接過厚厚的紙張。
他深吸一口氣，隨后當眾將這紙張展開來。
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名字。
這些名字后面對應的，還有其現任官職。
嘶嘶嘶嘶！！！
饒是早有準備，可見到如此之多的名字的時候，鎮北王仍舊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想過無數可能性，也隱約猜測到事情的核心可能發生在鎮北軍的身上，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名單之長，讓他整個人都如同是被扇了一巴掌一樣，嗡嗡作響。
面部漲紅，呼吸急促，整個人的心跳在這個時候也增加了不少。
上面，足足有數百人之眾！
而且，這里面，還有不少是鎮北王親自提拔起來的。
這里面的名字，是那么的熟悉，是他曾經寄予厚望的，是他認為復興整個鎮北軍的核心關鍵人物。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些自己將心都交給他們，對他們極度信任的人，最后卻變成了要刺向自己的利刃。
數百人，盡管和整個數萬的大軍比起來，看似無關緊要，可實則卻是擁有毀天滅地的能量。
因為他們不僅僅只是所謂的兵，他們更是將！
其中還有不少是千戶！
要知道，他們手中可以調動的鎮北軍，就超過了半數之眾。
一旦在關鍵時候，他們叛變，后者反攻，那么對蕭穆等人造成的損失是不可估算的。
甚至整個鎮北軍，都會因此分崩解析！
“陛下，老臣，有罪！”
許久后，鎮北王才勉強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波動。
他深吸一口氣，隨后朝著周錚緩緩跪下去。
如此一幕，讓周錚也頗為震撼。
他忙不遲疑將蕭穆攙扶起來，畢竟這可不僅僅只是鎮北王，更是他周錚的外公，是無數次在危難時候護著自己的外公！
自古以來，哪有外公跪外孫的說法！？
即便是身為帝王，周錚也承受不起。
況且，周錚比誰都清楚，蕭穆對自己是忠心耿耿，這件事情罪不在蕭穆。
“陛下，讓父親跪著吧，這樣他會好過一些。”
蕭冠在周錚出手準備攙扶蕭穆的時候，卻橫在了周錚的跟前，攔住了周錚。
他苦澀一笑，隨后搖搖頭。
因為他太清楚蕭穆的性子了。
這件事情，遠遠比眾人想象中的要嚴重。若不是因為周錚提前察覺到了事情的異常，并且蕓熙能夠暗中出手，只怕這些人的存在，就會毀了他們的一切。
到時候，不只是鎮北軍，周錚只怕都會面臨著極大的危險。
最最重要的是，整個天下，將與他們毫無關聯。
他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之東流。
無數還在暗中祈禱他們勝利的百姓，同樣會遭受無盡的折磨。
此罪之大，放眼天下，無人能承受。
這也難怪，一向鎮定自若，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蕭穆，這一次會有如此之大的表情變化。
聽到這里的周平，同樣輕聲一嘆。
他們自然知道此事和蕭穆無關。
但他同樣清楚，蕭穆有推卸不了的責任。
如果是其他人拿出這份名單，或許周平會覺得詭異甚至覺得不可置信。
但這一份名單是蕓熙拿出來的。
蕓熙的手段和能耐，他從不懷疑，甚至放眼整個大周，能夠和蕓熙比擬的，只怕都沒有幾個。
若不是因為蕓熙已經掌握了確切的證據，并且相當肯定這些人就是奸細的話，今日也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將名單交出來。
身為鎮北王，身為鎮北軍的統領，蕭穆怎么可能當做無事人一樣。
在場的，哪一位不是押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不是押上了自己的九族站在周錚的身邊。
他們可以結束自己輸，也可以接受自己身死。
但若是因為奸細的關系，導致出現這樣的結果，他們不服，更是不甘心。
許久后，周錚也只能搖搖頭。
他知道，這件事情對蕭穆的影響很大，因為這已經不是鎮北軍第一次出現了所謂的漢奸和背叛了。
瞧得蕭穆滄桑的面容，已經頹廢的神色，周錚心中也有些不好受。
但有一點周錚可以肯定，此戰之后，或許鎮北軍，將真的不復存在。
這個曾經扛起了大周半邊江山的鎮北軍，或許是時候落幕了。
時代的變化，局勢的轉變，讓鎮北軍這樣的精銳，再也無法適應了。
因為，真正的鎮北軍，在大周即將被大夏國攻破的時候，就已經徹底的被抹除了。
現在的鎮北軍，早已不是當初的鎮北軍。
他們空有鎮北軍之名，但卻沒有鎮北軍之魂。
或許，體面的退出歷史舞臺，不失一種好的方法啊。
而周錚所猜測的，此時也正是蕭穆心中所打算的。
如今的鎮北軍，都能被腐蝕，都能被朝廷輕易安插眼線。
這樣的所謂的精銳，還真的有繼續存在下去的必要和意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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