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1章 曇花一現,亦是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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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王府邸之外，尸山血海。
上千儀仗隊，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將性命留在庸王府。
他們甚至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事情，甚至連絲毫的準備都沒有。
迎接他們的，只有明晃晃的尖刀利刃。
他們想要逃，可惜這里是庸王的封地，簡直就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除了等死之外，別無選擇。
與外面的哀嚎不同的是，此時內堂之內，一片祥和。
“陛下，如今上古五大世家準備出手，一旦聯合朝廷，只怕”
此時偌大的內堂之內，唯有周錚和周庸王。
望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都高半個頭的少年，周庸王心中感慨萬千。
他曾經無數次見過周錚施展的奇跡，也曾毫不猶豫周錚的能耐和手段。可唯獨這一次，他有些慌張了。
周庸王這一生什么都經歷過了，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一切，甚至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所謂榮華富貴，權傾天下，也從不是他所追求的。
他真正在意的，從來都只有一樣，那就是周平！
所以，周庸王可以賭上自己的一切，包括押上自己的性命，他都只有一個訴求，那就是周錚要贏，而且周錚只能贏，必須贏！
“這一仗，總歸是要打的。”
“無論有沒有天景帝，這一仗都免不了。”
望著眼前垂垂老矣的周庸王，周錚輕嘆一口氣。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自古以來，皇權和上古五大世家的爭斗就沒有停止過，唯一的區別在于，皇權終究沒有斗過上古五大世家。
但周錚不同，他接受不了，也忍不住了上古五大世家。
在這個世界，他只能允許一種聲音的存在，那種聲音就是自己的聲音。
因為，唯有如此，唯有完成中央集權，周錚才有機會重新改造這個世界，也才有機會，與極西之地真正的較量一二。
“朝廷帶來的金銀細軟，可不能浪費了啊。”
“傳令，將這些錢財，悉數用于將士的軍餉。”
周錚低頭，而這個決定，讓周庸王的身體瞬間一顫。
他抬頭望著周錚，雙目有些充血，一絲淡淡的恐慌從眼眸深處逸散出來。
即便這不是招安所有的錢財，可如此龐大的費用，根本不是現在的封地的將士可以消化的了的。
除非，這筆錢，更多的，是用于撫恤！
自古以來，厚葬將士，是最耗錢財的地方。
可足夠的撫恤，便能讓將士一往無前，不顧生死。
莫不成？！
當這個念頭從周庸的腦海中逸散出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徹底愣住了。
“請陛下，吩咐！”
深吸一口氣，周庸王很清楚，只怕周錚有安排。
他拳頭一緊，站在原地，靜靜地等著周錚的命令。
此次，不遠千里，橫跨大周，周庸王可不會以為周錚只是單純的想要到這封地來看看，更不會認為周錚只是想要知道他的態度是什么。
“王爺是聰明人。”
周錚點點頭，他沒有否認，但就這一句話，就讓周庸王感到了一絲淡淡的慌張和急迫。
“接下來，有一件事，要辛苦王爺了。”
周錚也不再廢話，轉頭望著周庸王，一字一句，相當嚴肅。
“但憑陛下吩咐，老臣誓死完成！”
周庸王沒有任何的廢話，挺直脊梁，直視周錚。
“朕，要你帶著封地的大軍，以勤王之名，不顧一切，殺向京都！”
短短一句話，卻如同晴天一聲雷一般，驚炸而起。
起兵勤王！
不顧一切！
殺向京都！
短短十二個字，字字宛若有千斤之力，足以讓人震耳發聵，內心驚顫。
“是！”
周庸王自然知道周錚這番話的意思，這無疑是告訴天下人，他周庸王的選擇與態度。
甚至可以不惜以十萬甚至數十萬將士的性命作為代價。
這是一條沒有任何回頭之路！
但周庸王緊咬嘴唇后，終究還是應諾下來了。
“王爺，可知道如此的后果？”
周錚眉頭輕皺，望著眼前這有些遲暮的老者，輕聲詢問。
“尸山血海，哀嚎遍野。”
深吸一口氣，周庸王用盡可能平靜的話語，說出了他猜測到的結果。
封地之內，有三十萬大軍。
可戰精銳超過十萬！
如此力量，已然是整個大周現在最為強橫的軍隊了，甚至周庸王愿意的話，可以橫推大周。
可即便如此，周庸王也知道，這一戰，他幾乎沒有獲勝的可能性。
甚至全軍覆沒也未嘗不可能！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周錚這樣做的目的，并非是針對朝廷。
現在的朝廷，早已不是周錚在意的地方。
周錚這是要借助周庸王手中精銳的力量，去試探上古五大世家的能耐。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他想知道，如今的上古五大世家，到底還有多少的能耐和水平，是不是真的可以傲視群雄。
當然，要想試探上古五大世家，便需要付出代價。
而周庸王手中的軍隊，就是周錚的籌碼和犧牲的代價。
“王爺，可會恨朕？”
周錚輕嘆一口氣，眼眸中有些恍惚。
“這個世界，做任何事情都需要代價。”
“若老臣能用自己的生死，換來陛下的信心，那么也算是無悔了。”
“況且，若非是事出有因，若非是陛下幾乎再無選擇，又何至于用到老臣？”
周庸王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稍微平復些許后，臉上的頹廢，一掃而過。
他知道，周錚能找到他，讓他成為握著的長刀，這可不僅僅只是利用，更多的是對周庸王的信任以及認可！
信任周庸王不會背叛，認可周庸王的能耐！
世人只當周庸王庸碌無為，可誰會想到周庸王并非一般人。
“蟄伏這么多年，老臣也想看看，自己還有幾分能耐。”
“若有生之年，能與上古五大世家硬碰硬，無論輸贏，也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周庸王此時心中多了一抹灑脫。
人這一生，當恣意而為！
他這一生，謹小慎微，生怕走錯一步。
但換來的生活，似乎并非是自己想要的。
既然如此，那么余生，何必如履薄冰？！
“老臣，想為自己戰一次！”
“曇花一現，亦是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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