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他怕把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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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話，周新杰沒有說完，但是蘇染也聽明白了。
周新杰對她挺關照的，又有林書瑤的關系在，她不想周新杰為難，當即就取了頭上的發簪，“導演，我知道了，謝謝您這幾天的指導。”
說著，她還往周新杰鞠了一躬。
周新杰背過身去，沒看。
或許是周新杰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林書瑤，蘇染剛剛卸完妝，換完衣服，林書瑤的車就已經到了影視城門口，給蘇染打電話，讓蘇染出去。
蘇染一上車，林書瑤就拍著她的肩安慰她：“沒事兒，姐們兒這方面消息靈通著呢，也不只這一個劇組，我再幫你看看別的。”
蘇染就道謝，但心里多少還是有些失落。
她其實很喜歡白溪這個角色。
“對了，我舅舅有件事讓我轉告你。”林書瑤開著車，突然說，“這次把角色留給蘇清顏，是冉君辭的意思。”
蘇染扭頭看過來，“冉君辭？”
“嗯。”林書瑤點頭，“是他給片方施壓，不管怎么樣，一定要把角色留給蘇清顏。他是這部劇最大的投資商，片方沒辦法，只能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這話，林書瑤說得幾乎咬牙切齒。
蘇染更是氣得手都抖了起來。
冉君辭是不是有毛病？他就那么維護蘇清顏？就一點兒活路都不肯留給她？
一氣之下，蘇染直接拿出手機，給冉君辭打了電話。
冉君辭這會兒正在醫院里照顧蘇清顏，看到來電顯示以后，有些驚訝。
這女人不是把他給拉到黑名單里去了嗎？怎么，現在知道錯了？來認錯了？
懷著這樣的想法，冉君辭心情很好的接起了電話，“蘇清虞，你說你…”
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電話里就傳來了蘇染的怒吼聲：“冉君辭，你到底想怎么樣？！”
她聲音實在太大，語氣實在是憤怒，連身邊開車的林書瑤都被嚇了一跳。
認識那么多年了，林書瑤可從來沒有聽蘇清虞用這樣的語氣說過話。
而且對象還是冉君辭。
不過好爽，聽得她眉眼都彎了起來，不由的往蘇染這邊傾了傾身子，希望蘇染能夠罵得更難聽點兒。
冉君辭那邊頓了一下，“怎么樣？我那天不是跟你說了？別在外面給我丟人現眼，趕緊回家！”
“我回你大爺！”蘇染可不是蘇清虞那種柔柔弱弱的性子，你想讓我怎樣我就怎樣，她直接爆了粗口，“冉君辭你怎么也不照照鏡子？你知道你現在這樣有多惡心嗎？手里有倆臭錢你就為所欲為了是吧？”
“蘇清虞，你弄清楚你在跟誰說話！”
“跟你說話！否則我是在跟誰說話？我告訴你冉君辭，你別以為我就只有這一條路，我就算是餓死在外邊兒，我也不會回去繼續看你的臉色！你就好好的陪著你的小白蓮吧，渣男賤女！”
罵了一通，蘇染直接掛斷了電話。
病房里的情況就很尷尬了。
冉君辭以為蘇染是知道了情況打電話過來服軟的，還想趁機讓她跟蘇清顏道歉，所以把手機開了免提。
誰知道蘇染不僅不道歉，還把他和蘇清顏給罵了一頓。
罵了就罵了吧，偏偏蘇清顏還全都給聽見了。
蘇清顏不愧是演員，縱使心里再憤怒，但是面上卻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不知所措的樣子，眼圈兒都紅了，拉著冉君辭的胳膊問：“君辭，姐姐為什么要這樣…”
“她腦子有病！”冉君辭罵道，等再對蘇清顏開口的時候，語氣已經柔和了不少，“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一定讓她跟你道歉。”
蘇清顏的眼淚啪嗒一聲就掉了下來。
冉君辭頓時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趕緊給蘇清顏把眼淚擦掉，“別哭了，清顏，看著你哭我也難受。”
“君辭，姐姐只是心情不好，口不擇言才會那么說的，你別生她的氣。”蘇清顏靠在冉君辭的肩頭，十分善解人意，“我知道她一直氣我，沒關系的，我受點兒委屈不算什么，你千萬不要因此跟姐姐有隔閡。”
她越是這樣，冉君辭越是覺得蘇清虞簡直罪不可赦，不由的握緊了手里的手機，想著什么時候非得把蘇清虞拉到蘇清顏面前認錯不可。
而另一邊，親耳聽到蘇染痛罵冉君辭的林書瑤直接激動的把車靠邊停下了，贊嘆道：“姐妹兒，脾氣夠爆的啊！不過我喜歡！”
蘇染一撩長發，“狗男人就是要這么對付！”
林書瑤對此深以為然，不過激動之余，她又想起了一件事，目光流轉，不停打量蘇染。
以前跟冉君辭在一起的時候，蘇清虞幾乎徹底放棄了自我，所有喜好都變成了冉君辭的喜好。
冉君辭喜歡艷色，她就一直穿艷色的衣服，冉君辭喜歡蘇清顏，她即便心里知道，也有點不甘，但是也能對蘇清顏關懷備至。
那時候的她對冉君辭是完全的服從，沒有自己的尊嚴和人格，只要冉君辭能對她笑一笑，她就什么都無所謂，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現在…
意識到林書瑤的眼神，蘇染偏頭看過來，“怎么了？”
林書瑤直言不諱道：“清虞，我覺得你跟以前變了好多…你不是那么喜歡冉君辭的嗎？這態度怎么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啊？”
這倒不是林書瑤覺得蘇清虞這樣不好，相反的，她很欣賞現在身邊這個女人，她純粹就是有點兒好奇而已。
蘇染被林書瑤問得神色一僵。
為什么？當然是因為她不是真正的蘇清虞啊，她不是那種唯唯諾諾的性格，當初的時候就不知道把冉君辭和蘇清顏罵了不少次。
現在有這個機會當面罵，傻子才不罵呢！她才不要像蘇清虞一樣，過那種毫無自我的人生。
只不過，那樣的話不能說出來，說出來誰信？恐怕會覺得她是瘋子。
所以，蘇染一甩頭，長發飛揚，“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以前是我眼瞎，看上了冉君辭那個混賬男人，現在我眼睛亮了，當然要把他踢開！”
“明智！”林書瑤豎起大拇指，又伸出一只手臂，勾住蘇染的肩，“你是不知道，我以前看著你過那樣的日子，我都替你憋屈，想著你這么不爭氣的朋友，干脆絕交算了！”
對于這個，蘇染深信不疑。
林書瑤以前幫過蘇清虞好幾次，不過蘇清虞這個正主不爭氣，她都打算放棄了。
林書瑤開了車窗看看外面的生機勃勃，“還好，你現在改變了。這樣，我們待會兒去大吃一頓，至于工作的事，交給我，我幫你搞定！”
兩人就真的去大吃了一頓，還喝了點兒酒，完了又去KTV唱歌，兩個女孩子喝得醉醺醺的，抱著話筒誰也不撒手。
包間里太吵了，以至于蘇染放在包里的手機一直響，可她都沒聽見，只顧著跟林書瑤嗨。
這一嗨就嗨到了半夜，KTV的服務生進來詢問要不要添酒，結果發現兩個女孩兒都倒在沙發上，嘴里還說著胡話。
他關了音樂，剛要叫人，正好這個時候，蘇染的手機又響了，服務生便把電話接了起來。
“清虞，你在哪兒？”
電話那頭是陸之言的聲音。
他今天原本是要去劇組接蘇染的，結果到了地方才知道蘇染已經不在那個劇組了，之后一直給蘇染打電話，但是一直都沒人接。
他還在想蘇染是不是被冉君辭給帶走了。
要是這電話再打不通，那他就準備去冉家要人。
服務生聽出他的焦急，禮貌道：“先生，這里是星辰KTV，您的朋友喝醉了，您現在過來接她們嗎？”
“地址！”
服務生說了地址。
只不過半個小時，陸之言就趕了過來，一進包間就聞到了一股很大的酒味，再一看，茶幾上橫七豎八的全是空酒瓶，零食包裝袋扔了一地。
至于那兩個女人，一點兒形象都沒有地躺在沙發上。
陸之言扶了扶額，叫過來一名女服務生，指著林書瑤道：“請幫我把她送去樓上的酒店。”
女服務生說好，他跟著一起去，把林書瑤安頓好了，才回來抱著蘇染上了車。
低頭給蘇染系安全帶的時候，他的眼睛看到了不該看的。
蘇染今天穿的衣服領口有點兒低，加上她喝醉了，完全沒有意識，一直不停的動來動去，一片風光甚是誘人。
陸之言喉結滾了滾，挪開目光，盡量心無旁騖的給她把安全帶系好。
夜深了，路上的車很少，很安靜，關著窗，連風聲都聽不見。
昏暗的路燈透過窗玻璃打下來，照在蘇染身上，落下不斷交錯的樹影。
陸之言沒往這邊看。
蘇染閉著眼睛，扭了扭身子，然后撇撇嘴，“冉君辭…”
陸之言別過頭來看她，眉心微蹙，正要說話，卻在這個時候，聽到了蘇染的下半句：“你這個王八蛋！殺千刀的…不…不得好死…”
她喝醉了罵人的時候不像平時那么有氣勢，但是用詞也是半點兒不饒人。
她縮了縮身子，就像是一只小貓，頭歪在一邊肩膀上，很乖。
真可愛。
陸之言不敢再看了，他怕出交通事故。
把人帶回家，原本是應該給蘇染清理一下的，最起碼也應該擦擦臉，但是他沒有，把人放到床上，蓋好被子他就出去了。
他是個男人，正常男人，蘇染這個樣子，他怕把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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