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
設置
前一段     暫停     繼續    停止    下一段

第一百零三章 你畫的餅我吃不下了

回到過去當學閥_第一百零三章你畫的餅我吃不下了影書  :yingsx第一百零三章你畫的餅我吃不下了第一百零三章你畫的餅我吃不下了←→:

  “稽昔說東方朔,后世遺傳賈鳧西,由清末迨及民國,稱王唯我萬人迷。在下李德钖上臺鞠躬,應廣告客戶XX公司之特約,每天這個時間在這里伺候您一段單口相聲…”

  悄悄掀開門簾,程諾廣播室望去,剛好碰上號稱相聲“萬人迷”,也是“相聲八德”之一的李德钖在里面說相聲,心里癢癢,便也跟著現場聽了一陣。

  屋內屋外終究是有些溫差的,不多時,在里面表演的李德钖感到脖子有點微涼,不自覺往里縮了縮。

  看到這一幕,程諾也不好意思繼續停下去了,便把門簾又放了下去。

  旁邊陪同的姜蔣佐滿眼期冀:“院長,你覺得怎么樣,這次的廣告可是費了我們不少功夫,專門把這位李大萬人迷請過來,為的就是一炮而紅,錢倒在其次。”

  程諾側著身又往廣播室看了一眼,贊許道:“效果是挺不錯的,加上李先生的名氣在京畿地區確實不錯,我想反響應該會比較熱烈,不得不說你已經開始摸到訣竅,真是你們辛苦了。”

  姜蔣佐臉上頓時一松,轉而說道:“不過有一說一,當初為了想出來這個主意,我和幾個同志沒少掉頭發,最后還是老吳圖像想到天津雜耍園里有一個‘萬人迷’,本來只是想碰碰運氣,沒想到意外的不錯。”

  說起來這位相聲大家的運氣還真是不夠好,雖然滿清還沒覆滅時已經成名,但等到民國成立,趕上袁大頭稱帝,本來李德钖是被受邀過去,表演嘲弄孔子陳蔡絕糧的相聲《吃元宵》。

  袁大頭本來心里就有鬼,聽到相聲的名字后,直接將其諧音為“袁消除”,雖然歷史是這么出演的,但袁大頭認為這是在詛咒他,便將其胖揍一頓。

  不得已之下,李德钖只好到天津演出,剛好當地的茶館集休閑、飲食、娛樂、交易等功能為一體,便趁著在當地扎了根,在西城根兒“明地”演出,可惜染上了賭博的嗜好,錢包時常干癟。

  等見到姜蔣佐等人時,因為付不起賭債,剛好被人轟出茶館,正尋摸到哪一條街道現場賣藝,來掙點吃飯錢。

  “哎,伱說這好好的人兒,怎么就沾上了賭呢…”側著半邊身子,姜蔣佐嘆了口氣。

  “怎么了?立夫你剛才說什么了,我沒有聽清。”對方聲音比較小,程諾沒有聽明白:“人家大小也是個‘角’,該有的禮遇一定要做足,不能讓人說咱們的閑話,后面合作的機會多的是。”

  “哦哦,剛剛沒說什么。”姜蔣佐收拾好心情,趕緊說道:“放心吧,對方雖然不過是想多抓幾個錢添補添補,但工作態度還是非常不錯的,后面說要是真不錯了,把他的搭檔張德全帶過來表演對口相聲。”

  程諾點點頭:“不錯,后面要是相聲膩了,還可以把京劇、評書、兒童節目等都慢慢加入一些,豐富咱們的節目,寓教于樂。”

  說著說著,程諾突然想到身上還帶著一封聽眾寄過來的信,便將其摸出來遞過去:

  “后面電臺的事就交給你了,不過后面也要盡快步入正軌了。”

  姜蔣佐接過信遲疑道:“這是?”

  程諾揚揚眉,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看看吧,這是咱們聽眾給你寫的,看看還是很有啟發的。”

  面帶期待,姜蔣佐拆開信看起來,可看著看著,嘴角就開始忍不住抽搐,臉色也越來越黑。

  “播音本來是新興事業之一,部分俚詞小調都會毫無選擇地隨意播送出來,顯得接地氣許多,但某位老氣橫秋的播音家,似乎多半是痰迷專家,終年患著傷風咳嗽,時常把咳嗽聲和吐痰聲播送出來。

  幸而《國民》雜志某期有講過疫病防治,播音機絕不會播送微生蟲和病菌到聽眾家里去,這是可以放心的。

  然而這位可敬的播音家似乎洗護喜歡走到播音機前,吐了幾口痰之后,才張開尊口,從寬弛的喉嚨里發生一種低調的龍鐘之聲,或是外加沙音,聽眾恭聆之下,便可以領會到又是一位痰君子在提腔發話了…

  這種播出的聲音是代表一種不健全的聲音,病態的,不合衛生的…”

  看到最后,姜蔣佐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許多,雙手發力下,信紙也顯得有些皺巴。

  “致遠,哦不,院長,這絕對是冤枉啊,他們說的這個播音員就是我們自己的同志,因為對氣象學比較熟悉,便想著直接由他廣播天氣預報了,絕不會像信中說的這般不堪。”姜蔣佐的語速極快,生怕程諾給誤會了。

  程諾笑道:“那咳嗽是怎么回事,要是光看其中某段的描述,恐怕以為是剛吸食完福壽膏來著。”

  聽到這里,姜蔣佐徹底著急了:“院長,要是別的還好說,但要是什么福壽膏,那可就好好說道說道了,純粹的誣陷,我們這位同志因為天忽冷忽熱,感冒了有一陣時間,這才有痰,帶病工作夸獎還來不及,太讓人心寒了。”

  “嚴重嗎?”程諾滿臉關切,溫聲詢問道:“我剛從美國回來時,找一位老先生看過病,對于這些情況很擅長,咱們可以帶著他過去看看,如果不想去,咱們醫學院留守的還有一個同志,也可以看看病。”

  姜蔣佐搖搖頭:“比之前已經好多了,現在就是痰多痰熱,一直在家煎著藥,不過就是這樣,也不能憑空誣陷吧,這要是讓咱們的同志知道了,該做什么感想。”

  程諾拍拍好友的肩膀,背著手往前慢慢踏著步:“我明白,其實我讓你看這封信的目的不在于此。”

  姜蔣佐的語氣稍緩,好奇道:“那為什么?”

  將路上的一個硌腳的小石子踢到旁邊,程諾認真道:“其實就一句話,也是我經常跟你們說的——‘專業事交給專業人’,負責天氣預報的這位同志帶病播報,確實很令人欽佩,不過這并不值得提倡。”

  姜蔣佐若有所思,悶頭走了一段路后突然抬起頭:“也就是說,我們需要一批專業的廣播員?”

  程諾點點頭,贊許道:“就是這個意思,最低限度要做到清晰、流利,稍好一點的,不僅發音應該清楚流利,使聽眾容易了解,措詞方面,也應靈活變通,不會感覺生硬。”

  回頭看姜蔣佐聽進去了,程諾繼續補充道:“廣播播音員因直接面對廣播,播音影響極廣,因此亦成為公眾人物,素質的好壞在一定程度上決定著電臺的命運,所以這方面你要投入更多的精力。”

  姜蔣佐的有些犯難:“可是這么一來…”

  程諾把話打斷,笑呵呵道:“立夫啊立夫,你難道沒發現嗎,具體的技術問題我基本上不會交給你去公關,為的就是讓你負責咱們的軟實力,這方面要是做的好了,其威力不比高科技武器。”

  姜蔣佐張大嘴巴:“軟實力?就是無線電廣播嗎?”

  程諾認真道:“當然了,只不過無線電廣播只是其中的一環,未來還有更大的船等著你去掌舵,暫時可以跟你透露一點,咱們上海的小老弟萬籟鳴還在努力的畫著畫,過不了多久你就能見識到其中的魅力。”

  感受到話里話外的重視,姜蔣佐盡管嘴里非常激動,但嘴上故意道:“致遠,你知道你跟別的老板最大的相同處和差異處在哪嗎?”

  程諾好奇道:“在哪?”

  姜蔣佐挑動著眉毛:“最大的共同處在于你們同樣擅長畫餅,并且畫的還真是那么回事,你看李叔同…哦不,現在該叫弘一法師了,人家現在都出家了,萬籟鳴小弟弟還在上海待著研究那些東西。”

  這下輪到程諾不好意思了,撓撓額頭:“確實有這么一回事,回國后也沒去看看他。”

  “我就說是嘛!”說到這里,姜蔣佐那叫一個感同身受,嗓門也不自覺提高幾個度:“你說說,多好的小孩啊,要我說你都把張玉麟他們仨喊過來了,也不差這小萬一個。”

  此時的程諾內心也升起一陣愧疚之色,撫著額頭:“確實,我這就發電報讓這小家伙過來,順便檢查檢查他那邊的進度。”

  “到了你和那些老板最大的不同之處了,我想你應該對這個很明白。”姜蔣佐滿臉壞笑道。

  “實業?”

  “不是。”

  “規模?”

  “再想想?”

  “那就是奮斗目標了,他們為錢,我們為理想。”

  “呃…也不能算錯,不過我還是直說吧。”姜蔣佐轉身來到程諾前面,一臉肉疼道:“最大的不同在于他們老板的餅往往是空氣,但致遠你不一樣啊,不僅大,而且實,花樣還多…”

  吧啦吧啦數落了一大通,最后姜蔣佐正色道:“尊敬的院長,你不怕我們消化不良嗎?”

  本來程諾想正兒八經回答這個問題的,可看到好友還是忍不住噗嗤一笑,但又覺得這樣影響不好,有損“院長”形象,可越忍越是忍不住,最后只好繃著哼聲道:“沒事,給你們準備的消食片也會有的,不會餓著大家。”

  聽到這個解釋,姜蔣佐瞬間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恍惚間忽然發現程諾已經往前走了一段路,趕緊小跑往前追:“院長,什么是消食片?”

  “字面上的意思,讓你們消化餅的。”

  “院長,我忽然覺得我能消化的了,消食片這種東西還是留給有需要的同志吧。”

  “那可不行,見者有份,來到我們科學院,就是‘公平,公平還是公平’,你的不會管夠。”

  “不是…”

  面對未知的Ta時,的第一感覺大概率是害怕。

  不過對于知名度比較高,且很熟悉的Ta時,大多數人看Ta的眼光就可能會發生一些變化。

  三四十年代,無線廣播發展的已經比較成熟,逐漸出現了一些關于無線電的刊物,這些刊物除少量涉及無線電知識外,大部分的內容都在介紹播音圈內的消息和娛樂新聞,以滿足人們的飯余談資。

  當時不少的廣播播音類雜志都曾積極對播音員進行專訪,并為播音員開設專欄。

  女播音的“玉照”更是吸引讀者的殺手锏,在報刊中時常刊載,一些雜志甚至還讓女播音登上封面,成為象征時尚與摩登的“封面女郎”。

  至于其中的花邊新聞,什么《張芝為愛犧牲》、《華伯明淚灑相思地》、《春染相思病》等等,銷量還不錯,期間還不發標題黨《華伯明與丁同居?》等,更是數不勝數,只能說無聊的人哪個時代都不會缺乏。

  按道理來說,這些與程諾的工作沒有什么必然的聯系,犯不著為這個操心。

  但問題是已經陶行知先生已經答應通過廣播,來籌辦教育節目,但播音員職業的特殊性,不僅備受聽眾熱捧,播音職業也成為許多年輕人所青睞的榜樣。

  “規模大了,一舉一動都會惹人注目,就連摳個鼻屎都可能讓外界猜上半天,事情越來越好辦了,但也越來越難辦了。”

  夜色漸深,把姜蔣佐送走,程諾輾轉反側,無論如何就是睡不著覺,干脆披上衣服走到院子里,圍著那棵大銀杏樹轉起來了圈。

  “再過幾天,馬上就要到元旦了,到時候就是1919年了,有些事還是無法避免啊!”把外套往肩上搭了搭,程諾望著天上的月亮喃喃自語:“不過仔細想想,眼下雖然暫時用不到,但未來可不好說。”

  恰在此時,忽然從墻角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迅速從陰影處竄出來一大一小兩條黑影,定睛細看,正是兩只黃鼠狼。

  看體型判斷,應該是母子兩個。

  因為跑得快,黃鼠狼根本沒有注意到外面的人,等到發現程諾時已經晚了,停在光亮處警惕地看著人類,大眼瞪小眼。

  看著這小動物,程諾友善地打著招呼道:“你好啊,黃大仙。”

  不料這黃大仙絲毫不給面子,覺得孩子拖累了它,直接叼著小黃鼠狼的脖頸就往前跑,半個呼吸都沒有,已經眨眼不見。

  “面子雖然沒給,但至少還待在這個家里,有些念想也不錯,不怕這些資料都被老鼠咬壞了。”

  (本章完)

  新書推薦:

飛翔鳥中文    回到過去當學閥
上一章
簡介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