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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來自家鄉煎餅大蔥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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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說啊,給咱們帶了不少的家鄉特產!”

  “都”

  還沒等蔡貴回話,外面突然一陣急促而又銳利的哨聲,緊接著傳來喊話:

  “熄燈了熄燈了,在外面閑逛的趕緊回去休息,讓我抓到的沒有好果子吃…”

  屋子里的眾人沒等他發話,瞬間把燈拉滅,隨即摸黑鉆進被窩,裝作熟睡的樣子。

  一通操作行云流水,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果然這些人上床沒多久,門帳就被一個高鼻梁卷頭發的外國人粗魯的掀開,拿著手電筒在屋內上下晃了晃,看到大家都“熟睡”的樣子,十分滿意。

  隨即放下門帳,轉身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腳步聲終于是沒了,狗叫聲的密度也小了很多,就連外面不時從窗戶竄進來的燈光,也不見蹤影。

  屋內原本此起彼伏的鼾聲,驟然消失。

  隨即取代的是聲音壓到最低的竊竊私語。

  “哎哎哎,走了吧?”

  “應該是走了,這老半天都沒聽見動靜,我喂的虎子都不叫喚了。”

  “肯定是走了,大家伙不用裝了。”

  “你是咋知道的,剛才一直見你蒙著頭睡,也就這會兒把被子掀開了,這就知道了,被這些法國老抓住,一天的工錢可就沒了。”

  “還我咋知道?實話跟你說,咱們這些人里,就我鼻子厲害,那法國老身上都是狐臭,隔老遠我都聞得見,現在聞不著,人可不就是走了?”

  “你就吹吧你,再厲害有我那虎子的鼻子厲害?”

  “嘿,故意抬杠不是,這人哪有跟狗比的道理?”

  眼瞅著大家伙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后還是蔡大站出來,披上褂子悶聲道:“還tm吵,再吵把法國老叫過來,大家伙一起跟著扣工錢算了!?”

  此話一出,屋子里立馬安靜了下來。

  蔡大這才滿意地走到門口,咣當一聲,把抽屜打開,從里面摸出一個黑漆漆的東西。

  屋子里也沒個燈,根本看不出來是個什么玩意。

  光憑輪廓,只知道是一個圓柱形的東西。

  “察”

  蔡大將一根火柴劃亮,趁著這份光亮,眾人才得知拿出來的是一瓶煤油燈。

  為什么是用瓶,而不是用盞。

  就是因為這個煤油燈就是蔡大自己做的,找一個帶蓋的小藥瓶,將藥瓶蓋打了個0.5~0.8cm左右直徑的眼,找一塊薄鐵皮,用薄鐵皮做個小圓筒,里面塞上棉線,小藥瓶里面灌上煤油,這便是做好了。

  火柴湊到棉線跟前,一豆燈光開始隨風擺動。

  燈光是微弱的,像是省油,又像是缺油。

  亮點一跳一跳,似乎蔡大下一口呼氣重點,豆燈便頂不住會滅。

  “還瞅啥呢?趕緊下來讀報。”

  聽到這話,上鋪的蔡貴立馬禿嚕下來。

  “這不就下來了。”

  拉了個凳子,把報紙湊到跟前。

  可惜等了半天,也不見出聲,蔡大又著急了,趕緊問道:

  “哎,你怎么不讀啊?”

  “這不是光太暗了么,一跳一跳的看不清啥字。”蔡貴也是不服氣:“你行你上!”

  蔡大這下蔫巴了,把頭別到一邊:“我這不是不行么…”

  難得見蔡大吃癟,蔡貴差點笑出來,不過知道對方好面子,再刺激下去也是不好,就沒接這個話題。

  但燈光實在是太暗了,無奈只能把報紙湊得更近。

  若是那豆光閃得再厲害些,都要燒著報紙。

  “報紙上說了,上面給咱們帶了家鄉特產,其實是煎餅,帶了不少嘞。”皺著眉頭,蔡貴看著報紙說道。

  “有煎餅,哎幼,我都多長時間沒吃到煎餅了,那個味兒真香啊。”蔡大眼中的光一閃一閃,欣喜道:“帶的有大蔥嗎,沒大蔥那味兒得少一半。”

  蔡貴上下瀏覽了一遍,遲疑道:“這個倒沒說。”

  隨即想到什么,趕緊補充道:“這大蔥也不用帶,這法蘭西又不是沒有,到時候隨便買點,不就成了,再說了,就算是從國內帶蔥回來,那也干巴了,還有啥意思?”

  “說的也是。”雖然嘴上附和,但蔡大心里還是有些遺憾:“天天吃面包,嘴里都快吃出鳥味兒了,上次薅點蔥吃,跟家里的比差遠了,吃到嘴里都沒勁兒。”

  一旁的舍友看不下去了:“行了行了,人家能給你帶就不錯了,還要這要那的。”

  聽到這話,蔡大立馬不吱聲了。

  這手工煤油燈工業終究還是太差,離得遠了看不清報紙上的內容,離得近了煤油燈上又冒著細長的黑煙,同時產生輕微刺鼻的氣味。

  感覺鼻子難受,蔡貴摸摸鼻孔,竟然掏出部分黑色殘留物。

  不過他也沒在意,顯然是早就知道其中的緣由。

  “報上還說了,程教授也要專門給咱們華工辦一份報紙,除了用白話文外,還會給咱們提供服務?”

  “什么服務?”蔡大迫不及待道。

  “好像說幫咱們代寫和代讀信件,同時辦學校教咱們識字,識漢字,也是洋字…”讀完這些話,蔡貴也有些不確定:“難道程教授這么好的?就算是收費的,那也不少費事吧,能舍得幫咱們這些泥腿子?”

  蔡大好不容易找到這個機會,直接出言相懟:“你問我?我問誰?報紙可都是你一直拿著的。”

  蔡貴則不跟他一般見識,想不通索性不想,干脆繼續往下讀報,下面都是程諾對于這些華工關心的話,描述了程諾來歐洲的打算,表示會改變這些華工的遭遇,改善大家的生活,幫助大家識字學文化。

  對于這點,這些華工不置可否,畢竟當初他們簽署到歐洲打工的合同時,可是明確告知不會在危險區內雇用中國人,勞工有權得到食品、冬夏裝、住房、燃料和免費醫療…

  可事實么,呵呵兩字。

  這么說吧,上周就有一個給坦克沖洗履帶的華工,不小心被車給撞死,最后不了了之的事。

  更不用說英軍戰場上,都是他們華工挖好戰壕,這些紳士兵才上戰場打仗…

  他程教授又如何,再看看。

  但到了后面,程諾介紹家鄉的情況時,又將彼此間的距離無限拉近。

  中間有別的宿舍的同鄉過來喊他們打牌,叫了半天也無人答應,里三層外三層,踮著腳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況,最后爬到上鋪才知道里面是在讀報。

  本來有點掃興想走來著,前腳都邁出門外,可后腳聽到關于家鄉情況時,又忍不住把腳收回來。

  聽到直隸大洪水時,眾人皆是惋惜,心軟者嚴重都忍不住噙著眼淚,仿佛那副慘劇就發生在自己家鄉,恨不得當場回鄉前去支援。

  聽到國內南北大戰時,聯想到自身所在的歐洲戰場上,天空中也滿是硝煙,眾人也是唏噓不已。

  可再聽到小日本侵犯山東,霸占青島時,這些男子皆是忍不住罵街,恨不得把歐洲的槍給搶過來,回國把小鬼子給趕跑。

  程諾的幾段話下來,這些華工的心情也跟著此起彼伏,文字雖然質樸,但卻能將他們帶回那片魂牽夢繞的家鄉。

  這些話,從來沒人向他們這群人說過。

  他們這十四萬人,被國內的同胞忽視太久了,尤其是在異國他鄉,太渴望與國內進行溝通了。

  “怎么不念了,下面不是還有那么一大串嗎?”蔡大著急道。

  剛才就屬蔡大激動,眼下突然停止,也就屬他不能接受。

  “我當然想念了,可后面沒了。”蔡貴有些無奈。

  “不對,你絕對看錯了。”蔡大很是著急,突然勐拍一下腦門想到了什么,急匆匆擠出人群。

  翻箱倒柜又扒出來幾根棉線燈芯,重新擠進來。

  用細小的錐子把燈芯往上提一下,把燈花去掉,然后把手里的棉花燈芯浸上煤油,撥好燈芯。

  一通操作下來,煤油燈再也不是用“豆”字可以形容的了,屋子里瞬間亮堂起來。

  “你再好好看看。”

  蔡貴雖然有些無奈,但看到蔡大已經“大出血”,也只好硬著頭皮再次通覽起來,可看到最后也沒發現什么漏過的內容:“真沒了,程教授在上面都說了,有什么想知道了,到時候會給咱們面對面溝通。”

  蔡大欣喜道:“這話是真的?”

  蔡貴認真道:“當然是真的。”

  蔡大砸吧砸吧嘴,回味了一會兒說道:“憑程教授后面的話,我相信他跟我一樣,都是實誠人,我信他!”

  舍友忍不下去了,譏諷道:“趕緊撒泡尿照照你那德行,哪門子能跟程教授比啊,真是給臉上貼金!”

  心情愉悅的蔡大滿不在乎,咧著嘴只顧著笑。

  不過經蔡大最后這么一鬧,這些華工也都明白過來,程諾是真心為他們考慮。

  什么新設報刊專門為華工提供服務、在當地設廠安置華工、建設學校幫助華工學習文化、戰后幫助他們回鄉等等,看樣子也都是真的。

  臨到最后,大家都忍不住歡呼起來。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最后大家都知道國內來了一個大人物,過來要關心他們,讓這些飄零在異國土地上的他們,太激動了,整個基地都沸騰了起來。

  有的拉二胡,有的拿法軍帽盔當鈸,也有人用空罐頭當鼓打奏,唱起了梆子:

“開封南衙包青天包明公若接下這樁冤桉定能夠為司馬大報仇冤  動靜過來,最后連法國管事人過來,也收拾不住。

  本來想鳴槍示警,最后想到后面還要看這群華工做事,矛盾激化后他也無法承擔后果,最后只得作罷。

  當然,這也就是在法國華工才能有這般待遇了。

  若是在英國,簡直想都不敢想。

  法國招募的華工到達歐洲以后,大部分被法國政府安排在大后方軍工企業里上班。

  雖然隨著我們跟隨美國腳步對同盟國宣戰以后,法國也開始派遣華工到戰場附近工作。

  不過與英國相比,法國則要人道得多,法方招募的華工大多在平民企業內工作,而且支付的工資比英國要高,管理也更為寬松一些。

  哪怕這些平民企業背后都有法國陸軍部的身影,但終歸是平民企業的管理模式。

  法方還允許華工在休息日去咖啡館、酒館休閑娛樂。

  而法招華工與英招駐法華工還有一不同,法招華工不止西方休息日可以休息,中國傳統佳節如春節等也會放假,而英國則不會。

  也正是由于法國與英國對華工待遇差距太大,導致不斷有英招華工逃跑到法國華工營地里來。

  法方為了有效激發華工的潛力,還專門制定了詳細大綱來讓管理者了解中國的風俗習慣和文化生活。

  中間法國姑娘與我們中國男子結婚的事,也是屢見不鮮,為此法國內政部曾經出臺文件勸告法國姑娘,但收效甚微。

  一戰結束后,更是有大約三千名法招華工最終留在法國成家立業,這一點在英的華工想都不敢想。

  而程諾之所以對這些華工重視,除了因為他們“以工代戰”,幫助國家付出外,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是,這些人比國內的大多數同胞更愛國,更愿意為這個國家付出。

  五/四運動之前,我們的民族意識相當薄弱,不少人根本沒有國家民族概念。

  這一方面有歷史的原因,也有眼界的原因。

  而這些華工就不一樣了,雖然大多為來自山東的農民,在赴法之前,他們對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也不關心,其加入勞工團的主要目的是緩解經濟壓力或謀求更好的出路。

  長期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勞苦民眾,對國家和民族之認知十分淺薄,更談不上愛國。

  然而,在異國他鄉的土地上,他們第一次切身感受到國家榮辱與個人之間的聯系,逐漸萌發出強種強國的責任意識,并將這種對國家的認同感和歸屬感踐行到自己的現實活動中。

  在日常生活中,華工也越發將自己的言行與國家榮辱相聯系,他們中的許多人開始留心法國社會的可取之處,希望將先進的技術和文化帶回國。

  這一點,也是程諾相當看中的東西。

  而且這批工人經過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淬煉,已經獲得了不少軍工知識,這也是國內工人所不能比擬的,光靠培訓也是培訓不了的。

  工人,技術工人,愛國的技術工人,愛國又愿意跟他一起改變國家的技術工人,而且還是這么大數量的工人。

  他可太缺了,太需要他們了。

  看著這些歡呼雀躍的同胞,蔡貴由衷感嘆:“我們得了機會到外國來,就應該研究研究,將來回到中國去,也就可以漸漸改良起來,使我們的工業一天發達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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