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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李叔同出家之謎

第一百一十八章李叔同出家之謎_回到過去當學閥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第一百一十八章李叔同出家之謎  第一百一十八章李叔同出家之謎←→:

  投之以李,報之以桃。

  手握如此分量的四枚印章,吳昌碩那邊雖然堅持不收取制作費,但程諾這邊不想草草了事,提著兩臺華生電器制造廠的最新款電風扇,再次上門答謝。

  不過這次程諾聰明了,紙面上是以一個晚輩看望長輩的身份,在這樣的情況下,吳昌碩也只好無奈地搖搖頭,默默地收下了這兩臺電風扇。

  有著特斯拉的加盟,張謇的使用經驗,這次風扇加上了搖頭和檔位兩大功能,跟后世的款式基本上已經大差不差。

  這就意味著對美國奇異牌電風扇是一個降維打擊,不用等著國貨大面積鋪開正式上市,基本上可以宣告市場競爭失敗,后面將是國貨的天下,并且在不久的未來反攻美洲大陸。

  面對這樣一個新奇的玩意,吳昌碩愛不釋手,怎么看都看不夠。

  把手里上了年紀的蒲扇交給程諾,自己躬下身子研究個不停,嘴里嘖嘖稱奇:“你說說這么小的一個玩意,插上電居然能吹那么大的風,這要晚上一直吹,豈不是得感染上風寒?”

  程諾還是覺得蒲扇順手,時不時還能打蚊子,不過這話就有點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的矯情味,不好意思說出來,便指導起面前這位老人怎么使用:“吳老你看,上面這個按鈕是用來讓風扇搖頭的,下面的幾個鍵則是用來調節風力大小的,要是晚上睡覺嫌風大,可以隨時調節......”

  可惜吳昌碩畢竟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學習新事物自然是不如那些年輕人,程諾這邊教的好好的,那邊也答應的妥妥的,但真正上手去做一遍時,又是另外一回事,再弄便是忘得干干凈凈。

  無奈,程諾干脆直接把電風扇設置成自動搖頭,找好合適的檔位。

  “吳老,要是嫌天熱,直接按這個鍵就行了,剩下的都不用管了。”

  吳昌碩見狀欣喜道:“好,這個好,是這個紅色按鍵吧?我知道了,只要天一熱就摁這個。”

  看著老人欣喜的樣子,程諾也算是把心放下,重新坐回藤椅上:“只要你用著舒坦就行,后面咱們在禮和洋行開的有售后處,要是出現故障可以隨時找他們維修。”

  吳昌碩把電風扇打開,退后幾步感受著風力,滿口答應:“記住啦,我相信以你們的產品質量,肯定用不著什么售后。”

  程諾笑著搖搖頭:“那不一樣,有跟沒有那可是兩回事,老百姓攢錢買個小家電不容易,咱們能做的自然要做到最好,對得起他們花的每一分錢。”

  吳昌碩對這個回答很滿意,點頭道:“看來我那四枚印章沒有跟錯人吶,無論是做生意還是做人,都要往長遠看,只顧著腳下,摔跟頭那是遲早的事。”

  年紀大了,慢慢也就有了好為人師的脾性,都想著讓晚輩少走些彎路,哪怕對方不一定愿意聽,寧愿摔個鼻青臉腫,但還是要嘮叨上幾句。

  程諾當然不包括在內,一邊聽,一邊點頭,一副非常認同的模樣。

  對于這個態度吳昌碩十分滿意,將程諾拉到后院,指揮他搬開井上的蓋子。

  “這下面吊著昨天從集市上買的西瓜,已經放了這么久,估計已經涼的差不多了,現在把它撈上來,咱們切著吃,給你解解暑。”

  井口并不大,估計就跟個小臉盆大小,看周邊井沿石頭滄桑的模樣,估計歷史挺久了。

  拎起旁邊的麻繩就往上拉,不多時就撈上來一個水桶,桶里放著的正是那個大西瓜,入手冰涼,在這個酷暑天里,不用吃,抱著它就是一種小小的享受。

  將西瓜抱上來,重新替換一個西瓜,把木桶重新放到井里,蓋好井蓋,程諾馬上就迫不及待地將西瓜切開,入口甘甜,怎一個爽字就能了得。

  慢吞吞的將西瓜子吐出來,放到桌子上,吳昌碩饒有興趣道:“聽說叔同上次和我們見面不久,就剃度出家了,原因眾說紛紜,有說是家道中落,有說是疾病,也有說是遁世,但我看應該跟你那一段話脫不了干系吧?”

  關系肯定是有的,程諾對此心知肚明,但眼前肯定不能承認,否則極有可能成為眾失之的,失口否認道:“吳老這可就冤枉我了,出家乃是大事,怎么可能被我隨口一說,就直接給遁入空門了,想必他早有打算,只是差了那么一個契機罷了。”

  吳昌碩慢慢吃著“瓜”,說道:“說的也是,民國五年叔同就開始斷食治病,聽說當時效果不錯,后來安心吃素,期間閱讀了不少佛家典籍,估計就是從那時開始的吧。”

  當時李叔同神經衰弱,從日本雜志上獲得斷食方法,說斷食可以治療各種疾病,當然嚴格意義上不是斷食,而是少食,要不然誰也不可能直接干熬幾個月,直接成仙不可。

  本來李叔同只是好奇,沒想到嘗試下居然真的有用,后來便一發不可收拾,覺得單個人斷食不過癮,直接跑到廟里干這事,后來認識了一個出家人,要拜人家為師。

  面對這么一個有“慧根”的大才,那個出家人受寵若驚,直接介紹他的師傅,要李叔同拜他的師父,至此在佛門也算是一則佳話。

  當然,如果非要追根朔源,也跟李叔同的家庭環境有關,他家坐落在天津城東的陸家胡同,胡同與念佛庵、關帝廟相對,周邊又有地藏庵、延壽庵、準提庵、元會庵、白衣庵、太虛觀、觀音閣等十幾座寺觀。

  在這樣耳濡目染的成長環境下,常人很難不對佛教感興趣。

  不過外因終究只是外因,結合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李叔同選擇遁入空門,何嘗不是跟跟迅哥兒一樣,覺得中國病了,需要醫治。不同的是迅哥選擇棄醫從文,刀筆救國。

  而李叔同比較悲觀,與王國維一樣選擇成為中國文化的殉道者,走投無路之下,為了探尋出一條有利于中國文化發展與振興的救國之路,他別無選擇,唯有自我犧牲。

  誓度眾生成佛果,為現歌臺說法身。

  程諾吃“瓜”沒有吐西瓜子的習慣,都給咽了下去,面對吳昌碩的詢問,他只是念了一句詩:“深悲早現茶花女,勝愿終成苦行僧。無數奇珍供世眼,一輪明月耀天心。”

  再問,程諾便是笑而不語,一直說這瓜好吃。

  看得不到想要的,吳昌碩不再過多詢問,把桌上自己吐的西瓜子掃進手里,灑在院子里,嘴里還在都囔。

  “我這天天撒種,怎么就是不見發芽呢,奇了怪了,莫非這瓜不保熟,但吃起來明明是熟的啊?”

  恰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沒等程諾前去開門,那人直接闖了進來,好巧不巧,正是上次帶程諾過來拜訪吳昌碩的王福庵,也是西冷印社的重要成員。

  看到程諾,王福庵明顯一驚,臉上帶著驚喜:“致遠老弟,沒想到居然能在吳老這里碰到你,怎么樣,是不是在看你印章做的怎么樣了,放心吧,吳老的技術乃當世第一,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吳昌碩咳嗽了一聲,把手上的土拍拍,背著手過來:“當世第一可不敢當,山外有山,人上有人,驕傲自大可不是什么好習慣。桌上有剛切好的西瓜,維季你坐下來吃點吧。”

  程諾聽罷及時從桌上拿起一瓣遞了過去:“從井里撈出來沒多久,拔涼拔涼的。”

  看著西瓜,王福庵瞬間回過神來,想起此行過來的目的,臉上由喜轉悲:“別說西瓜了,我這心里都拔涼拔涼的,你們快看看報紙上都寫了什么,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張辮子被人趕下來了?”吳昌碩疑惑的接過報紙仔細閱讀起來,隨即也是一臉悲切:“直隸這是遭了大難啊!”

  程諾好奇,跟著湊了過去,這才知道直隸連降大雨,永定河、南北運河、潮白河等河堤相繼決堤,七十多條河流泛濫,洪水肆虐,同時京漢、京奉、金浦鐵路沖斷,受災地區多達一百多個縣,預計災民將達到五百萬人。

  雖說民國自然災害頻繁,可規模能到這個程度的,相當之少。

  對此程諾覺得氣血翻涌,前腳氣象站的事剛剛起步,專業人才還沒回來,國內的同胞就遭到這么重大的打擊,莫非是在暗示什么。

  只恨自己分身乏術,不能及時將科學院的工作給鋪下去。

  若是能早早將異常天氣預報出去,即便堤壩決堤,也不至于這么多百姓受災,能救一些是一些,而不是現在面對這些冷冰冰的數字,倍感無力。

  做不到還要做,跟擔心做不好而不去做,那是兩回事。

  “致遠,致遠你在聽嗎,沒有事吧,我記得你的家就在北京,永定河好像就從北京城路過,你那邊不會有事吧,要不拍個電報問一下?”王福庵看到程諾的氣色,以肉眼可見的態度褪去,心里很是擔心。

  “對啊致遠,還是拍個電報問問,心里安穩些,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會知道,什么名啊利啊,都沒有家人朋友重要。”吳昌碩走過來,拍拍程諾的肩膀,一臉關切。

  程諾坐在椅子上,單手扶著吳昌碩的手,點頭道:“北京城好歹也是幾朝都城,城內的情況應該會好一點,加上我們院子地勢高,想必問題不會太大,加上現在直隸還下著暴雨,估計電力設施還未恢復,現在的電報不一定能發出去。”

  順著胳膊看了看吳昌碩等人,程諾接著說道:“眼下我只是擔心直隸地區的人民,過不了多久就要秋收,卻趕上這么大的一場水災,今年這日子很難了啊,即便家里有著余糧,估計也會被沖的七七八八,插標賣子,易子而食之事恐怕又要上演,怎么活下去都是問題。”

  據統計,此次特大水患給當時的華北平原農業造成了巨大損失,耕地受災面積約為2400萬公頃,糧食顆粒無收,很多良田變成了沼澤,直接損失達1.69億銀元。

  因為當時天津市直隸省最發達的工業城市,因此成為各地流民災民的競相奔往之地,當時本地的報紙記載有一萬七千多戶難民,圍繞著租界席棚密布,大小胡同高矮不等,棚內不過就地一席,有被褥者寥寥慘不忍睹,至于餓死者,不計其數。

  從上個世紀過來的人,已經活了大半輩子,吳昌碩見過太多類似的事情,即便心里已經有些微微麻木,但想到那么多可憐的孩子受災,還是忍不住嘆口氣:“亂離人,不及太平犬,恐怕當地的樹皮都得搶著吃,以我們政府的實力,一年半載根本處理不了這種大災。”

  王福庵有些疑惑:“是指效率低下,只顧著斂財而不管百姓死活嗎?”

  “這個問題我來說吧。”受災只是一時,更可怕的來自后續,結合前世的經驗,程諾明白吳昌碩所想,也知王福庵所惑,深吸一口氣解釋道:“水患對民間生存形成巨大威脅,災區饑寒交迫,瘟疫流行,大批因之而破產的農民離鄉背井,四處逃荒。”

  王福庵贊同道:“樹挪死,人挪活,這個道理我自然是知道的,若非實在是當地活不下去了,人們也不愿意背井離鄉。”

  程諾點點頭,接著說道:“而如此人口的銳減,造成了災區勞動力之不足,鄉村生產力之下降,許多村、鎮,到第2年春季,按時令需要開展春耕生產時,卻有很多農田無人耕種,無奈只能任其荒蕪,從而極大地妨礙了京畿、直隸農業經濟的恢復和發展。”

  這個就關乎到科學院小麥試驗田的推廣工作,眼下人都跑完了,即便有再多的良田,沒人耕作也是白搭,拖拉機之事還得再等上很長一段時間,機械化顯然不現實,歸根到底還是靠人力來完成。

  王福庵勐吸一口冷氣:“嘶,這樣一來,得出大亂子啊。”

  程諾雖然不想承認,但奈何事實就是如此,只得再次點頭:“新年度勢必將因糧食產量不足而導致市場動蕩,糧價上漲,糧食供應日漸緊張,以至于發生了大范圍的饑荒現象,惡性循環之下,當地的災民哪還有盼頭。”

  念及于此,眾人臉上都不好看,不約而同為那些災民們擔憂。

  覺得氣氛有些壓抑,王福庵不禁又問道:“往年夏季直隸降雨也是不少,可為什么唯獨今年就鬧了這么大的水災,真的只怪老天爺嗎?”

  做過官的吳昌碩知道那些官員們的脾性,搖頭道:“大的天災下面,往往有人禍的推動,我想直隸也是這樣吧。”

  回想起來時的路上,光熘熘的燕山、太行山區,程諾突然想到了原因,為了保險問了一句:“吳老,滿清韃子是不是有冬季取暖炭場?”

  吳昌碩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這么問,但還是點點頭:“確有此事。”

  “是了,我想我明白怎么一回事了,極端暴雨是原因其一,水利年久失修是原因其二,至于其三,就出在滿清韃子上。”

  在兩人詫異的目光下,程諾解釋道:“自滿清韃子入關以來,八旗子弟為營建皇宮和開辦冬季取暖炭場,不僅大量砍伐京畿一帶的成材樹木,而且往往連幼樹也大片大片地鏟除,地表植被極大破壞。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民國初年,中間又未能真正有效地修復植被,生態環境的惡化沒有得到緩解,造成水土流失越來越嚴重,滿清留下的隱患,能堅持到現在才爆發已經是殊為不易。”

  民國有記者對此情況有報道,表示直隸林草植被已破壞到難以言表的糟糕程度,夫直隸各山之荒蕪禿盛名震于天下,早為海外各國所共知,泰西各國屢屢派人而來中國,攝照諸山影相持之,用以告戒本國子民。

  “得益”于滿清韃子,海河明代成災81次,清代為災170次。北京南部的永定河,攜帶泥沙甚多,明代泛濫19次,清代42次,對此只能感慨這些家伙禍害頗深。

  看到問題已經暴露的足夠多了,程諾站起身來,認真的看向二人。

  “吳老,王先生,我想組織各界對災民進行救助,不知二位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問都沒問對方具體要做些什么,出于信任和救災心切,兩人異口同聲:“責無旁貸。”

  來到程諾身邊,王福庵說道:“雖然我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貴之家,但救災一事不容推辭,人脈我不如你,名聲也不如你,致遠你說怎么做,咱們就怎么做,我絕無二話,哪怕傾家蕩產,能多救上幾條人命,那就值得了,千金散盡還復來!”

  吳昌碩也緊緊拉住程諾的手:“救一個是一個,黃白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在大是大非面前,個人得失又算得了什么,致遠你看看,我這身老骨頭能做些什么,豁出去了!”

  看著二位亢奮的模樣,程諾很是感動。

  “救助之事要量力而行,不以拖垮自身為前提,此時便交給我好了,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便是幫上最大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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