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嬌寵紀_影書 :yingsx←→:
顧安安現在也已經一歲零一個月了,可能是身體里住著一個成人的緣故,她現在說話已經挺利索了,不像兩三個月前,只能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現在的她已經能很好的表達自己的意思了。
說起走路,她現在也能勉強晃著小短腿走一小段路,搖搖晃晃的,穿著黃色的棉布衣裳,就和那小鴨子似得,不過這都是在大人的看顧下,如果家里大人忙得話,通常會把她放在木質的學步車上,既可以鍛煉她走路,又不用擔心她碰著摔著。
說起這個學步車,其實就是一個類似圓桶形狀的東西,把顧安安的上半身卡在桶上,圓形的小桌板干好卡住腰,兩只小手活動解放,在能在小桌案上放點吃食和玩具,木桶底上裝了幾個小輪子,顧安安站直身體剛好雙腳夠到地,開心的時候晃著小腳丫在屋里撒歡,累的時候就靠學步車本身的支撐力站在那休息片刻。這圓桶的截面還挺大,就是撞到墻了,也碰不到她身上,而且穩定性好,依著顧安安此時的力氣,還沒法使著學步車側翻,這么一來,安全性就更高了。
自從農忙開始后,顧安安白天的時間幾乎是在學步車上解決的,顧學文和顧學武兩兄弟則是兼顧警報器的重責,只要她拉了尿了或是哭了,就去地里報告這一則消息。
此時的顧安安正用自己的小奶牙啃著一塊小桃肉。
不同于本地的脆桃,此時她手里的桃肉軟軟的,即便她那樣還沒長齊的小牙齒都啃得動,輕輕一抿,一汪甜甜的汁水就順著嗓子流到了胃里,桃子甜香的味道再口腔中滲化開去,相比后世超市里那些不知加了多少化學藥劑保鮮的桃子,別提有多美味了。
這是顧建業去隔壁省出車的時候順道帶回來的,量也不多,就十六個,軟桃不禁放,即便顧建業帶回來的時候很小心,可還是難免有了磕碰,磕碰到的地方很快就軟爛了,家里人就挑那些壞的厲害的桃子,將好的那部分桃肉給幾個孩子吃,大人就吃那爛掉的部分。
顧安安的牙口不好,這樣的軟桃正適合她,現在每天早晚苗翠花都會往顧安安學步車前的小瓷碗里放那些切成小塊的桃肉,讓她自己慢慢用牙磨著吃。
此時顧安安就待在院子里的那棵大銀杏樹的樹蔭底下,耐心仔細地啃著自己手里的那塊桃肉,因為那牙齒不怎么給力,汁水嘩啦啦地順著白嫩的小手掌往下滴,她還得費勁的舔一遍自己的小肥爪。
今早媽媽出門的時候特地幫她用香胰子洗得干干凈凈的,現在舔起來,一點壓力都沒有。
這個年代,食物的珍稀程度可比她在孤兒院的時候緊張多了,就這樣的桃子,也就她爸是運輸隊的,還能往家里帶,其他家里,見都見不著,顧安安自然加倍珍惜。
“安安,你再給我一塊唄,再給我一塊。”
樹蔭底下,還藏著一直肥嘟嘟的小黑鼠,舔著小爪子,動作和顧安安如出一轍,正期待地看著顧安安學步車上的那個小瓷碗,回味了一下那桃子的甜香,圓溜溜的眼睛一下子瞪地更圓了,仿佛冒著小星星。
這樣饞嘴的小老鼠除了黑胖,也找不出其它鼠來了。
例如邊上另一只小老鼠黑妞,它就比黑胖穩重了許多,吃完顧安安分給它的那小塊桃肉,舔了舔被桃子的汁水打濕的毛發,十分矜持的站在黑妞的邊上。
好吧,如果忽略那同樣期待的小眼神,這的確是一只矜持的小老鼠。
經過幾個月的相處,加上一定的食物攻勢,一人兩鼠現在已經是很好的朋友了,顧安安廢了好大的功夫,也終于改正了兩人對她的稱呼,沒有鼠在耳旁肥崽肥崽的叫著,顧安安覺得天更藍了,草更綠了,連胃口都更好了,不自覺的又肥了一圈。
“剛剛給的已經是最后一塊了。”顧安安看著空空如也的碗底,遺憾地對一旁的兩只小老鼠說到,看著黑胖猶如被晴天霹靂一樣的小表情,顧安安還囧囧地覺得自己仿佛做了什么天怒鼠怨的事來,隱隱有些愧疚。
因為她的年紀還小,這些東西家里人也不讓她多吃,每次就在她的小碗里裝三四塊,都只有拇指大小,不敢切太小,怕她直接咽下去,就切拇指大,讓她慢慢嘬著啃著。
顧安安每次自己就吃一塊,剩下的兩塊給兩個小伙伴,因為黑胖吃的快,且嘴最饞,往往如果有多的那塊,通常都是進了它的嘴里。
聽了顧安安的話,黑胖和黑妞兩只鼠都有些焉噠噠的,尾巴甩起來都不帶勁了,拖在地上,兩只半圓的耳朵也垂了下來,攤著爪子,一副被蹂躪的小表情。
“我七大姑的八外甥家的重孫子的鄰居,昨天托他大侄女婆家的三弟妹的朋友傳來消息,說是他們那的河水都斷流了,種地只能去更遠的地方挑水,或是挖深井水,地里的糧食沒有水都長不大,那些人類都在發愁呢。”
黑妞總歸比黑胖正經些,很快就打起了精神,和顧安安分享鼠族內傳來的小道消息。
“人類未免也太笨了,都不知道提早把糧食藏足了。”黑胖吃飽了趴在樹蔭底下,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小肚皮,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你瞧,它多聰明啊,它可是藏了好多好多的糧食,就是加上邊上那只越來越肥的人類幼崽,都夠吃上好幾年了,旱災來了它也不怕,黑胖沾沾自喜,小表情別提多得意了。
“你那——”顧安安想問是什么地方的河水斷流了,可是話正要出口,卻發現自己記不清到底是七大姑還是八大姨,想的思緒都亂了。
“是我七大姑的八外甥家的重玄孫子的鄰居,昨天托他大侄女婆家的三弟妹的朋友傳來消息。”黑妞很好心的復述了一遍,可惜看顧安安囧囧的表情,就知道她還是沒記住。
沒辦法,誰讓老鼠那么會生呢,顧安安有時候都會想,黑胖和黑妞兩個到底是怎么記住自己那么多親戚的。
“管誰說的呢,我就想問問是哪里的水斷流了。”
現在農村可沒自來水,澆灌農作物用河水,洗衣服也是在河邊進行的,喝的是井水或是山泉水,家家戶戶都是這樣的,講究一點的人家把水燒開了喝,不講究的,都是直接打水就喝的。
這河水斷流,就說明旱災的情況已經很嚴重了,沒有水,對農民的耕作和生活,都有嚴重的消極影響。
“這?”黑妞撓了撓頭,他忘了七大姑的八外甥家的重玄孫子的鄰居現在住哪兒了,這就尷尬了。
“黑胖,時間不早了,咱們也該下地干活去了。”它口中的干活自然就是趁人類收割糧食的時候,撿一些掉在地上的零碎農作物。
黑妞踹了邊上的黑胖一腳,拽著它的尾巴將它塞進了一旁的洞坑里,自己也一溜煙的跑了,就留顧安安一人干瞪眼。
“爸,媽——”
隔老遠呢,就聽到了爸爸的聲音,顧安安頓時就來了精神,邁著兩條小肥腿,劃著學步車往外頭走去。
“誒,爸的寶貝閨女。”顧建業沒等來老子娘,倒是等來了自家寶貝,開心地幾步上前,把顧安安從學步椅上抱了起來,用自己那微微有些扎人的胡渣,在顧安安白嫩的小臉上親了好幾下。
顧學文和顧學武兩兄弟就在堂屋門口玩陀螺,順帶的任務是看妹妹,妹妹太乖了,就在樹蔭底下安靜地吃桃肉,兩人就有些分心,等顧安安都走到院子口了,兩人才回過神來追了上來。
“等會再好好教訓你們兩個。”
顧建業給了兩個兒子一個一個大腦瓜子,力氣不大,就是看著兇,兩兄弟吐了吐舌頭,嬉皮笑臉的,一點也不把顧建業的威脅放在心上。
“這就是我大侄女,長這么大了。”
顧建業的后頭傳來一聲爽朗的男聲,顧安安好奇地探過頭,看著眼前那個有些陌生的青年。
說是青年,其實應該也快三十了,比顧建業高了小半個頭,穿著白色的汗衫和一條軍綠色的部隊褲,五官英氣,濃眉大眼,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身材健壯,擱后世,就是一個大寫的型男。
他的手牽著一個四五歲大的小男孩,穿著和那青年同款式的衣服,只是是青年的迷你版,皮膚白白嫩嫩的,看模樣,將來也差不到哪里去,只是看他的小表情,看上去有些拽拽的,嘟著嘴,似乎并不是很開心的模樣。
顧安安好奇地看著兩人,不知道他們的身份。
苗翠花睨了后頭的王梅一眼,就這小心思還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蹦跶,用屁股想就知道,這蹭吃蹭喝的主意一定是王梅起的頭,她那個傻兒子沒準還被蒙在鼓里呢。
若是平常年月,這孫子孫女來家里吃飯,她也不會怎么樣,可現在是平常時候嗎,那糧食是要命的,她到是會拿她這個老婆子充大方,也不知使這些下作的手段,省下的那些糧食都送去了誰的嘴里。
“媽想啊,你小時候生病胃口不好,就喜歡吃媽腌的酸豆角,開胃解饞,今天特地過來給你帶了一些。”
顧建軍撓了撓頭,疑惑地看向一旁的王梅,他哪兒不舒服了,他怎么不知道。
“你可別撐著,你現在可是當家人了,媽今個兒來就是來照顧你的。”苗翠花沒等他反應過來,抱著顧安安,一手拉著顧建軍的胳膊,二話不說就朝顧建軍節,也就是之前的顧家老宅走去。
顧家幾兄弟分家后,這顧家的老宅就被分成了兩半,院子中間隔了道籬笆,合用的堂屋也被砌起來的磚分成了兩半,互不打擾,和獨立的兩棟房沒區別。
“還沒做飯吧,你放心,國子和紅妮兒有你三弟媳婦看著呢,媽今天就給你露一手,讓你吃些好的。”
苗翠花把人按椅子上,嘴里巴巴兒的的說著,壓根就沒給顧建軍和王梅插話的空當。
“糧食放在老地方吧,媽知道,你們兩個別忙活了,媽自己會找的。”苗翠花說完朝邊上的幾個小娃娃瞅了一眼,“好好陪你們大伯大嬸聊聊天,這些日子沒見著,你大伯想你們了。”
說完,苗翠花就大搖大擺朝灶房走去,她這次非讓王梅好好出一次血,讓她知道教訓。
“媽,我來幫你吧。”
王梅心頭一慌,急忙跟上去。
“不用,你媽我還沒到要人服侍的地步呢。”
苗翠花擺擺手,一進灶房直接拿栓子把灶房的門給拴上,任憑這王梅把門敲得啪啪響,苗翠花就是不開門。
“奶奶的小乖乖啊,奶奶今天給你做一頓好吃的,咱們今天一定要把這肚子吃的溜圓嘍。”
苗翠花將乖孫女放到一旁的小馬扎上,從口袋里拿出一個裹起來的手絹,拿出里頭的棗糕,約莫顧安安半個拳頭大,讓她慢慢啃著,自個兒則是像掉進米窩的老鼠一般,搓著手,哼著歌朝放著米糧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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