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嬌寵紀_影書 :yingsx←→:
這么想著,顧安安忍不住皺了皺眉,不知道這精神力能不能鍛煉,不然,要是控制一個米粒大的蚊子就廢了,那這金手指豈不是雞肋。
想是這么想,可是顧安安已經十分慶幸了,有疼愛自己的家人,比一百個金手指還讓她來的開心,至于這個異能是不是雞肋,反而不是那么重要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有了上輩子的經歷,顧安安想的比大多數人都開。
“今晚叫大家過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顧家的堂屋里,坐了滿滿一屋子的人,除了顧家人以外,小豐村的大隊長,苗翠花的親大哥苗鐵牛,會計林伯,以及顧保田的親大哥顧保山以及弟弟顧保林也都坐在上首的位置。
“爸,媽,這是出啥事了?”顧建軍不知道中午發生的事,有些納悶父母如此鄭重的原因,也忽略了妻子王梅臉上一閃而過的不自在。
分家是大事,顧家所有的小輩都到場了,包括還是奶娃娃的顧安安,正窩在她媽的懷里,好奇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沒什么大事,就是我和你爸年紀也都大了,想早點考慮好以后的事,趁咱們兩個老的還在,把這個家先給分了。”
苗翠花似乎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卻讓大房和二房的人臉色大變,顧建業對這個消息沒什么意見,畢竟怎么樣都不會虧待了他,反而對他們一家來說,分家還是件大好事呢。
“分家,媽,怎么忽然就要分家了呢。”
顧建軍的臉上有些緊張,在小豐村,很少有父母雙方都還活著就給孩子分家的,很多人家,子輩都已經當爺爺了,只要上頭兩個老人還在,依舊一群兄弟住在一塊,當然也有那些兄弟不和睦的,早早就鬧開了,父母沒辦法,就替孩子分家的。
顧建軍自認為他們三兄弟感情挺好的,遠遠沒到要分家的地步啊。
“我和你媽定的主意,哪有你多嘴的份。”
顧保田的脾氣不算好,畢竟是見過血的人,身上帶著一股煞氣,家里的小輩都怕他,見到他就和老鼠見到貓一樣,遠遠躲著,唯獨老三家的孩子對這個爺爺特別親,每天爺爺長爺爺短的,要親親要抱抱,別說老爺子本來就偏心眼了,就是不偏心的人,長此以往那心也得長歪了去。
果然,顧保田這一發話,都沒人敢吱聲了。
“其實爸媽想要早分家也沒什么,即便分了家,咱們也是爸媽的兒子,該孝敬的還是要孝敬,難不成就因為分開住呢,咱們就不是爸媽的兒子,就不是兄弟了嗎?”
說分家,顧建業那一定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的啊,他現在的工作油水多,隔三差五就能忘家里帶點好東西回來,即便藏得僅,偶爾總是少不得讓其他兩家人沾點便宜,這讓自私又小氣的顧建業別提多憋屈了,他賺的東西,那必須是他媳婦孩子的,和他兩個哥哥家有什么關系,要是眼紅,有本事也去把爸哄好了,自己賺去啊。
“建業這話敞亮,即便分家,你們也還是一家人,只是不在一塊住了罷了,而且分了家,你們兄弟妯娌間也能少點摩擦,遠香近臭,沒準這感情還更好了。”
苗鐵牛吧嗒吧嗒抽著旱煙說到,這分家的提議是他親妹子提出來的,他自然無條件贊成,這外甥親,那也是因為那是他妹的娃子啊,沒他妹妹這層關系,他管他們是誰呢。
苗鐵牛平日里在處理公事上是大局為重、公正嚴明,偶爾徇點私,也不會太過分,可比其他村的大隊長好多了,不然村里人也不會選他當隊長,一當還是這么多年,地位穩固,可是在私事上,苗鐵牛那性子和苗翠花一模一樣,都是偏心眼到理直氣壯的,苗鐵牛偏心這個唯一的妹子,妹子偏心最小的兒子,秉著一切向妹妹看齊的標準,苗鐵牛最看重的也是顧建業這個外甥。
所有人都這么說,顧建軍和顧建黨也都知道這件事是注定了,沒法改變的了,只能認命。
現在分家也沒以前復雜,以前有田有地,那是農民最大的財產,現在田地都是國家的了,除了房子,也就鍋碗瓢盆,被褥衣服,以及一些農具,還有院子里養的那些雞鴨是大頭。
那些雞鴨說起來也不全是自家的財產,其中一半都是要養成后交給國家的集體雞和集體鴨,只是暫時按人頭分給村民養,只有少數幾只是自家的。
今年要分的,就是這些東西。
“建軍是老大,向國和紅子是長孫和長孫女,爸媽應該和咱們一家過。”王梅可看不上那些東西,現在家里最值錢的是房子,以及坐在主位上,不怒自威的老爺子啊。
“呸,誰要和你過,我和你爸早就決定好了,咱們兩個以后就靠老三養老了。”苗翠花看著算盤打得極響的大兒媳婦,朝她啐了一口,想也不想地回答。
老大和老二哪有老三來的討人喜歡,而且老三家還有她最疼愛的小孫女安安呢,她的寶貝那樣嬌,每天不見她這個奶奶就難過,她可舍不得孫女傷心。
苗翠花一想到每天嗷嗷叫著找她抱抱親親的孫女,心里別提多自豪了,這么些個小輩里面,唯獨安安最黏她,她也覺得這個孫女最討人喜歡,一天沒見著,這心里就空落落的。
她哪里知道,這是顧安安上輩子養成的識人眼色的本事,最為孤兒院的孩子,即便她所在的孤兒院已經算是比較和睦的了,也難免會有些摩擦,這時候,能討孤兒院的阿姨和那些義工開心,就顯得極其重要了。
顧安安一來,就發現這個家真正當家做主的人,每天必做的功課就是在oss面前刷好感度,人心都是肉長的,先天的血緣之情不說,后天的努力也不能忘啊。
現在看來,她的這個做法很成功,至少顧保田和苗翠花都已經習慣了這個每天都要撒嬌的小孫女了。
“媽——”王梅就這么被駁了面子,別提多尷尬了,擰了把丈夫腰上的肉,讓他說句話。
“你個婆娘擰我干啥。”顧建軍沒有體會到媳婦的意思,瞪了她一眼,不知道她干啥發瘋。
“老三比咱們幾個哥哥有出息,爸媽跟著老三也是應該的。”顧建軍絲毫沒覺得他媽的選擇有錯啊,老三那么能干,爸媽跟著老三日子也能更寬松,他絲毫沒有想到,他爸那么高的補貼,其實壓根就不需要養老,還能補貼一塊住的兒子。
王梅被自己丈夫的愚蠢都快氣死了,看著被丈夫那驚呼聲吸引過來的眾人,臉漲的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這些日子,小豐村多數人家都為了那些糧食起了不少爭執。
小豐村有那么多外頭嫁進來的媳婦,也有那么多嫁到外村的女兒,拿隔壁村來說吧,這日子差到玉米面摻糠麩了,這還是現在,等再過些日子,恐怕連玉米面都沒了,只有糠麩了。
往日里,糠麩都是喂牲畜的,哪里是人能吃的,粗糙卡嗓子,吃多了還會堵腸胃,大人的消化力好,還能熬,小孩子就不行了,這嫩嗓子和腸胃,都受老大罪了。
這不,那些人就將眼睛盯上了勉強算是豐收的小豐村,一個個嫁到小豐村的媳婦的娘家人上門借糧,或是已經出嫁的閨女抱著嗷嗷待哺的孩子來娘家求糧。人心不是鐵打的,加上現在的旱災遠沒有到之后那樣嚴重的地步,大家這心里頭還沒那么緊迫,這糧,就稍微借那么一點點,多了也是不肯的。
這么一來,家里的摩擦就大了。
現在也不是家家戶戶都像顧家這樣分了家的,多是上頭二老還在,家里的幾兄弟不分家住在一個院里,吃住都是一起的。
既然這沒分家,自然就是一戶,這糧食也都是放一起的,這老大媳婦娘家來借糧了,老二老三媳婦家的來了是借還是不借,你借了老大媳婦娘家二十斤玉米面,難不成還能接老二老三媳婦娘家十斤?
一堆糊涂賬,往日里還算和平的小豐村這些日子就沒斷過爭吵。
這沒糧要挨餓,有了糧也不見消停,都不知道那個好哪個壞了。
相較之下,顧安安家里就平靜了許多,一來分了家,二來顧保田和苗翠花也沒閨女,幾個兒子都分到了足夠的糧食,沒有要上門借糧的人,而且苗翠花那戰斗力擺在那里,也沒人敢來她這借糧食,就怕不僅沒借到糧,反而惹了一身臊。
顧安安想著剛剛奶奶的臉色,想來大伯母這借出去的糧還不在少數,不然奶奶的臉色不會那么難看。
怪不得大伯母明明知道奶奶的性子,還慫恿大堂哥和大堂姐來家里吃飯,看樣子是想從他們家里描補回去,只是大伯母還是低估了奶奶的性子,今天這一出過后,恐怕會消停很多了,就是不知道這糧食到底借出去了多好,大伯還要不要的回來。
顧安安清楚,接下去的兩三年這糧食只會越來越缺,沒有儲藏足夠的糧食,接下去的日子就更難熬了,大伯一家實在撐不過去,爺爺奶奶肯定也不會袖手旁觀,還是會幫一把。
不是顧安安小心眼,憑什么大伯母偏心自己的娘家人,最后買單的卻要是爺爺奶奶和他們一家,不過,連她都能想到的事,顧安安覺得奶奶一定也想到了,這件事絕對不會就這么輕易地過去的。
相處了兩年,顧安安對于奶奶的本事已經有了十分清晰的了解,作為苗老太太的頭號老纏粉,她相信奶奶一定會妥善處理好這件事的,就是這么自信。
“媽,秀妮兒幾個......”
走出老遠一段距離了,田芳這才鼓起勇氣追了上來,看著跟在苗老太后頭,黃瘦的三個閨女,話說的吞吞吐吐的。
今個兒一早老太太就讓人把她家三個閨女叫了過去,一開始她還不知道什么事兒,剛剛隔壁上演了這么一出,現在的隔音又不好,田芳在自個兒的屋子里,把大哥大嫂家發生的一切都聽見了。
這件事,占便宜的是她的三個閨女,可是說實話,她心里卻是有些埋怨苗翠花這個婆婆的。
秀妮兒幾個就只是丫頭片子,哪里有資格吃那些好東西,她都聽到了,大嫂家里蒸了雞蛋和白面饃饃,還烙了煎餅,這樣的好東西,給幾個丫頭吃就是糟踐了。媽要是早就覺定搞這么一出,一開始就應該叫建黨過去啊,他是男人,又是家里的頂梁柱,只有他才配吃這些好東西。
這么想著,田芳也有些怨上了幾個閨女,沒孝心的白眼狼,也不知道給她爸藏些好東西,就顧著自己吃,生閨女果然沒用,她還是得盡快努力生個兒子。
田芳什么話都沒說,可是苗翠花卻也大概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撇撇嘴,十分看不上這個媳婦。
說起來,苗翠花也算是十分大度的人了,當初三個兒子娶媳婦,都是他們自己看上了才算數,只要女方沒有硬傷,苗翠花都是同意的。
用她的話說,將來和兒子過一輩子的人只有他媳婦,是好是壞都讓他自己選,當然,如果有重大短板苗翠花也會提前打聽清楚告訴兒子,他要是依舊一意孤行,認準了人家閨女,苗翠花也沒有二話。
當初顧建黨在大哥顧建軍的婚禮上相中了和王梅一個村的田芳,當時苗翠花就讓人打聽了,這田家在他們村的風評不好,活都是閨女的,好事都是兒子的,田芳在那個家做牛做馬,田家還想靠賣閨女給兒子娶媳婦,所以這彩禮要的高,嫁妝一分沒有。
可是顧建黨就是相中了他,那時候顧家可遠沒有現在這條件,是苗翠花偷偷賣了自己的嫁妝鐲子,才湊夠的彩禮錢。
之后幾年,顧建業長大了,也賺了錢,把那鐲子又從當年的那個買家手里買了回來,偷偷在老太太生日當天還到了老太太的手里。
所以說,這父母偏心也不一定是沒有理由的,或許一開始是一碗水端平的,這日積月累的小事,就足夠改變父母的態度,讓公平的變得偏心,讓偏心的變得更偏心。
“啥事啊?”
苗翠花瞥了看上去懦弱,那眼珠子卻一直烏溜溜轉悠的媳婦一眼。
田芳的那些小心思在老太太的眼神下幾乎無所遁形,整個人僵硬地站在邊上:“沒啥,就是三個丫頭出來挺久了,家里還有好些活呢,想叫她們幾個回去了。”她搓了搓手,看著被老太太抱在懷里,看上去白胖可愛的顧安安,心里又些許不屑,“這女娃娃還是要勤快些,不然以后不好找對象,秀妮兒幾個懶備,平日里沒人盯著就偷懶,我讓她們多做些活,是為她們好。”
似乎是解釋,田芳又加了后頭的那些話。
顧秀顧春和顧麗的因為田芳的那些話,眼神更黯淡了些,今天白天,幾乎是她們過得最開心的日子,吃了白面饃饃,還吃了煮雞蛋,現在嘴里還留著雞蛋的味道。
顧麗舔舔嘴,有些失落,剛剛二堂哥和三堂哥說了要帶她一塊去玩嘎拉哈,二哥有四個嘎拉哈,都用朱砂染了色,紅紅的,可好看了。
嘎拉哈是村里孩子熱衷玩的一種玩具,它本身是豬羊身上的膝蓋骨,每年殺豬殺羊的時候,這膝蓋骨都會被分給喜愛玩嘎拉哈的孩子,至于那么多孩子分給哪一個,那就得看自己的本事,和自己爹媽的本事了。
顧向文手上的那四個嘎拉哈是顧保田有一年上山打到的一個野狍子身上取下來的,是顧向文的寶貝,村里的孩子也都很羨慕,只有和他玩的好的人才碰得到。
“行了,你把人領走吧。”田芳那人要是說的聽,苗翠花也不介意多講幾句,可這人腦子早就被他們老田家給教壞了,自己是個女人還看不起女人,顧秀幾個投到她肚子里只能說沒福氣,她這個做奶奶的頂多在大事上替她們把把關,其他的事,就只能看她們自個兒的造化了。
“好嘞媽。”
田芳這臉上終于有了點,笑,看了幾個丫頭一眼,顧麗癟癟嘴,有些不情愿,但還是乖乖向她媽走去。
“再怎么樣都是你閨女,還長個呢,你就是讓她們干活也做些輕省些的。”自從有了寶貝乖乖,苗翠花覺得自己的心腸軟了很多,以往這樣的事,她可不會多嘴。
“誒!”田芳怔了怔,點頭回答道,心里卻不以為然,她小時候不也是這樣過來的嗎,就是小時候做多的活,才有了勤勞肯干的美名,顧家不正是因為這點才娶自己過門的嗎?
田芳想著出嫁的時候她媽說的話,對苗老太的提議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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