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嬌寵紀_103.決定(捉蟲)影書 :yingsx103.決定(捉蟲)103.決定(捉蟲)←→:
顧向國惡狠狠地對著一旁的幾個堂妹說到,沒等她們的回答,就伸著筷子,在她們面前的碗里一陣攪和,把所有的肉塊都夾到自己面前的碗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顧向國是顧家的長孫,今年六歲,前頭還有一個八歲的姐姐顧紅,他的腦袋圓滾滾的,可能是因為現在吃大鍋飯,每天都吃的飽飽的,看上去白白胖胖的,還算可愛,可是這驕縱蠻狠搶食的模樣,把這一絲可愛,揮霍殆盡。
前段時間,一直都是咸菜饅頭,或是白菜粉條,都是沒什么油水的,顧安安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一幕,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最小的顧麗今年才三歲,勉強能自己吃飯,看著面前的幾塊被大堂哥搶走,癟了癟嘴,大有要哭出來的架勢,卻被一旁的田芳用筷子拍了下嘴。
“哭什么哭,再不吃飯小心連粥都沒得喝。”
女兒受了委屈,當媽的就像沒看到一樣,以往懦弱的田芳,在幾個女兒面前卻強硬了起來。
顧麗小聲的抽泣,卻不敢哭出聲來,留著淚吧嗒吧嗒地喝著面前的糊涂粥,只是加快了吃飯的速度,似乎生怕就如她媽說的那樣,吃的慢了,堂哥會把她碗里的粥都倒走。
周圍的人對這一幕見怪不怪,自顧自的吃著自己碗里的東西,顧安安惡寒,想不明白為什么。
重男輕女?可是大房的大堂姐顧紅依舊美滋滋的吃著自己碗里的肉,還從她弟弟的碗里搶過來一塊雞塊,而她的父母看上去也十分疼愛她,奶奶更是把自己當成手中的寶,所以二房的幾個堂姐為什么就苦哈哈的和小白菜似得?
顧安安來的還不久,對這個家的了解也不算太多,今天的這一幕,讓她覺得那三個堂姐真的挺可憐的,可是她這小小的身板也做不了什么。
“爸爸——”
正午的時候日頭最大,村里人都在自個家里午睡,養足精神好下地,家里的土炕上已經鋪了蘆葦桿編的草席,顧安安穿著個小紅肚兜,屁屁上裹著個尿戒子,身上光溜溜的,四肢敞開霸道地占據了炕上最中心的位置,顧向文和顧向武就睡在她的左側,顧雅琴拿著一個蒲扇,眼睛閉著,側著身,有一下沒一下地替孩子們扇著風,顯然已經快睡著了。
這七月的太陽實在是毒,顧向文兄弟倆怎么都睡不著,眼睛烏溜溜地打著轉,看著妹妹睡得香甜,口水還不自覺的從嘴角溢出來,十分有兄妹愛的拉起她肚兜的一角,用那肚兜替她把口水抹干凈,沒一會,這肚兜就濕噠噠的,上頭全是她的口水。
兩兄弟正納悶地研究妹妹怎么這么愛流口水呢,就看到他們去去省城送貨好些天的爸爸回來了,一時間太過高興,忘記了壓制聲音,這下好了,該醒的不該醒的都醒了。
顧向文和顧向武動作麻利地從炕上爬了下去,蹭蹭蹭,一人抱著顧建業一條腿,尖叫著往上怕看著他手里的東西,眼神放光。
“沒良心的,就知道惦記著吃。”
顧建業一左一右在兩個兒子的腦袋上拍了一下,向文和向武兩個也不覺得疼,捂著腦袋嘿嘿笑著,眼睛緊緊盯著顧建業高高舉起的那只手。
顧建業的手上拿著兩支綠豆冰棍,這是他從縣城買的,一路上都小心用棉布裹著,現在也已經化了一大半了,摸上去包裝殼里一汪水,但還是涼沁沁的,光是看著,這暑意就消了大半。
“自己去廚房那碗倒在碗里慢慢吃,記得給別忘了給爺爺和奶奶。”
顧建業仔細叮囑,兩個小的歡呼著接過冰棍,也不知道聽沒聽清楚。
現在的冰棍種類不多,一種是純糖水凍的,那種最便宜,一分錢兩根,還有就是他現在給孩子買的綠豆棒冰,一分錢一根,再有就是更高級的奶磚了,那個可不便宜,得八分錢呢,一般人家都舍不得給孩子買那個,頂多就買根老冰棍或是綠豆、赤豆味兒的棒冰甜甜嘴。
顧建業因為工作的原因,每天都是家里城里兩頭跑,在攢了點錢后,就買了輛上海牌自行車,這可是小豐村頭一份,以往顧建業中午都是不怎么回來的,可是現在有了閨女,只要不出車,顧建業中午都得回來一趟,親親自家的胖閨女。
“你別吵她,剛睡著呢。”
顧建業戳了戳閨女胖乎乎手背上的小肉窩,顧安安在睡夢中可能感受到了騷擾,粉嘟嘟的小嘴一嘬一嘬的,眉頭微微皺起,哼哼唧唧的,有要醒來的趨勢。
顧雅琴一把拍開丈夫那雙不安分的手,瞪了他一眼,又順著閨女的胖肚子輕輕地拍著,顧安安很快就松開了眉頭,香甜地睡了過去。
顧建業的眼底透過一絲失望,這閨女怎么就沒醒呢,要是醒了,他就能光明正大的抱著閨女玩了。
“你這一身臭汗的,下午還去縣里嗎?”顧雅琴看丈夫后輩的襯衫都濕透了,想著這次出車他一走就是三天,估計積了不少的臟衣服帶回來,她得早點把衣服洗了,省得到時候沒衣服穿。
“不用去了,下午休息。”
顧建業的眼神從胖閨女身上收回,對著媳婦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那行,你趕緊的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沖個澡,我幫你把衣服一塊都洗了。”顧雅琴也沒了睡意,干脆地從炕上下來,看著睡在炕上的閨女,拿過一旁的枕頭和棉被,將炕沿仔細圍了一圈,以剛滿月孩子的力氣,翻不了身又爬不動,這個“圍墻”就等于一道天塹,防止她從炕上掉下來。
顧建業這開了三天車,為了省下住招待所的錢,每天晚上都是在車上睡的,腰酸背痛,早就困得眼皮打架了,不過他知道,妻子愛干凈,他這幅樣子,是絕對不會允許他上床的,只能苦著臉從炕上下來,打算速戰速決沖個戰斗澡,好早點回來抱著香香軟軟的閨女睡個大午覺。
兩人出去沒多久,原本還睡得香甜的顧安安就緩緩睜開眼,從睡夢中醒了過來,皺著眉,像是扭麻花一樣扭了起來。
原來,沒了顧雅琴在一旁扇風,不知哪里跑來了一個大花蚊子,在顧安安白胖的胳膊上舒坦地吸起血來,顧安安就是被這又刺又癢的感覺鬧醒的。
現在農家驅蚊用的都是艾草,有兩種使用方法,一種是把艾草曬成干,然后點燃,用那艾草點燃升起的煙氣把蚊子熏走,還有一種,就是那艾草煮水,然后用那艾草水擦身,也能驅蚊。
顧安安幾乎每天都會被顧雅琴用艾草水擦好幾次身,因為孩子的肉嫩,最遭蚊子喜歡,尤其是顧安安,她的皮膚白嫩,只要被蚊子咬了,那紅腫的蚊子包看上去就特別觸目驚心。因為她年紀小,受不得艾草煙的煙氣,顧雅琴就每天熬一鍋艾草水,得了空就替她擦擦身子,這么一來,她被蚊子咬的情況就好了很多。
為了這個,王梅沒少指桑罵槐的嘀咕,嫌棄她費水又費柴,可是人家也沒直說,顧雅琴也就懶得搭理她,由她去了。
今天這只大花蚊子,顯然戰斗力比一般蚊子更強點,居然沒有被那一身的艾草味兒給熏走,顧安安抬了抬手臂,驚走了那只吸血的大蚊子,還沒等她松口氣,那只蚊子就有嗡嗡嗡的飛過來了,這一次的目標,是她翹翹的小鼻頭。
顧安安的眼睛都快蹬成了斗雞眼,趕緊晃了晃腦袋,這要是被蚊子叮了鼻子,那該多可笑啊,她幾乎已經可以想到自己鼻頭腫腫的,被大哥二哥嘲笑的場景了。
那只大花蚊子吸了顧安安香甜的血液,哪里舍得放棄,再次嗡嗡嗡朝顧安安飛來,顧安安抬手蹬腿扭屁股,沒一會功夫就累的渾身是汗了,這奶娃娃的身體就是這點不好,要是換成以前的她,這么一個小小的蚊子,早被她一掌拍死了。
等蚊子再次靠近,顧安安已經沒了反抗的意思,自暴自棄地四肢敞開成大字形躺在床上,扭過頭看著又停在她另一只胳膊上的蚊子,正準備吸血的蚊子,頹廢地想著自己要是這只蚊子能大徹大悟,停止吸她血這個不仁道的事情就好了。
她也就這么隨意一想,誰知道,那個已經準備吸血的蚊子還真就晃晃悠悠地飛了起來,朝另一個方向飛去。
這就飛走了?顧安安看著白嫩完好的手臂,還真有蚊子放著免費的鮮血不吸啊。
“啊啊——”
顧安安想著喊蚊子回來,不過想起來自己是個奶娃娃,能說出口的就只有嬰兒口齒不清的啊啊叫聲。
可是讓她吃驚的是,那個飛到半空的大花蚊子,仿佛真的挺懂了她的想法,慢悠悠地飛了回來,這一幕,讓顧安安瞪大了眼睛。
回來,出去,回來,顧安安看著那只蚊子,在腦海中想著,所有的指令都被那只蚊子一一執行。
一次是巧合,次次總不肯都是巧合吧?顧安安的腦子暈暈乎乎的,難道她現在擁有了控制動物的能力?心中的興奮激動快要爆炸,顧安安似乎看到了自己升職加薪迎娶小狼狗,走上人生巔峰的場景。
她該不是上帝的私生女吧,這一世不僅有了疼愛自己的父母,還有了這樣開掛的能力。顧安安一時興奮,也沒意識到越來越昏昏沉沉的意識,控制著大花蚊子來了一場空中芭蕾,舞蹈結束,早就沒了意識,沉沉睡了過去。
那只失去控制的蚊子估計也沒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到炕上那一團大肥肉,想也不想就飛到顧安安的胳膊上,準備開始美味的午餐。
“啪——”
顧雅琴剛剛在外頭聽到閨女的聲音,進來看到閨女依舊好好的睡著,正放心準備出去,就看到了她白皙皮膚上顯眼的大蚊子,想也不想就把蚊子一掌拍死,隨手將蚊子的尸體扔到地上。
可以說,這個蚊子的人生是短暫而又凄慘的了。
因為天氣逐漸轉冷,孩子的抵抗力又是最差的,即便是待在燒的暖和的炕上,顧雅琴也總是把閨女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顧安安此時穿了三件衣裳,一件貼身的純棉小內衣,兩件手工織的毛線衫,待在燒的暖暖的火炕上,這樣的溫度剛剛好,等去了外頭,顧雅琴還會替她再穿上一件棉背心和一件厚實的大棉襖,再帶上帽子和圍巾,不把她裹成一個球不罷休。
現在穿了三件衣裳,抬手抬腳都有些費勁,更別提翻身了。
顧安安瞪了眼罪魁禍首,放棄了抵抗,干脆閉上眼睛裝做睡覺的模樣。
“大哥,妹妹咋不翻了呢?”
顧向武推了推一旁的哥哥,他和顧向文現在最大的愛好就是看妹妹翻身,每次看到她費盡力氣,好不容易翻過身來打算到處亂爬的時候,把妹妹再翻回去,看到她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一臉懵逼的小模樣,別提多可愛了。
顧向武想伸手戳戳妹妹肚子上的那坨軟肉,被顧向文一巴掌拍開:“妹妹可能已經睡了,讓妹妹好好休息,等妹妹醒了咱們再陪她玩游戲。”
顧向武一向都是聽這個雙胞胎哥哥的話,點點頭,看著閉著眼睛似乎睡得很香甜的妹妹,點了點頭,略帶可惜:“那好吧,咱們就等妹妹醒了再陪她玩。”
閉著眼睛假裝睡覺的顧安安滿臉黑線,這是陪她玩嗎,這分明就是玩她啊。
她是大人,不能和那兩個小屁孩計較,顧安安在心中安慰自己,只求這兩個大魔王趕快離開。
顧向文和顧向武看到妹妹睡熟了,也覺得沒什么意思了,從柜子里拿出裝餅干糕點的鐵盒,拿出幾塊小餅干和幾顆水果硬糖放兜里,又仔細地幫妹妹把火炕邊上的圍欄給圍上,就興致勃勃的下炕打算去找小伙伴玩去了。
炕邊上的圍欄是苗翠花在請木匠做家具的時候特地讓他打的,為的就是防止在大人有事離開屋子的時候,防止孩子從炕上掉下來,在顧安安學會了爬之后,這圍欄幾乎一直都是圍著的,依她的小身板,根本就爬不出去。
顧向文和顧向武走的急,都忘了把餅干盒放回去,顧安安睜開眼,確定人走遠了,聞著餅干盒里糕點的奇妙香氣,拍了拍自己肥嘟嘟的小肚皮,她什么時候才能吃正常的食物啊,連喝八個月的母乳,她都快喝反胃了。
顧安安此刻是真的有些累了,聞著那香噴噴的餅干香,漸漸的,裝睡還真差點變成了真睡,只是沒一會,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她邊上響起,顧安安猛地睜開眼,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兩只老鼠,不知什么時候爬到了炕上來,正朝著那個沒有蓋上蓋子的餅干盒爬去。
“黑妞,你看是餅干,我好久都沒吃到餅干了,今天咱們有口服了。”
“閉嘴黑胖,趕緊地趁沒人過來把餅干拖回窩里去。”
顧安安眨著眼,記起了這是她幾個月前雙搶的時候,在田壟邊看到過的那兩只老鼠,說來也奇怪,其它小動物的聲音在她耳朵里還是正常的動物的叫聲,唯獨眼前的這兩只老鼠說的話,她卻能聽懂,也不知眼前的兩只老鼠是不是有什么特別之處。
六個多月過去,顧安安的金手指也有了一定的進步,和她初步猜想基本相同,她控制動物的能力似乎真的和她的精神力有關,而且那個精神力,可以通過鍛煉擴大。
一個夏天過去,顧安安已經可以同時控制十只蚊子了,在夏天過去蚊子消失后,她又將目標放到了螞蟻上面,現在她能控制的最大動物是天牛,可惜只能同時控制三個,而且超過半個小時,就會出現頭暈惡心的癥狀。
看著那兩只正朝餅干盒進攻的老鼠,顧安安想著自己或許可以試著操控眼前的老鼠試試。
“黑妞,你看,那不是那個人類的肥崽子嗎?”
正朝著美食進攻的黑胖感覺腦袋刺刺的,扭過自己肥嘟嘟的腦袋,朝一旁盯著他看的顧安安看過去,這只老鼠的記憶里顯然超乎尋常,居然也認出了只有一面之緣的顧安安。
六個多月過去了,當初卡在洞口被勒令減肥的小老鼠越發豐滿了,肚子上的肉晃晃蕩蕩的,可見這減肥效果十分失敗。
顧安安聽到這一聲肥崽氣的五官都揪成了一團,她那是嬰兒肥,遲早都會瘦的,反倒是眼前這只蠢鼠,小心再次卡到洞口,被后頭那只小瘦鼠一腳踹進去。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又把洞給堵了?”
名叫黑胖的小肥鼠綠豆大的眼珠子閃著敬佩的眼神,一溜煙跑到了顧安安的面前,滿是好奇地看著她,眼里還有一絲得意,仿佛能卡著洞,是一件多么令人自豪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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