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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記憶

六零嬌寵紀_影書  :yingsx←→:

  你說這好日子才過多久,怎么就不消停呢,。

  “什么叫如果是真的,那就是真的。”苗翠花恨鐵不成鋼地看了自家男人一眼,這小仙女都投胎到她家來了,這上頭的那群老神仙能不照顧著點嗎,這一定就是神仙給他們的預警,如果能過了這關,那所有人都是沾了她家乖乖的光。

  顧保田覺得自家老婆子自從昨天過后腦子就有些不清醒,懶得搭理她,直直地看著一旁的苗鐵牛,聽他的回復。

  顧安安也眼巴巴地看著眼前的舅公,等著他的決斷。

  “讓我再想想?”苗鐵牛皺著眉,眉頭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這事還真不小,如果這小豐村是他苗鐵牛的一言堂他還能想個轍兒,可這不是還有個姓趙的癟犢子嗎,他要是有什么行差踏錯,那趙青山首先就會扯下他一塊肉來。

  苗鐵牛心里還有那么一點點期盼,這螞蟻爬字或許是真的,但是可能只是個巧合,或許,根本就沒有什么天災。

  “這還——”

  苗翠花的話沒有說完,顧保田打斷了她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行,那大舅哥你好好想想。”

  顧保田知道,他這大舅哥做大隊長,有點私心,可是更多的還是一心一意為村里人考慮,只要他有丁點相信了他們的話,就不會拿一整個村子的人去賭,讓他好好想想,他知道該怎么做的。

  苗翠花還想說幾句,被自家老頭子扯著袖子走了出去。

  “慢點慢點,也不怕摔著咱們家小乖乖。”苗翠花不敢動作太大,這小仙女還被她抱在懷里呢,要是她動作大了點,把孩子摔了怎么辦呢,只能老老實實跟著老頭子朝外頭走去。

  那天過后,村里的人都發現他們一向和善好說話的大隊長就和吃了槍藥似的,誰要是在干活的時候敢偷懶,保準惹來隊長的一頓教訓,閑來無事,也常能見到隊長抽著旱煙,看著那一片還沒有割完的稻子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那些好事的,就開始傳可能是隊長的身體出事了,隊長媳婦的身體出事了,隊長兒子的身體出事了,傳著傳著,苗家人的身體都出了遍問題,偏偏這苗家也沒一個出來反駁的,因為他們自己也納悶呢,自家的當家人怎么就這樣了。

  “老頭子,你真沒事吧?”

  半夜,苗鐵牛的媳婦黃秀花終于忍不住開了口。

  “沒事,我能有啥事啊!”苗鐵牛睡在炕上,背對著媳婦。這些日子,村里的傳言他不是沒聽見,只是這心里煩,懶得理會。

  “那你這些天怎么就這么怪呢,你看看去年給你留的煙草,幾天的功夫你給造了一小半,往日里都夠你抽一兩個月了。”黃秀花不信,看看這些天家里煙霧繚繞的,老頭子身上那嗆鼻的煙味就沒下去過,她瞅著就心慌。

  而且那煙又不是好東西,抽多了還容易咳嗽,對嗓子也不好,要不是看老頭子真的有什么心事壓著,她真想一把火把那些煙草都燒了。

  “有什么事你就說,咱們都多少年的夫妻了,你這個樣子,看的我都心疼。”黃秀花嘆了口氣,“你就是不心疼我,也想想咱們的兒子,想想咱們的孫子孫女,還有翠花,她也靠著你這個做大哥的呢。”

  黃秀花往丈夫身邊湊了湊,看著那個背對著她的男人,一手搭上他的肩膀。

  是啊,他還有妻子,還有兒子,還有一大群人要他守著,這要是真有天災,首當其沖的就是這些和他最親的家人。

  苗鐵牛覺得心頭那層迷霧撥開了,不就是大隊長的位置嗎,還能有家人來的重要,大不了就不當這個隊長,他還能下地,還能干活,日子照樣也能過下去。

  更何況,這隊長的位置也不一定會丟呢。

  苗鐵牛心里打定了主意,壓在心頭的那塊石頭頓時就松動了大半,他轉過身,接著窗口的月光看了看一旁滿是焦慮的枕邊人。

  “每天一早我就得去縣里了,早點睡吧,我沒事了。”

  他的神情相較于之前,松快了不少,拍了拍身旁媳婦的背,露出了一抹豁然的笑。

  都是老夫老妻了,一個眼神就能看出對方在想些什么,黃秀花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自家老頭子忽然就變了模樣,但是總歸是件好事。

  這么多天,她也總算能睡個踏實覺了。

  “紅星公社第六大隊,春麥子畝產三千五百斤,紅星公社第七生產大隊畝產兩千八百斤......紅旗公社第一生產隊畝產五千六百斤。”

  “哇——”

  這是至今為止報到的最大畝產量了,坐在縣委辦公室的所有干部和那些村里來縣里開會的所有大隊長都用詫異驚嘆的目光看著那個坐在第二排正中間的紅旗公社第一生產隊的大隊長唐強。

  這數字有水分大家都知道,可是這唐強敢報這樣一個數字,還是讓在場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的,不少生產隊的隊長還用艷羨的眼神看著他,知道經過這件事,唐強肯定能受到上頭的贊賞,在領導心里記上一筆,有些報了三四千斤的生產隊長還有些后悔自己沒這魄力,如果自己再狠點心,這被領導另眼相看的,恐怕就是他們了。

  唐強得意地朝四周看了一圈,他要的就是這效果。

  他算過了,今天地里的糧食還算豐收,他報這樣一個數字,雖然上繳國家的糧食增加了,隊里留給社員的口糧和種子少了,可是只要隊上的人勒緊褲腰帶,每頓喝的稀一點,保準能撐到下次收糧。

  吃的少又餓不死,當年戰亂的時候還沒稀得吃呢,就吃草根,啃樹皮,他們現在是為國家在犧牲,為國家奉獻自己微薄的力量,唐強覺得劃算極了。

  上首主管農村建設的領導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一旁的書記員接著往下報,書記員點點頭,看著登記的名單,只是在看到下一行時,詫異地朝苗鐵牛那兒看了看,面上浮現了一絲猶豫。

  “紅旗公社第二生產大隊,畝產,四、四百八十斤......”看到領導催促的眼神,書記員沒法,就按照這上頭寫的報了下來,四百八十斤,小豐村的地多數都是旱地,沒有水澆地的麥子來的產量高,前些年,畝產有這個數,苗鐵牛作為大隊長,那肯定是能受到表揚的,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啊,人上頭正在抓生產呢,各處各地都是糧食增收的喜訊,畝產三千,那已經是很一般的產量了,現在忽然跑出來一個畝產四百多斤的,頓時成了異類。

  書記員撓了撓頭,有些納悶,難道是苗鐵牛在登記的時候,少加了一個零?

  “苗隊長,你這地里的肥料是不是沒加足啊,怎么就這么一丁點產量,你那肥料不行,從我們隊上拉一些去啊,牲畜肥,人肥,保準都漚的足足的。”

  唐強譏笑著看著一旁面色不改的苗鐵牛,他們兩個村相鄰,又是同一個公社的,往日里就愛在領導面前爭高低,今天自己狠狠在他頭上壓了一頭,即便知道少了糧食,接下去隊上的日子不會太好過,唐強都覺得神清氣爽,一掃往日被苗鐵牛壓在頭上的郁氣。

  “既然唐隊長都這么說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今天下午我就帶隊員去你們那拉肥去。”苗鐵牛的臉皮夠厚,反正來之前他就已經做好被奚落的準備了,這點不痛不癢的話,壓根就撓不到痛處。

  莊稼一枝花,全靠肥當家,化肥都是國家按隊上的人頭、土地給的,定了量,想要莊稼種的好,這牲畜肥料和人肥就極其重要,拿小豐村來說吧,在漚肥場邊上有好幾個糞缸,村里人的便桶都是倒那兒的,就是用來漚肥的,絕對不浪費一丁半點。

  只是漚肥這活又臟又臭,還累,這漚肥一天,身上的臭味洗十遍澡都消不掉,村里人都是躲著去的,現在人唐強這么熱情,讓他去他們那拖肥,苗鐵牛自然厚著臉皮卻之不恭了。

  “你——”

  唐強被眼前這個不要臉的老男人氣呆了,這臉皮得多厚才說得出這樣的話來啊。

  “苗鐵牛,你會議完留下來。”

  大領導發話了,唐強看著苗鐵牛的眼底閃過一絲幸災樂禍,嘴皮子溜又怎么樣,這次準要挨批評了。

  苗鐵牛沒有在意其他大隊長那些或嘲笑或憐憫的眼神,依舊背挺的直直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鐵牛啊。”縣委糧辦的主任和苗鐵牛的關系還挺好,因為往日里他布置的任務苗鐵牛都完成的不錯,對于這個生產隊大隊長,他還是有些好感的。

  “你們隊的糧食真就這么多了?”他點了點名冊上登記的數據,對著苗鐵牛問道,言語間,透露著些許隱晦的暗示。

  “真就這么多了,黃主任,咱們村每年都是這個產量,今年還算多的了。”苗鐵牛裝傻,咬定就這么多了。

  “這個,真不能多點了。”黃主任伸著食指,往上再指了指。

  “這個真沒有多了。”苗鐵牛依舊苦笑。

  “這個可以有多一點的。”黃主任就差直說讓他謊報個數字了,可是這遮羞布終究還是撕不掉,他也只能委婉的提醒。

  他就納悶了,往日挺機靈一個人,怎么今天就是那么不上道呢。

  兩人你來我往,反正苗鐵牛是打死不松口,最后黃主任還是敗給了苗鐵牛,但是下了最后通牒,讓他回去好好想想,不然這年底點名批評的,一定有他們小豐村一個,他這個大隊長,率先就要接受記過處分。

  苗鐵牛從縣委出來的時候,擦了擦額頭的汗,看了看晴空萬里的天,瞬間,覺得有些迷茫。

  “□□思想光芒萬丈,六萬萬人民潛力無窮盡!”

知了聲嘶力竭的鳴叫著,配合著大伙的口號,為這煩躁的七月,增添了幾分生機  顧安安現在還是個剛滿月的小毛頭,乖乖地被顧雅琴抱在懷里,身上穿著個紅艷艷的小肚兜,穿著嫩黃色的開襠褲,幸好還有尿戒子,也算勉強沒有走光。

  現在正值天氣最炎熱的七月中旬,整片大地就像是一個大蒸籠,顧安安身上穿的已經算少了,依舊酷熱難耐,即便跟著顧雅琴躲在樹蔭底下,顧雅琴還不斷地給她扇著小扇子,顧安安白白嫩嫩的小臉蛋還是熱的紅通通的,就像是一個熟透了的大蘋果,讓人恨不得咬上一大口。

  算算日子,她已經重生整整三十三天了,這些日子里,根據家人的對話里透露出來的訊息,顧安安知道自己原來重生在了1957年,對家里的各個情況,有了基礎的了解,她現在生活的這個家,人口有些多,大伯一家,二伯一家,全都住一塊。

  幸運的是,這個身體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還有兩個雙胞胎哥哥,都十分疼愛她,雖然僅僅只是一個多月的時間,就足夠讓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家庭溫暖的顧安安淪陷,她想著,自己應該漸漸忘記上一世,好好做爸爸媽媽的孩子,成為這一世,備受寵愛的顧安安。

  她此時正被顧雅琴抱著,站在田壟邊上的樹蔭底下,看著村民們雙搶,除了她媽,家里的其他人都在雙搶的行列里。雙搶,顧名思義,搶收和搶種,顧安安就看著大伙熱火朝天的喊完口號,拿著錚亮的鐮刀將地里谷穗累累的水稻割下,每割下一捋都要仔仔細細放好,一捋捋稻子堆疊在一塊,等到差不多數量的時候,隨手拿起稻桿簡單捆成一扎,放在已經割好的空地上。割稻需要長時間的彎著腰,現在天氣炎熱,割不了多久,大伙就會腰酸背痛,暑氣難耐顧雅琴邊上放著一壺從水井里剛打上來的涼井水,還放著一壺已經放涼的白開水,就是等著家人熱了渴了消暑用的。

  顧雅琴是隊上幫忙燒飯的,而且剛剛生完孩子沒多久,這次的雙搶她就暫時不用上了,不過,這工分,相應的也會扣不少。顧建業能掙錢,不忍心妻子過分勞累,自然是不在意的。

  “媽,我也要抱妹妹。”

  顧向文和顧向武圍在顧雅琴的腳邊,對著她撒嬌地說到。自從顧安安漸漸褪掉了那層粉皺的外皮,變得越發白胖可愛后,這兩人就每天磨著顧雅琴,想要抱自家可愛的妹妹出去顯擺顯擺。

  這也多虧了顧雅琴孕期吃的好,常常還能開小灶補補身子,奶水充沛,自從娘胎出來,顧安安就像是個被吹胖的氣球,幾乎一天一個樣。

  而且因為顧建業的工作的關系,常常能搞到殘次布匹,那些布匹其實也沒什么問題,就是在染色的時候,沒有染均勻罷了,這樣的布匹,是不需要布票的,只要花錢就成,不過這殘次布匹也不是人人都能搞到的,還要有關系,顧建業為了自家寶貝閨女,往家里屯了不少布,加上別的地方寄來的,顧安安身上的衣服從來都是嶄新的,不像普通人家,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再漂亮的丫頭,裹在那灰不溜秋又臟兮兮的衣服底下,也看不出可愛來了。

  這樣一個漂漂亮亮的女娃娃,別說是親人了,就是那些不熟悉的人見了,也會忍不住稀罕一下。

  “不行,你們兩個力氣太小了,妹妹會被摔著的,等你們再大點,就能抱妹妹了。”顧雅琴看著跳著腳,想看她懷里的閨女的兒子,笑了笑,兄弟姐妹和諧友愛也是她樂意見到的,畢竟女孩子將來嫁人了,后頭還是得有娘家人撐腰。

  “那,那還有多久我才算長大啊?”顧向文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他都和大牛吹噓了好久了,說自己的妹妹比他家那個鼻涕蟲可愛千百倍,對方不信,還說他吹牛,他恨不得現在就帶著妹妹過去,放在他面前比劃比劃,看他是不是在吹牛皮。

  “再過四年你就可以抱妹妹了。”顧雅琴隨意地說了一個大概的數字,等到那時候,安安也大了點,他恐怕還是抱不動。

  “四年?”兩個小兄弟湊在一塊,他們知道一年有365天,當然,也有些年頭會多一天,這個就是他們不知道的了,兩人掰著手指頭在那算,四年一共是多少天,算來算去這手指頭都不夠用啊,愁的眉頭都皺起來了,可愛的模樣讓顧安安看著忍不住發笑。

  “快點,小的們,趁那些人不注意快點把東西都拖回窩里去。”

  “黑胖,你太肥了,別在洞口堵著,你這些天都吃什么了,肚子上一層肥膘。”

  “三花,你在后頭踹黑胖一腳,把它踹出去。”

  顧安安聽到幾聲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就傳來一個有些尖利,像是掐著嗓子說話的聲音。她好奇地扭著頭,想要看看是誰在說話,畢竟這說話的內容,聽上去有些怪怪的。

  “咱們安安在看什么呢。”顧雅琴抱著不安分的閨女,一手護著她的后腦勺,生怕她自己那動作傷著。

  顧安安納悶了,她的周圍除了她媽和兩個還在忙著掰手指的哥哥也沒其他人啦,自己剛剛聽到的聲音到底是從哪里傳來的呢。

  “總算擠出來了,黑胖,從今天開始你的伙食要減半啦,再這樣下去,咱們糧倉里的食物都跑你肚子里去了。”

  那個熟悉的聲音再一次響起,顧安安瞪大眼睛,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可是那個方位兩個人影都沒有,顧安安不禁嚇得汗毛一豎,她該不是撞鬼了吧?

  膽小的顧安安朝媽媽的懷里縮了縮,這青天白日的,哪來的厲鬼能在這陽光下出來,還是以往看的鬼片都騙了她。

  “安安這是怎么了,臉煞煞白的。”苗翠花從地里上來喝口水,看著寶貝孫女瞪著眼,小臉一點血色都沒有,緊張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也不燒啊,該不是中熱氣了吧。”也就一瞬間的功夫,顧雅琴也不明白,剛剛還好好的閨女怎么一下子就白了臉了。

  “大哥,你看那個肥崽子再看你。”

  “哪兒呢?”

  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除了那個熟悉的尖利聲音,又多了一個甜乎乎,像是摻了湯的小奶音。

  顧安安定了定神,鼓起勇氣,仔細得看著聲音傳來的放向,這一次,她沒有放過任何可可疑的東西,終于,讓她在不遠處的枯樹邊上,發現了幾個可疑的身影。

  顧安安還從來沒有見過那么肥的老鼠,黑乎乎的身體,腮幫子鼓鼓的,圓乎乎的耳朵立在腦袋上,此時它的嘴里正叼著一捋稻穗,爪子上還捧著一捧稻谷,肚子比腦袋寬了三四倍,一堆肥肉隨著它的動作一蕩一蕩的,在那肥碩的大肚皮的對比之下,腦袋和四肢,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顧安安想象不到,這只老鼠究竟是怎么把自己吃成這副模樣的。

  相較之下,此刻在它邊上的另一只小老鼠就好多了,同樣油光水滑,可是身材線條流暢,一看,就是知身手矯健的老鼠。

  顧安安這么一想,忍不住囧了囧眉,自己是身體變小了,腦容量也跟著變小了嗎,怎么關心起老鼠的身手來了,還有,自己剛剛聽到的說話聲真的是這兩只老鼠發出來的嗎,真不是她熱過頭了,中暑了吧。

  “好肥啊,這崽子糟蹋了多少糧食啊。”

  那只苗條的小老鼠朝著顧安安這邊看到,嘴里的話滿是嫌棄。

  顧安安這下可以肯定,真的是那兩只老鼠再說話了,可是看媽媽和奶奶的表情,那兩只老鼠的話似乎只有她能聽見。

  顧安安也不計較自己怎么會聽懂老鼠的話了,被那小黑鼠的話氣個半死,她那是胖嗎,她那是福氣。

  “不好,那群大人也看過來了。”

  苗條的老鼠看著抱著那個肥崽子的巨人似乎有朝他們這里看來的舉動,連忙踹了邊上的肥鼠一腳。

  “你,你讓我緩會兒。”

  肥鼠先把稻谷丟到枯樹邊上的洞穴里,然后將腦袋鉆進去,可惜因為太胖了,肚子被卡在了洞口。

  后頭的苗條鼠伸著爪子揮著蹄子一陣亂踹,最后一屁股坐在那肥肚皮上,總算是把它塞了進去,然后警覺的看了看四周,也一溜煙地鉆進洞里。

  “媽噠,你又堵了,回去不準你吃糧食啦。”

  消失了好一會,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吼叫聲,顧安安已經可以想到,估計是在洞穴里的某一截,那只肥鼠又堵住了,想到那個畫面,顧安安就忍不住大笑出聲。

  “呦呦呦,咱們安安笑了,真可愛,讓奶奶親一個。”

  顧安安還沒回過神來,就被奶奶一陣猛親。

  “看她精神頭不錯,應該沒什么事,剛剛就是咱們幾個自己嚇著了。”孩子會笑能有什么大事啊,苗翠花覺得都是自己少見多怪,太過緊張了,和孫女孫子相親了幾下,喝了幾口涼白開,又回到了地里勞作。

  顧安安窩在媽媽的懷里,閉上眼睛假裝累了,實則,是在心里思索剛剛發生的怪事。

  “這還用算嗎,如果按畝產六千斤算,咱們這糧倉里的糧食恐怕一點都不剩了,還得倒欠糧食局米糧,就算糧食局肯讓咱們拖欠,在下次收糧前,咱們村里的人都得餓著肚子干活了。”

  林伯思索了一番說到,以往也有糧食收成不好的時候,沒有達到最低的交糧標準,這種情況下糧食局也是允許拖欠的,只是量不能太大,而且下次收糧要立馬補上,通常這樣的情況下,連喝稀得都是件幸福的事。

  “林會計講的大家也都聽清楚了,這弄巧的事,隔壁那龜蛋都知道,我苗鐵牛會不知道嗎,我今天被領導批評了一整天,我為的難道是自己,我苗鐵牛今天要是自私點,為了在領導前掛個名聲,我照樣可以學人家報一個漂亮的數字。”

  苗鐵牛說的吐沫橫飛,臉都漲紅了,拿著那擴音喇叭,聲音大的圍場外都聽得見。

  “可是我苗鐵牛始終記得,我是咱們第二生產的的大隊長,是鄉親們推選出來的大隊長,我要對咱們第二生產大隊的每一個隊員負責人,我寧可被領導批評,也不愿咱們村任何一個人餓肚子,即便因為這件事,領導不滿意,把我苗鐵牛給撤了,我苗鐵牛,也絕不后悔。”

  這一番激情飛揚的話說的全社成員熱血沸騰,有些感性的,甚至開始偷偷摸摸抹起眼淚來。

  多好的隊長啊,多么淳樸善良的隊長啊,底下的社員一個個眼淚汪汪的看著站在講臺上頭,正義凜然的苗鐵牛,從來就沒有像今天這樣信服過上頭那個男人。

  你說有這樣一個為了社員的幸福,寧可被領導批評的隊長,他們還要求別的做什么呢,就像是隔壁那個傻缺,報了五千多的畝產,接下去全社的人估計連糊涂粥都喝不上呢。

  這一晚,這村里大多數人都認定了,以后苗鐵牛就是他們的大隊長,其他任何人上位他們都不認,連趙青山那派系的人都忍不住有些動搖,他們這心里想啊,真要是趙青山當上大隊長了,能像苗鐵牛那樣正義凜然,那樣一心為民嗎。

  那保準不能啊!

  苗鐵牛也沒想到,自己這一番即興演講居然收獲了一大票村民的忠心,此刻看著底下人的歡呼擁護,還有些飄飄然。

  苗翠花也坐在底下,懷里抱著的,自然是她的寶貝孫女。

  看著自家大哥自得的模樣,苗翠花撇了撇嘴,還是那句話,他們兩兄妹誰不知道誰啊,如果不是旱災那件事,他大哥保準也會學著其他隊多報些產量,雖說不會像隔壁生產的那樣過分,可是報個兩三千斤還是有的,哪會像現在這樣一分不多,全掐下來。

  看他現在嘚瑟的,苗翠花看著都覺得眼睛疼,趕緊看了看懷里白白胖胖的小孫女洗了洗眼睛。

  不過這事也在朝好的方向發展,著今年的新麥還能省下不少,接下去一段日子,再努力種田,等著旱災的到來,苗翠花相信,他們一定能扛過去。

  再不濟,她家還有小仙女呢,這小仙女在天上的親爹還能看著小仙女餓死不成。

  苗翠花無比慈祥地看著懷里的乖孫女,顧安安此時盯著上頭講話的舅爺,聽了他的話后終于松了口氣,這氣才剛松呢,就忍不住打了個寒蟬,以為是夜間風大,往奶奶的懷里又縮了縮,舒服的打了個小哈欠。

  接下去的日子,這小豐村的村民過得那叫一個暢快。

  這食堂的糧食,雖說吃不上干的吧,好歹也是稠的,偶爾來一頓餃子,肉餡的待遇是沒有了,里頭就是白菜或是韭菜的,偶爾加點雞蛋,吃的村里人干活都更賣力了。

  尤其是看到河的對面,那些個前段日子,因為受了上頭的表揚,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的第一大隊的社員,現在有氣無力,一看就是沒吃飽,在懶懶散散在地里干活的模樣,這揮鋤頭都更帶勁了。

  瞧他們隊長多好啊,這一天天瞅著河對面的人,苗鐵牛在村里的威信,無形間更高了,看的趙青山直牙疼。

  因為不知道這旱災什么時候到,苗鐵牛一時間摸不準,只是將地里的農作物全都替換成了玉米,紅薯,土豆之類更耐旱的植物,而且玉米之類的農作物畝產量高,在旱災饑荒的時候,比水稻更有價值。

  這玉米渾身都是寶,這玉米可以烤著吃煮著吃,玉米粒曬干磨成粉可以長時間儲藏,還能榨油,玉米秸稈可以用來燒火,也可以粉碎做牲畜的飼料......

  鄉下孩子,沒什么吃食,就在大人收玉米的時候,掰那已經成熟的玉米秸稈,通常大一點的,有經驗的孩子會幫忙挑選,這玉米的桿子要挑那些粗心的,顏色不能是那黃色或是青色的,那說明沒熟,要選紫紅色的玉米秸稈,吃法就和啃甘蔗一樣,把皮撕下來直接啃,玉米稈的芯嚼完可以直接咽下去,味道清香甘甜,所以每年收獲玉米的時候,不僅大人開心,孩子也像是在過節一般,成群結隊地在收獲玩玉米的玉米地里到處挑選那些看上去好吃的玉米秸稈。

  有時候那些個饞嘴的大人,都會在農忙至于啃上一根,這一整天干活都更有力了。

  紅旗社區第二生產大隊干的熱火朝天,其他生產隊的日子可就沒那么好過了,為啥啊,為的就是那被虛報了產量,交上去的糧食啊。

  農民干活,最要緊的就是力氣,這吃不飽,哪里來的力氣干活,而且這今年的天氣,從入夏以來就變得格外奇怪,以前這夏天熱歸熱,好歹還會下幾場雨,可是今年從六月以來,接連兩個月了,一滴雨都沒瞧見,眼看這河面的水見天的減少,這稍微有點見識的老把式,都忍不住開始著急了起來。

  這天,怕要是不好了。

  這小豐村今年主種的是玉米,只有部分水田種了水稻,春玉米四月下旬播種,八月中旬左右收獲,這天氣干旱的厲害,不過玉米對水的需求量也不是那么大,社員勤勞些,按時去河里挑水灌溉,這地里的玉米雖然沒有往年長得好,有些焉噠噠的,但至少這收獲還是能保證的,其他隊種的多是水稻,這對水的需求量就大了,夏天日頭大,這些日子還是連天的干旱,幾乎地里一澆水,十幾二十分鐘后這地里的水就全蒸發了,水稻沒有水怎么長大?

  苗鐵牛這些日子就隔著那條已經下降了大半水位的河,看著對面三石村那枯黃的水稻,眉頭越鎖越緊。

  他不是那種自私的人,也知道旱災的事茲事體大,從來就沒想過瞞著其他人,早在這播種的時候,他就和其他幾個村的大隊長吱過聲,說這隔壁幾個省,尤其是h省,從今年一月以來就出現了重旱,讓他們以防萬一,種些耐旱的植物,可是沒頭沒尾的話,誰愿意聽呢,有幾個和苗鐵牛交好的大隊長倒是聽進去了些,也多劃了些地中玉米,可對面村的唐強是他死對頭,因為交糧的事被他們村的人私底下抱怨,看見他恨他還來不及呢,哪里愿意聽他的,一意孤行依舊種了水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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