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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做衣裳

六零嬌寵紀_影書  :yingsx←→:

  看著這些熟悉的鄉親們,苗鐵牛這心里的郁氣散了不少,就像自己做完想的,就是那個預言錯了又怎么樣,他留夠了糧食,讓村里人能飽飽地吃上半年,不用像隔壁那個傻子一樣讓鄉親們餓著肚子下地,那就是給自己,給家人積福了。

  就是這大隊長的位置最后保不住,他也沒錯。

  “干活賣力些,今晚咱們吃餃子,吃饃饃,就用新磨的面粉。”那么多糧食呢,這些日子,為了搶收大伙都忙得昏天黑地的,也該好好補補了,接下去還有硬仗要打呢,身體是最大的本錢,可不能給糟蹋壞了。

  “吃餃子!”

  “苗隊長真漢子!”

  這田地里一陣騷動,不年不節的,往日里拿有那福氣吃餃子啊,那可都是白面搟的,一般也就在過年的時候,能有這口福,摻點分到的豬肉,剁得細細的,摻上韭菜或是白菜,再滴上幾滴香油,這滋味,神仙都不換。

  就是沒有肉餡,光是那白面的皮就足夠人狂咽口水了。

  “隊長,餃子餡摻肉不?”那些個得寸進尺的杵著個鋤頭,站在田地上,褲腳上沾著泥,對著苗鐵牛腆著臉說到。

  “加,過年的時候不是還留了幾塊臘肉嗎,全加上。”

  苗鐵牛是豁出去了,反正事都這樣了,上頭愛咋地咋地吧。

  隊上的人不知道隊長到底怎么了,但是實惠是實打實的,一個個在地里歡呼了起來,干活更賣力了,就等著晚上吃頓好的。

  苗鐵牛駕著驢車都走遠了,依舊能聽到村里人的歡呼。

  當天晚上的伙食果然很豐盛,餃子有兩種餡,一種是韭菜臘肉的,一種是白菜雞蛋的,面皮用的都是新麥磨得精白面,又香又軟,除了餃子,還有饃饃,這可不是以往吃的那種卡嗓子的粗糧饃饃,是用白面和玉米面混著做的,一個個香軟蓬松,指頭輕輕一按,一個小凹坑,再緩緩彈起來,恢復成原來的形狀,相較于以往比石頭還硬的饃饃,這個黃黃胖胖的饃饃實在是太招人喜歡了。

  當天晚上,所有人都敞開了肚子,連那些牙口不好的老人孩子都吃的眉眼彎彎,嘴角流油。一個個,比過年還開心。

  為啥啊,過年本就該吃好的,這不稀罕,現在可不是年節的時候,還能吃這樣好,那就說明大家的日子好過了啊,這怎么能不讓人開心呢。

  連心事重重的顧安安也忍不住開懷了些,她已經能吃輔食了,只是吃的量不多,顧雅琴借著在食堂工作的便利,幫她把餃子餡做成了一碗小肉湯,她也能喝點湯甜甜嘴,清透鮮甜的肉湯下肚,加上泡的軟軟的白面饃饃,總算是吃上了重生以來最正常的一餐晚飯。

  這飯吃完了,重頭戲也該上了。

  這小豐村的男女老少,除了躺床上走不動道的,都自覺的到曬谷場集合,連村里看地的兩條大黃狗都吃飽了肚子,吐著舌頭老老實實地蹲在圍場邊上,仿佛就是村子的一份子。

  “今天我去縣里匯報咱們一年的工作表現,受了上頭領導的批評。”

  鄉親們都自備小木椅,坐在圍場上,你一句我一句的寒暄。苗鐵牛和村里的幾個干部坐在涂了綠漆的桌子前,桌子就擺在圍場的高臺上,看著下頭的鄉親。

  苗鐵牛手里拿著一個擴音器,他這一說話,全場的鄉親頓時就安靜了下來,認認真真聽他講話,由這點,也能看出往日里苗鐵牛在大伙心目中的威信。

  “干啥批評啊,咱們今年的收成不是挺好的嗎?”

  底下有村民不理解了,他們這一年勞動挺賣力啊,怎么還被批評了呢,底下一陣交頭接耳,鬧哄哄的,苗鐵牛不得不再用那擴音喇叭,讓大伙安靜下來。

  “咱們村的麥子,畝產四百多斤,比往年好了不少,可是這人外有人,今年各處都增收啊,像咱們隔壁的第一大隊,今年畝產五千多斤,足足是咱們的十倍有余,這么一比較,咱們不就得受批評了嗎?”

  “今天領導批評我了,說是我這個大隊長的工作沒做好,才導致咱們隊今年的糧食產量,遠遠拉下別的生產隊一大截,在此,我也要自我批評。”

  苗鐵牛臉上露出一抹愁苦,底下的鄉親看著立馬就急了。

  “吹他牛犢子的,就隔壁村那麥子,一個個焉噠噠像那沒出嫁的小媳婦似得,還能有五千多斤的畝產,這牛皮吹破天去了吧,他要是真有那產量,老子把頭割下來給他當凳子坐。”

  小豐村和三石村就隔著條河,河面不寬,對面村地里的狀況,隔著河面看的一清二楚,都是前后腳搶收的,誰不知道誰啊,村里那些脾氣爆的,紛紛嚷嚷著要去縣里把事情說清楚,不能讓苗鐵牛這樣的好領導被上頭誤會了。

  因為剛剛那一頓餃子和白面饃饃,村里人的情緒異常高漲,一個個漲紅了臉,要去縣里替苗鐵牛伸冤。

  “就是,苗隊長你的為人誰不知道啊,這個村,做隊長咱們就服你,其他人咱們誰都不認。”一個粗嘎的嗓子在人群中響起,得到了大家伙的激烈響應。

  躲在人群堆里,照著他媽的吩咐說完話的顧建軍摸了摸額頭的汗,看沒人注意他,趕緊地往后溜了。

  趙青山就坐在苗鐵牛邊上,剛剛一聽苗鐵牛被上頭領導批評的時候,他的臉上隱秘地有了些喜色,不過,這些喜色在聽到剛剛那個起哄的話后就淡了些。

  這是什么意思,他趙青山就這么比不上苗鐵牛那個粗人嗎,可惜天色有些暗,這底下的人又黑壓壓的一片,趙青山往人堆里看了又看,就是找不出說話的人來。

  “隊長,你這事辦的也太不機靈了。”

  有幫苗鐵牛說話的,自然也有扯后腿的,畢竟趙青山也不是白當他的副隊長的,這村里,自然也有支持他的人,底下的王麻子就是一個。

  王麻子這名字來源自他那滿臉密密麻麻的麻子,最早也不知是誰先叫開頭的,久而久之大伙都這么叫了,至于他原名叫什么,恐怕連他自己也忘了。

  他是趙青山的忠實擁躉,看到趙青山對他使得眼色后,立馬就站了出來。

  苗鐵牛早就料到了這一點,氣定神閑地站在高臺上,等著他說話。

  “你看隔壁村的大隊長,顯然就是摸透了領導的意思啊,特地報大了糧食的產量,好得到上頭領導的褒獎,你說咱們村哪點差他們了,就因為隊長你腦子不夠活,年末的時候,他們沒準能得到小紅旗,咱們還得在那么多村子面前被通報批評,這叫什么事啊。”

  王麻子拿著蘆葦桿,剃了剃牙縫中的肉沫,舌頭一勾,嚼了嚼吞下肚,接著回味那餃子的鮮美。

  “哼,照你說,我這個做隊長的該往上報多少斤啊?”苗鐵牛臉色不變,睨了眼一旁老神在在的趙青山,開口說道。

  “這隔壁村報五千多斤,咱們至少得報個六千多家,反正怎么都不能讓隔壁村壓咱們一頭。”王麻子想也不想地說到,吹牛皮誰不會啊,你吹我吹大家吹。

  你說糧食畝產不可能六千多斤,那你家的糧食畝產五千多斤是怎么來的?王麻子覺得自己這想法一點問題都沒有。

  村里人有些迷糊,似乎是這樣也沒錯,人家吹牛,咱們也吹牛啊,反正這吹牛又不犯法,還能得到領導的褒獎,只是怎么還是覺得怪怪的呢,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

  可是,再單純她也知道一旦像螞蟻示警那樣所說,旱災來臨,饑荒橫行,會是怎樣的場景。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顧建業率先開口,他的眉頭微微隆起,他現在也是一家之主了,爸媽、媳婦、還有三個孩子,都是他要照顧好的,他不想因為自己的疏忽,害死了至親的家人。

  剛剛那事也太邪性了,往日里從來沒有見過,他剛剛不放心,在灶房的地上看看,也沒有什么糖水之類的東西招來螞蟻,可以排除惡作劇的可能性,而且螞蟻來了又走,中間持續的時間不超過五分鐘,似乎就是等著他們去灶房的時候給他們看的。

  顧建業好歹也是初中文化,并不信那些神仙鬼怪的東西,可是此時,他也不得不信了。

  “那咋辦啊。”

  顧雅琴看著在炕上睡得香甜的閨女,還有睡在隔壁間的兒子,這饑荒要是來了,大人還好點兒,小孩子可不頂餓,一旦饑荒,最早餓死的,往往都是老人和孩子。

  顧雅琴沒了主心骨,看著公公婆婆和丈夫,滿是擔憂。

  顧保田拿著煙槍,點燃火柴,正準備抽幾口,意識到孫女還在他們那屋呢,把煙槍放下,眉頭擰得幾乎能夾死蒼蠅。

  “這饑荒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建業,你等會到你媽那里拿錢,每次出車的時候,去外頭看看有沒有私底下賣糧的,城里工人那么多,總有那些吃不完糧食愿意賣的,你小心點,每次買的糧別太多,一點點往家里屯。”

  黑市買糧是犯法的,顧保田除了這個主意,也實在想不到其他屯糧的方法。

  “從今天起,咱們一家全去隊上食堂吃飯,我和建業的那些補貼全都藏好了,將來都是保命的糧食。”說罷,舉起手上的煙槍,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幾口。

  顧保田這心里煩,就想抽口煙,現在只能可憐巴巴的聞著那煙草的嗆味兒過過癮。

  “嗯,我知道哪里有賣糧的。”

  顧建業點了點頭,他們這樣常年開著車縣里市里省里走的,有時候還跑外省去的,對這些東西再熟不過了,和顧建業同個車隊的好兄弟余坤城就是黑市的常客。

  余坤城沒爸沒媽,只有一個爺爺是老紅軍,臨死的時候用自己半輩子的人情幫他找了這份工作,沒結婚的時候,余坤城就喜歡拿粗糧去黑市換細糧,反正他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娶了個媳婦,也不知是哪里來的嬌小姐,非新米和精白/面不吃,生了個兒子后就更加嬌慣了,偏偏余坤城也縱著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幾乎天天都上班,私底下還偷偷倒賣點東西貼補,饒是這樣,也才勉強維持開支。

  顧建業勸了他好幾次,可余坤城就像是豬油蒙了心一樣,樂的為媳婦當牛做馬,即便是好兄弟,他也不好意思再勸。

  以往他都是看著余坤城去黑市買糧的,偶爾還幫他打掩護。

  余坤城那人膽大心細,每次都是去省城或是外省的時候,找沒人認識的地方買糧,減少遇到熟人的機會,顧建業和余坤城是一組的,通常這樣開長途車都是兩人輪流換班。

  顧建業想著,自己現在屯糧,和余坤城在一塊反而方便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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