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6章 張寶路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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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警察同志，我還有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重要。”張寶路忽然想起了什么，說道，“大概五六天前，我在半山腰放羊的時候，看到窯洞洞口附近的草地上，有幾個腳印，當時我沒在意，以為是哪個村民偶爾路過留下的。現在想想，那些腳印好像和平時村民的腳印不一樣，村民平時穿的都是布鞋、膠鞋，腳印比較淺，而那些腳印很深，鞋底好像有花紋，和今天你們說的那種足跡，有點像。”
“那些腳印有幾個？大概多大？有沒有看清鞋底的花紋？是新鮮的還是老的？”陸川立刻追問。
“有三個腳印，都不太完整，有點模糊，大概有四十二三碼左右，鞋底有花紋，但是花紋很模糊，看不清具體是什么樣子的。當時我覺得那些腳印不算太老，也不算太新鮮，大概是一兩天前留下的。我當時沒在意，因為山里偶爾也會有收山貨的人來，我以為是收山貨的人留下的，就沒放在心上。現在想想，那些腳印，說不定就是那個陌生人留下的。”
“還有，大概三四天前，就是我看到那個陌生人的那天，我放羊的時候，發現半山腰的一條小路上，有幾根雜草被踩倒了，還有一棵小樹苗被折斷了，茬口也很新鮮，像是被人硬生生折斷的。那條小路很少有人走，平時只有我放羊的時候，偶爾會從那里經過，我也沒有踩倒過雜草，也沒有折斷過小樹苗，說不定也是那個陌生人留下的。”
陸川點了點頭，示意記錄民警把這些細節都記下來，然后繼續問道：“你再仔細想想，還有沒有其他的細節？不管是多么小的細節，哪怕是你覺得不重要的，都可以說出來，說不定就是破案的關鍵。”
張寶路皺著眉，很認真地回憶了很久，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了，警察同志，我能想到的，都已經告訴你們了。我平時很少和外人打交道，每天就是放羊、種地，能看到的、能想到的，都已經說了，再也沒有其他的細節了。”
“我知道的就這么多，我都是如實說的，沒有撒謊，也沒有隱瞞什么。我真的希望你們能盡快抓到兇手，還死者一個公道，也讓我們村里的人能安心過日子，不然大家都嚇得不敢上山了。”
陸川看著張寶路誠懇的眼神，能感覺到他沒有撒謊，也沒有隱瞞什么。張寶路的證詞，提供了幾個非常關鍵的線索：三四天前出現的陌生男子、黑色塑料袋、疑似嫌疑人的足跡、新鮮的樹枝斷裂痕跡，這些線索，雖然不夠直接，但對于這個幾乎沒有任何線索的案件來說，已經是非常重要的突破口了。
“謝謝你，張寶路，你提供的這些線索，對我們非常重要，幫了我們很大的忙。”陸川語氣誠懇地說道，“后續，我們可能還會找你補充詢問一些細節，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
“配合，我一定配合。”張寶路連忙點頭，“只要能抓到兇手，不管你們什么時候找我，我都如實說，絕不隱瞞。”
“好，那你先回家休息，好好平復一下情緒，不要想太多，也不要隨便和別人談論這件事，避免影響我們的偵查工作。如果后續你又想起了什么細節，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都可以給我們打電話。”陸川遞給張寶路一張聯系卡片，上面有他的電話。
“好，好，我知道了，警察同志。”張寶路接過聯系卡片，小心翼翼地放進兜里，然后慢慢站起身，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他的腳步還有點虛，顯然還是沒有從驚嚇中完全緩過來，時不時還會回頭看一眼半山腰的方向，眼神里滿是恐懼。
看著張寶路走遠，記錄民警把筆錄本遞給陸川，說道：“陸隊，筆錄都做好了，所有細節都記下來了，張寶路的證詞很連貫，沒有矛盾，看起來不像是撒謊。”
陸川接過筆錄本，快速翻閱了一遍，確認所有關鍵細節都已經記錄完整，點了點頭，說道：“好，把筆錄收好，后續整理歸檔。通知技術科，等會兒去張寶路說的那幾條小路、窯洞附近，再仔細勘查一遍，重點尋找他說的那幾個腳印、被折斷的小樹苗，看看能不能提取到新的痕跡、物證。”
“是，陸隊。”
就在這時，陸川的對講機響了，里面傳來楊林的聲音，語氣嚴肅，帶著一絲凝重。
“陸隊，陸隊，我們已經完成了現場外圍和中心現場的初步勘查，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復雜，現在向你匯報現場情況。”
陸川按下對講機，聲音沉穩：“說，詳細一點。”
“陸隊，我們嚴格按照你的要求，從窯洞外五十米開始，一步步往里勘查，全程錄相、拍照，沒有觸碰尸體，只做了尸表初步觀察和環境勘查，所有可疑痕跡、物證都已經標記、固定、提取。”楊林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帶著一絲疲憊，還有淡淡的臭味，顯然在窯洞里面待了不短的時間。
“首先，現場環境方面。案發窯洞位于半山腰，背風、隱蔽，四周被茂密的樹木、灌木、酸棗樹包圍，從山下、山路上都很難直接看到洞口，是一個天然的隱蔽場所，非常適合拋尸隱藏。窯洞年久失修，洞口坍塌嚴重，只剩下半人多高的缺口，上面爬滿了藤蔓和酸棗樹枝，大部分洞口都被遮擋住了，如果不是有人刻意撥開，很難發現里面的情況。”
“窯洞內部空間不大，大概十幾個平方，四壁是黃土，潮濕、發霉，地面是裸露的泥土，因為長期無人居住，加上潮濕，地面上有一層薄薄的霉層。窯洞內部光線昏暗，只有洞口能透進去一點點微光，里面空氣渾濁，彌漫著濃烈的腐敗氣味，即使戴著加厚口罩和防毒面具，也能聞到那股刺鼻的臭味，勘查人員都出現了輕微的惡心、頭暈癥狀，但都堅持完成了勘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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