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郡主_第一百一十五章挑明影書 :yingsx第一百一十五章挑明第一百一十五章挑明←→:
雖然雍王嘴上說不要看熱鬧,可終是免不了宮中的宴請。
皇上在京中的兄弟只有雍王自己,所以雍王府的人自是要一起入宮赴宴的。
彤嫣早早的就起來了,坐在梳妝臺前任鈴音梳著頭,霽月一臉興奮,像只搖尾巴的小狗似的圍著她轉來轉去。
彤嫣忍不住失笑的看著鏡子里眼睛亮亮的霽月笑道:“瞧你這興奮勁兒,馬上就能見到啦。”
霽月連連點頭,笑容都快咧到了耳根子。
她屋里,就屬霽月最喜歡湊熱鬧了。
不過彤嫣也確實挺想去看看的,畢竟難得有這樣的機會。
今日大家都盛裝打扮了,不過好在她們不過是未出閣的小姑娘,再怎么打扮,也就是那些樣式,可嫁了人的命婦們可就不一樣了,雖然比不上過年入宮時穿著打扮的那么厚重,但也是滿頭珠翠,錦衣華服,看起來就不怎么輕快。
他們是主,使臣是賓,所以來的自然要更早一些。
聽說昨天南疆的人就已經到了京師的驛站,休整了一晚,今日正式入宮赴宴。
太后看起來還是那樣的慈祥,笑吟吟的拉著她的手,仔細打量了一番,稀罕道:“這寶貝閨女就是漂亮,這一日更勝一日,就和那盛開的花苞似的。”她頓了一頓,又笑道:“這花長大了,難免要移盆,一定要選個好盆才是,要是選的不合適,這花可就長不好,要蔫兒了。”
這話說的聲音不大不小,不止彤嫣聽得清楚,雍王等人也聽得一清二楚。
一時之間,皇上和雍王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彤嫣被太后拉著,也看不見皇上與雍王的表情。
她聽懂了太后的話,這移盆就是指的嫁人,是說要嫁人要好好斟酌,可是莫名的她的心頭浮現出了昨天晚上阿爹問她的話。
有一絲不對勁,但她又想不出什么不對勁。
彤嫣裝作聽不懂的模樣,眨著眼睛笑嘻嘻的問:“皇祖母,為什么要移盆?我院子里的花只有盆盛不開了才移盆。而且這盆又有什么不一樣呢?換盆不都是換個大的嗎,怎么還會不合適呢?”
看著她天真無邪的樣子,太后一時語塞,這完全沒聽懂她的意思,她又怎么答呢。
謝皇后察覺到了這微妙的氣氛,淡笑著岔開話題解圍道:”每回昭陽來,母后都高興的很,以后若是無事,就常進宮來玩兒吧,淑寧也好一陣子沒和你見面了,這兩日還在我身邊念叨你呢。”
彤嫣笑看了一眼皇后,才笑容面滿的對太后道:“皇祖母喜歡我,是我的福氣,我也想皇祖母呢。”她又扭著脖子看向淑寧,俏皮笑道:“我這幾日也念著淑寧呢,今日總算見著了。”
太后和善的笑了起來,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
“太后娘娘是說郡主嫁人要擦亮了眼睛,花換盆就是個比方,郡主也真是太過實心眼了,雍王妃,這閨女可得好好教養,別白長了這么漂亮的一張臉,結果是繡花枕頭一包草,倒是讓人可惜。”姜淑妃揚著下巴笑著,頗有些嘲笑的意味。
氣氛忽然凝結了起來。
大家的面色都有些古怪。
彤嫣故作害羞的樣子垂下了頭。
姜淑妃以為是自己說話說得有些過了,她訕笑道:“我也是好意,話糙理不糙,這樣實誠,若是嫁了人,被人賣了還要替人數錢呢。”
太后淡淡的笑了,點頭道:“淑妃說得也是,可得給我們彤嫣選一門知根知底的好親事,我瞧著平陽侯世子就不錯,長得好,家世好,學識好,騎射也好,我看就不錯。”
彤嫣愕然的看向了雍王,難道太后不知道她已經與程淮定親了?!
雍王也是一臉愕然的樣子,看向了皇上。
皇上不自然的別過了臉去。
一股難以抑制的羞惱之感涌上了他的腦門。
身為親政多年的天下之主,竟然連承諾了的侄女婚事都辦不到,他這個皇位坐的還有什么意思!
雍王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失望,不輕不重的嘆了口氣。
然而這聲嘆息傳到皇上的耳朵里卻格外響亮,他不由自主的捏緊了拳頭。
雍王站起來,拱手道:“平陽侯世子確實是個難得的好孩子…”
“母后。”皇上突然打斷了雍王的話,皺著眉頭道:“前日朕已經擬好了圣旨給魏國公世子與昭陽賜婚,讓內侍拿到尚寶監去蓋印,不知為何到今日都沒有音信,怎么,如今連朕的話都不放在心上了?是想取代朕的位置了?”
太監宮女們惶恐的紛紛跪地,高呼“陛下恕罪“。
彤嫣大約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太后面色鐵青的看著皇上。
皇上心里發慌,但還是梗著脖子,硬是接住了太后怒視的目光,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屋里鴉雀無聲,姜淑妃睜大了眼睛,不知道這是怎么了。
太后覺得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她閉上眼睛,克制住了微顫的手掌,快速的冷靜下來。
再睜開眼后,她的眼前已是一片清明,淡笑著道:“許是這幾日忙著使臣的事情給耽擱了,陛下也不是小孩子了,對宮人也不要太過苛刻,動不動就拿這皇位說事,至于賜婚,就等著使臣走了后再說吧。”
話音剛落,內侍就通傳著魏國公到了。
當然不止魏國公自己,還有他年輕的夫人,和世子程淮。
他們自然不知道殿里發生了什么。
待他們行禮入座后,雍王笑著站起來對著太后行禮道:“說起來彤嫣與程世子已經合過八字,交換過庚帖了,兒子與魏國公府也算是半個親家了,賜婚是兒子求的陛下,為的是錦上添花,若是為了一道旨意而讓陛下生氣,宮人受責,那豈不是得不償失,倒成了我的罪過了。”
這話言外之意就是挑明了,不論你太后同不同意,有沒有這道圣旨,都不能斷了這門親事,雍王府與魏國公府結親已經過了明路,你太后若是強行拆散,便是仗著皇權毀人姻緣,是要被別人詬病的。
他最了解太后了,她很在乎自己得名聲與面子,若不然也不會事事要借別人的手了,而她永遠是站在光明中的那個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只要是嫣兒想要的,他是絕不可能妥協的,太后這次算錯了,沒有人會永遠妥協的。
彤嫣驚訝的看著雍王,沒想到阿爹竟然這么剛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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