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郡主_第一百一十三章安慰影書 :yingsx第一百一十三章安慰第一百一十三章安慰←→:
她渾身散發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端走到內殿的門簾前駐足,微微側頭道“昭陽我會為她選一門好婚事的。”
不等皇上回答,她漠然的回過頭往內殿走去。
吉玉忙不迭的打了簾子。
母子二人不歡而散。
同福提著燈籠,小心翼翼的跟在皇帝的身邊時不時看一眼臉色,瞧著皇帝出了仁壽宮就失魂落魄,漫無目的的走著,他忍不住喏喏道“圣上,今夜要去哪個宮歇息啊?”
皇帝猛然停了下來,嚇得同福也趕緊急急剎住,像做錯事了一樣恭敬的垂著頭。
只聽得圣上幽幽一嘆,那嘆息中仿佛飽含了無盡惆悵與無奈,同福的心頭忍不住一顫,他微微抬頭,偷偷看了一眼圣上。
“去哪里?我都不知道要去哪里。”圣上負手而立,仰頭望月自嘲一笑,“這偌大的皇宮就像一個華麗的牢籠,從我生下來就被困在這兒,如今做了天下之主,做了這皇宮之主,我卻孤寂更甚從前。”他常常的嘆息了一聲,也不知是不是月色太過皎潔,映在他清澈的眼睛里波光粼粼,仿佛漾滿了淚水似的。
“圣上。”同福眼眶微酸,喃喃道。
“哪里都是我的,可哪里又都不是我的。”皇帝笑了起來,那笑容卻有些心酸。他看著眼前黑不見底的巷子,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眼里浮過一抹溫柔,“去嘉婕妤那兒吧。”
同福連聲應著。
魏肅芊笑意盈盈的站在宮門口,輕撫著自己還未顯懷的小腹,往外張望著。
宮女碧桃搓了搓發涼的手,擔憂道“娘娘,奴婢去給您拿個斗篷吧,別著涼了。”
“不必了。”魏肅芊含笑道“我不冷。”
一行燈籠躍入了她的眼簾,她的笑容更明媚了些,直接提步往外朝著那光亮處走去。
碧桃小聲呼了一下,也趕緊跟了上去。
借著微弱的光,一個窈窕的身影朝著自己翩翩而來,她天真無慮的笑靨闖入了皇帝寂寥的眼眸,讓皇帝心頭一震。
不知不覺他的臉上也浮起溫柔笑意。
“陛下。”魏肅芊眼睛亮亮的看著皇上,盈盈就要行禮。
皇上趕緊上前一把扶著她,柔聲道“愛妃不必多禮。”
魏肅芊含羞瞟了一眼皇上,讓皇上的心弦微動。
他牽了她的手,皺眉道“怎么手這么涼?往后不用出來等我,得了風寒可怎么是好,更何況你還懷著身孕。”他把她嬌嫩的手揣進了自己的袖子,不悅的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宮女,“怎么也不知道給婕妤拿個手爐,還讓婕妤穿的還這么單薄?”
碧桃慌亂了一下,悄悄看了一眼婕妤,鎮靜下來行禮道“奴婢知罪。”
“陛下不要怪她,是我不讓她拿的。”魏肅芊撒嬌的捏了捏皇上的大手,眼波盈盈的看著他道“一聽見陛下要來,我太高興了,這心里太熱乎了,都覺不出天冷來了。”
皇上愣了一下,大笑了起來,攬著魏肅芊,往大門里走去。
碧桃舒了一口氣。
暖洋洋的殿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氣,這香氣不似別人宮中那樣刺鼻,反而帶著一絲溫暖安心的味道,讓皇帝緊繃了一天的心弦格外放松。
魏肅芊笑嘻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吩咐著碧桃去端一碗小吊梨湯過來。
皇上攬著她歪在榻上,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子,“你這是又做的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
魏肅芊俏皮的皺了皺小鼻子,蹭了蹭皇帝的肩膀,嬌聲道“什么稀奇古怪,這可是我從民間高人那里學來的,秋天喝正好,陛下嘗嘗,保準說好喝。”
碧桃很快就端了過來,魏肅芊擺手讓她退下。
“我來喂陛下喝。”她端著碗拿勺子舀了一勺遞到了皇上的唇邊。
皇上笑著看了她一眼,張口喝了進去。
“嗯,不錯。“他嘖嘖了一聲,從魏肅芊的手里接過了碗,一飲而盡。
魏肅芊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把空碗遞了回來,忍不住撲哧一笑,哭笑不得道“這到底是好喝還是不好喝,陛下不像陛下,倒像是山間務農回來口渴的村夫,是拿來解渴的。”
“村夫好啊,吾也想做一回村夫。”他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魏肅芊察覺到了陛下心中有心事,她笑著把碗放在了桌子上,回來倚在了皇上的懷里,柔聲道“陛下有心事,妾也不敢問,不過無論何時,妾都會永遠陪著陛下的,還有妾腹中的孩兒。”她輕撫著自己的小腹。
皇上有所感觸,隔著她細嫩的小手,覆在她的小腹上,溫和的笑著,眼中的柔情都快要滴出水來。
靜靜的溫存了一會,皇上長吁了一口氣,輕輕的親了親她的發絲,開口道“今日宮門快要落鎖的時候,皇兄進宮了,是來求我給昭陽與魏國公世子賜婚的。”
魏肅芊“嗯”了一聲,柔聲道“快落鎖的時候進宮,雍王一定很急切吧。”
“是啊。”皇上點了點頭又苦笑了一聲,“我知道他擔心什么,他在擔心使臣里的皇子相中了昭陽,母后或者我再松口答應了,重蹈覆轍。”
魏肅芊不明白他說的重蹈覆轍是什么意思,但仍是嗯了一聲,靜靜的聽著。
“我是答應皇兄了,連旨意都當著他的面擬好了,還讓小太監拿著去蓋印,承諾他明日一早就去雍王府下旨,可惜。”他神色陰郁,“母后卻不同意,我剛從仁壽宮過來。”
她清澈的眸子里一閃而過莫名冷然的神色,很快消失不見。
“陛下。”她柔柔的笑著,撫著他的胸口,淡淡道“太后娘娘不是無理取鬧的女人,她可是母儀天下見過世面的一國之母,雖然妾不知為何,但也相信定然是有原因的。不過陛下正值盛年,也不是小孩子了,娘娘這么做也確實是有點…”她話說了一半戛然而止,無害的笑著。
皇上的眼睛里陰郁更盛。
皇兄和魏國公是什么人,他最清楚不過了,明明都是正直坦蕩的忠君之臣。
母后疑心過重,不放過任何一個手中有點權力的臣子。
他已經親政多年,都人到中年了,還非要受母后的擺布,換了任何一個人都受不了吧?
一個想法忽然浮現在了他得腦海里,若是皇兄來坐這個皇位,也不知道會不會受母后的鉗制。
很顯然,他清楚的知道答案,只是不敢承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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