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超級惡霸_第二百八十二章天子之怒影書 :yingsx第二百八十二章天子之怒第二百八十二章天子之怒←→:
大宋危矣,絕非危言聳聽。
王即看張純孝說到這里了,于是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他不緊不慢地說道:“自陳橋驛之變以后,黃袍加身的魔咒就籠罩在每一位皇帝的頭頂。寧可簽下澶淵之盟,寧可給遼國,西夏歲幣,也不愿意振興禁軍,不愿意讓武將掌權。誰掌握軍權,誰就離死亡不遠了。大宋戰神狄青,幸虧是遇見了千古第一仁慈的仁宗皇帝,如果換成現在的官家,搞不好早就滿門抄斬了,哪里還會有后來的郁郁而終。在我朝,武將郁郁而終就已經算是很不錯的歸宿了。漢王,如果,不是漢王自己掏錢打造的漢軍,那么在京城的時候,漢王的腦袋早就落地了。”
說到這里,王即壓低聲音說道:“據傳說,官家給康王了一道秘旨,只要是接觸太原府之危,驅趕金軍之后,就會秘密處死漢王。”
“啊!秘密處死漢王,這究竟是為什么呢?”張純孝的消息閉塞,不太了解京城的變動,整個人都被這個消息雷倒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擅殺漢王,等于是挖了大宋的基石,金軍再次南下的時候,大宋必亡。
“因為,你們抗旨不尊,在官家看來,這些都是受漢王的鼓動。朝廷的旨意不如漢王的影響力大,這是朝廷最大的禁忌,朝廷怎么會容忍漢王存在呢?”王即這番話,其實都是自己編造出來的,像官家給康王秘旨的事情,連漢王都不清楚,他怎么會知道呢?
“保家衛國,反而成了朝廷最為忌憚的地方,難道大家都打開城門迎接金軍進城,才叫忠君愛國么?”
張純孝的滿腔熱血終于被王即點燃,他拍著桌子說道:“天下不是趙家人的天下,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如果官家這樣昏聵的話,大宋必亡。”
王即這只老狐貍,始終把握著節奏,深深地影響著張純孝,他笑著說道:“金國使者開出來和平條約里面最重要的一條,就是漢王的腦袋。只有漢王的腦袋送到金國,那么金國才會放棄南下入侵中原,雙方才會以大河為界,以北屬于金國,以南屬于我朝。”
“什么,以大河為界,那豈不是又把太原府劃給金國了?”聽到這里,張純孝的火一下子就上看來了,他氣呼呼地說道:“我等浴血奮戰,換來的就是朝廷這般喪權辱國。僅僅是因為忌憚漢王掌握軍權,就簽下如此自掘墳墓的協議。漢王死,大宋必亡。”
“是呀,漢王死,大宋必亡。”王即老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他不緊不慢地說道:“只有生生不息的民族魂,沒有不敗落的王朝。王朝更替是千古不變的規律,誰也阻擋不了。漢王要么認命,用自己的腦袋來換取所謂的和平。要么就黃袍加身,來換取最終抗金勝利,將金人驅逐。”
“黃袍加身?”
真的是圖窮匕見,說到黃袍加身,那么兩人之間的談話才算是真的步入正題。張純孝算是明白了,外界傳聞王家投靠漢王是真的,看樣子漢王是做好了當亂臣賊子的準備,可是自己呢,真的要投靠么?
王即搖搖頭說道:“漢王不會的,他不會謀朝篡位的。可是黃袍加身這種事情,不是想不想的問題,而是水到渠成。現在對于漢王來說,最大的阻礙就是所謂的正統。如果,那一天趙家不再是正統了,那么漢王登基就會變得水到渠成。”
“您的意思是,展開論戰,在報紙上引導輿論導向?”
“是這個意思。”王即也不打算兜圈子,他不緊不慢地說道:“人心是什么,人心還不是文人們刻意引導出來的。所謂的正統,也不過是文人們搞出來的把戲。太祖在陳橋驛之變中,黃袍加身,結果被文人們說成順應天意,自然就成了正統。現在國家思變,危急存亡的時刻,趙家已經無力支撐下去,正統到底在那邊,天道在那邊,就看文人怎么說了。現在的文人大部分還是堅持趙家正統,但已經不是鐵板一塊了,是時候試一下水了。”
張純孝明白了,老爺子的意思是讓自己打頭陣,可是一旦出頭,就再無回首的可能性。
為了太原城,為了天下蒼生,或者說為了自己,張純孝最終還是答應老爺子,他最后說道:“文章,我可以寫,只是報紙會發表么,最終輿論導向真的會動搖趙家的正統地位么?”
“會,一定會的。只要是你的文章一出,那么柴家就會浮出水面,當年陳橋驛之變的真相也就會大白于天下。讓大家明白,所謂的正統,也只不過是被人為捧出來的。沒有黃袍加身,那么天下就是柴家的,哪來什么趙家正統的說法。”
老爺子王即說道:“你來寫,老夫負責見報,至于其他的事情,那就交給上天來安排吧!這樣做,是為了天下蒼生,是為了黎民百姓。史書上會有光輝的一筆,會因為你的這篇文章,來真正的告訴百姓,什么才是正統。”
寫文章,是文人的拿手好戲,這難不住張純孝,最終這個家伙還是寫出來了這篇關于國本之爭的文章,在大宋境內掀起軒然大波。
《太原府,抗旨后的抗金》文章的標題很普通,也很真實,畢竟太原府的確是抗旨了。內容也沒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只是闡述太原府的抗金,闡述軍民一心共同抵御外族入侵。這篇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文章,卻像是一把尖刀插入了趙家的心臟。
滿篇文章都是在描寫抗戰,可是天下文人解讀的卻是抗旨兩個字。自古至今都是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君權在上,圣旨神圣不可侵犯,抗旨就是十惡不赦的大罪,可是太原府不僅抗旨了,而且還直接和金軍死扛下去,壓根就沒有把圣旨當回事,也就是沒有把趙家皇帝當回事。
抗旨沒有換來任何處罰,這在文人的解讀之中,并不是官家的寬宥,而是官家的圣旨沒有影響力了,在地方官員的心中沒有地位可言,這是很可怕的。
一旦抗旨都沒事的時候,那是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抗旨,每一個人都可以忤逆官家的意思。那官家豈不是無法掌控朝局,最終跌下神壇,再也不是正統,再也不是天下共主。
文章最怕就是過分的解讀,偏偏一旦牽涉到皇權,注定會過分解讀。首先第一批過分解讀的文人是忠于宋徽宗趙佶的那群人,在他們看來,并不是趙家正統被質疑了,也不是皇家沒有權威了,而是宋欽宗趙桓這個被趕鴨子上架當皇帝的家伙被質疑了。
當然,那些忠于太上皇的文人們還沒有勇氣把矛頭直接指向官家,但是他們卻把整個金軍侵宋的過程捋了一遍,仿佛在暗示天下人,造成當前的局面,實際上是官家的威望不足,無法掌控朝局,這是很可怕的事情,也注定了對宋欽宗趙桓是無形的傷害。
文官天下的大宋朝,向來是言者無罪,相比較而言是歷朝歷代最寬松的時代,我呢人們可以任意發表文章,表達自己的觀點,基本上算是可以為所欲為。
論戰終于拉開序幕,忠于皇帝的一派和太上皇的一派展開了論戰,在報紙上你來我往,不斷地升級。
攻訐,向來都是文官的專利,這些人能夠把對手的祖宗八代挖的干干凈凈,即便是挖不出來也會編撰黑歷史來攻訐對方。
從太原府知府張純孝抗旨,拒絕把太原府交給金軍這篇文章開始,率先發起攻訐的顯然是太上皇派系,只不過這其中一大部分人在京城,所以不敢用真名,寫文章也不敢發表在文官派系控制的報紙上,只能高價在功勛世家控制的報紙上發表。這樣就給人一個錯覺,是功勛世家忠于太上皇,不過好在這些功勛世家也不承認,也不反對,直接默許了這些行徑。
《君威何在?》這篇文章非常具有代表性,也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戰斗檄文,地方官員浴血奮戰保家衛國,而朝廷卻貪生怕死,要把太原,中山,河間三府拱手送給金國。要知道這三座軍事重鎮是抵抗金軍南下的橋頭堡,一旦送給金國,等于是自斷臂膀,是江山社稷陷于危難之中。更要命的是地方官員竟然拒絕執行圣旨,君威何在?表面上是維護官家的權威,實際上文人們都清楚,是否定當今圣上,暗諷圣上是扶不起的阿斗。
宋欽宗趙桓看到《君威何在?》這篇文章,鼻子都快氣歪了,惱羞成怒的他就要下令查封報紙,順便把寫文章的人抓起來。
鄭居中苦笑著說道:“這篇文章是發表在曹家的報刊上,一旦查封,預示著陛下您是向整個功勛世家宣戰,要知道現在河東路戰事如火如荼,一旦漢王發飆,局勢就會迅速惡化。漢王公開宣布支持太上皇回歸的話,恐怕天下大部分地方官員都會響應的,到時候陛下你該如何自處?”
“又是漢王,為什么總能夠和這個亂臣賊子扯到一起呢?”一提到漢王,宋欽宗趙桓就不火中燒,他把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后氣呼呼地說道:“總有一天,朕要將漢王碎尸萬端,挫骨揚灰。”
小太監嚇的渾身發抖,小心翼翼地把茶杯的碎片收拾干凈。
鄭居中暗自腹誹,漢王睡了皇后朱璉,也沒有見官家能怎么收拾漢王,現在說大話有個屁用。但是他嘴上卻說:“陛下息怒,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當務之急應該是反擊,不能讓太上皇回歸的勢頭蔓延,一旦形成鼎沸之勢,那對陛下您是大大的不利,畢竟漢王是忠于太上皇的。我們應該感激才對。”
“反擊,好,我們反擊,國丈,你組織人進行反擊,要徹底把太上皇回歸的勢頭遏制下去。”
官家是氣昏了頭,在古代講究子不言父之過,況且是皇家呢?不管太上皇有千般不是,終究是官家的父親,是絕對不能攻訐的,一旦攻訐,絕對是狗咬狗一嘴毛。打壓的不是太上皇的威望,而是整個趙家的威望,皇家顏面會受損。
打壓太上皇,鄭居中是不遺余力的,反正打壓的越厲害,皇家的威嚴損傷就越嚴重,等于是為漢王登基制造言論。既然決定做漢王的國丈,鄭居中也沒有什么好忌憚的,他就充當了攻訐太上皇的急先鋒,可憐官家還以為國丈是為自己好。
鄭居中的文筆一般,不過他的二弟鄭之中文筆好,兩兄弟一合計就寫出來了一篇堪稱萬沒的杰作,矛頭直指宋徽宗趙佶。
《國之危,君何在》文章直接揭太上皇老底,在金軍南下入侵的時候,身為皇帝的趙桓不說如何抗擊金軍,而是匆忙傳位給太子趙桓,然后匆忙南下,完全不顧江山社稷的安危。這應該是說太上皇最大的污點,永遠都洗不凈,而且只能是越描越黑,這篇文章贏得了官家的贊賞,也給官家在文人士子之中贏得了很高的人氣。
就這樣兩派你來我往,鬧得不可開交。
這種攻訐,絕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完全是自殺式攻擊,可是為了皇位,這對父子也顧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下面有無數支持自己的文人在搖旗吶喊,不管怎么樣,只要最終能夠拿下皇位,才是硬道理,其他都可以暫時忽略不計。
功勛世家居中反而顯得無所事事,可總不能什么都不理會吧!四大家族的當家人一合計,覺得對于漢王來說,這種爭斗越激烈越好,尤其是徹底把當今天子的面子掃地最有利于漢王,反正太上皇在江南短時間回不來 可是攻擊從哪里下手呢?為了不打亂漢王的部署,最終四大家族還是決定先請示漢王,然后再做定奪,不愿意盲目出擊。
果不其然,漢王的意思是大宋危矣,越是在這個時候,越要把太上皇從江南弄回來,讓這對父子真刀真槍地干一場,來決定皇位最終的歸屬。功勛世家可以把水攪渾,但是中心思想不能變,那就是必須讓太上皇回歸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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