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春暖_第二百二十九章裴氏,叛了!影書 :yingsx第二百二十九章裴氏,叛了!第二百二十九章裴氏,叛了!←→:
穆歡年額上滲出汗水。
聽這胡統領話里話外,澄遠被他們搜到了?
不對啊,晉紹辦事最利落,萬萬不會叫他們尋到。就算是尋到了,肯定也會先派人通知這邊。
歡年知道自己這個二哥哥,雖然為人狠了些,可是對家人,那是一等一的忠誠,一等一的好。
她牽住阿娘不住顫抖的手,微笑道:“那胡統領請便吧,裴夫人的確不在我們這。至于裴公子,自她母子走后,我們也不曾見過。”
胡統領一時間有點迷惑,自言自語道:“不對呀?那位穆二爺分明說”
穆歡年忍不住狠狠咬緊了牙關,面上還是不緊不慢微微笑道:“我與我阿娘每日守著這個小院,實在不知道我二哥哥在外頭是如何如何的。若是他說了,還是以他說的為準。”
胡統領是個粗人,耐不住性子,轉頭對左右說:“去把裴公子抱過來。”
穆歡年感到穆夫人手心開始出汗。
不過兩人到底是經過大場面的,就那么定定地站著。
直到兵士抱上來一個孩童,哭得臉都紫了——兩人才松了口氣。
不知道這孩子姓甚名誰,反正不是澄遠。
穆歡年假道:“呀,裴公子竟然還在我二哥哥手里,可是裴夫人當真不在我們院子里呀!統領不若再去問問我二哥哥....”
胡統領自覺抓到裴公子已是大功一件,至于裴夫人,不過是一介女流,有什么要緊。再加上對懂事講究的穆晉紹好感極高,揮揮手道:“嘿嘿,不用不用,咱們這是例行搜索,夫人和姑娘在這稍作休息,我告訴我的兵,一個抽屜也不許給弄亂了,我們搜完就走,搜完就走!”
穆夫人微微一福:“多謝統領理解。小圓,還不快給各位兵爺上茶。”
小圓何等乖覺,每人面前是一杯溫茶,一疊汗巾。
胡統領將溫茶一飲而盡,伸手去拿汗巾,不料好幾根金條“叮叮當當”掉到地上,慌的他抖著手去撿,麻麻利利塞到了袖子里,再起身時,漲紅的面孔就更和藹了。
折騰到午后,胡統領才帶著兵浩浩蕩蕩撤了,留下一地狼藉。
他剛一走,穆晉紹就匆匆忙忙進來,進門便道:“阿娘,如何?”
穆歡年急道:“那是誰家的孩子呀!你嚇死我們了!”
穆晉紹笑道:“去了別院我才發現,阿爹新娶了房姨娘,生了個庶子,跟澄遠差不多大。我靈機一動,就.”
“不過我后來想想,咱們總也不能叫人家胡統領空手而歸不是?如今他又抓著了個人,又拿夠了錢,想來便不會逮著芙妹不放了,是不是?”
他笑的開懷,一屋子人的心都放了下來,言笑晏晏道:“你呀!不會有人說漏了嘴吧?”
“不會,那姨娘叫我拔了舌頭挑了手筋賤賣了,阿爹哪里記得她那號人。我看阿爹今年老的厲害,吃飯老是流口水。”
穆夫人還是有些擔憂:“會不會有長安的人看出來那孩子不是澄遠?”
穆晉紹輕笑:“阿娘,別擔心,真看出來了,到時候再著人打點便是。到時候咱們只說是被芙妹給蒙騙了姐姐們還在宮里,他們不會拿咱們怎么樣的。”
胡統領拎著小娃娃的衣領,一路嘻嘻哈哈地來到李府正堂:“丞相,找著了,找著了!”
李丞相坐在堂上,瞥了一眼:“當娘的呢?就這么光禿禿一個崽兒,你怎知道是真是假?”
胡統領一愣:“怎還有假?您看,這能說能哭的,定然是個活人呀。”他低頭一看,還真不一定,給他勒的就剩半口氣了。
李丞相無奈,這胡統領空有蠻力,實在是沒有腦子,不愿與他多說,只對旁邊站著的李葳道:“你去,把你夫人叫來,認認是不是裴家那個孩子。”
李葳應了,又道:“阿爹,前幾日抄裴府時候捉回來的那些個姨娘和庶子女,怎么辦呢?”
李丞相慢悠悠喝了口茶:“不造殺孽。那些個小孩子,你且都扔回裴府,叫裴府那些奴婢們自發去照顧;能活就是天意,死了,也跟咱們無關。”
李葳點點頭。
“至于姨娘們,都給我關起來。裴景聲那個老東西真沒用,那么雨點大小的陣仗,竟然就給嚇死了。依我看,如今咱們手里的這些個姨娘,沒有一個能用來做砝碼,鎮住裴叔裕的。”說著又轉向胡統領:“胡統領,裴二夫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最好還是活著,一定要給我捉到!”
胡統領把手里的小娃往地上一推,中氣十足地行了個禮,轉身出去了。
李葳無奈道:“阿爹,他都失蹤這么久了,您怎么就是不相信他死了呢?本來,跟南紹打仗就會死人的啊!”
李丞相沉吟道:“裴叔裕那么容易死,就好了。在鄒郡就沒搞死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真是我的克星對了,我記得裴家三郎有個嫡女,在哪兒?”
李葳道:“您還是別想了,那個嫡女如今養在桓老夫人名下,她放出話了,若是咱們敢動她外孫女兒,她就要說動桓老出馬。”
李丞相嗤笑:“說的跟真的似的。也罷,一個孤女,沒什么用。你去吧,把你夫人叫來。”
半刻,向煙和向純急急忙忙趕來,看到地上趴著的看不清臉的小娃兒,不由神色都有些慌張。
十二月望日,裴家軍初勝。慶功宴上,王穆之王凝之兄弟彈劾李氏結黨營私,賄亂朝廷。
李丞相當庭反駁,并詰難王穆之以駙馬身份參政,實乃不軌之心。
雙方僵持不下,太后怒而離席。
自此,裴家軍再無聲訊。
十二月旦日,李丞相以叛國之名彈劾裴氏一族。
王凝之等力保叔裕,被太后下令閉門思過三月不得出,皇后亦受面責。
太后懿旨,準許李丞相調用御林軍。
當日,裴府被查封,尚書丞裴景聲當場嘔血身亡,家眷十余口皆入獄。
遍尋裴二夫人及嫡子不得,獲向氏三公子向銘則情報,曰裴夫人與漁陽穆氏來往甚密,故立遣御林軍胡統領親往漁陽探察。
向銘則親善有功,特封工部侍郎。
越到年末忙年,朝廷里越是層出不窮的事務,再加上牽涉進去的都是至親,向純和向煙已是惴惴不安許久。
看到趴在地上的孩童,向煙第一個念頭就是,抓到向芙的兒子了。
李丞相瞇著眼道:“這是你們的外甥么?”
向煙抖著手,把孩子翻過面來。
那孩子皮膚燙的像著了火,明顯發燒了;兩眼緊閉,滿臉痛苦。
是阿芙的孩子嗎?其實向煙說不準。
她很久沒見過阿芙的兒子了,更遑論這個時期的小孩一天一個樣。
向純猶豫著不敢向前。
李丞相“嗯”了一聲,不悅道:“你們不要囿于姐妹情深!這是叛賊的兒子,查出來,是為民除害,你們懂不懂?”
向煙游移道:“公爹,這.....年齡是符合的.....”
李丞相直起身子:“你們沒見過裴叔裕的兒子?”
他目光如炬,盯地向煙趕快低下頭來,忙道:“自然是見過的!只是這孩子這會兒發燒,燒的五官都有些扭曲,所以才認不準。不過看著鼻子嘴,倒是和裴尚書有五分相似....”
李丞相懶得跟這幾個婦人糾纏,揮揮手,示意她們滾蛋。
向煙和向純如蒙大赦,竄到門邊,又被叫住:“把這孩子帶去,好生照顧!要是死了,我唯你們是問!”
向純趕緊回過身來,把孩子抱起來。
那個滾燙的,小小的身子到她懷里的一瞬間,她的心突然顫抖了一下。
這是個孩子,是個她朝思暮想的孩子。
這還是阿芙的孩子,是她同父同母親生妹妹的骨肉。
她不敢再在公爹面前多待一瞬,抱著孩子,急匆匆跟著向煙往后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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