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對她失望_芙蓉春暖_女生頻道_螞蟻文學第二百一十章對她失望 第二百一十章對她失望←→:
阿芙微笑道:“都好。你覺得呢?”
叔裕心中涌起萬千波瀾,最終出口的,也不過是一個“都好”。
兩人正目光相接,難舍難分,外頭櫻櫻忽然來報:“二爺,夫人,老夫人來了。”
叔裕訝異道:“岳母?”
阿芙直起身來,有些不知所措。
櫻櫻應了:“老夫人坐了小轎來的,老爺沒跟著。”
“阿娘是不是聽說我有孕了?”阿芙惴惴問道。
叔裕想想也有道理,阿芙是在后宮暈倒的,人多口雜,保不齊傳到了向夫人耳中。
叔裕拍拍阿芙的手:“不怕,你自己的娘親,最疼你的。她說什么你就應著,若是她當真看出你不記事,咱們坦白了便是。”
“要我陪嗎?”叔裕問。
阿芙搖了搖頭,要是阿娘來跟她說懷孕的事,她還有點不好意思讓叔裕聽到呢。
叔裕笑著湊在她鼻尖上吻了一吻,這才出門去。
他剛走,向夫人就一陣風似的刮了進來,徑直坐到阿芙的榻邊,也不問她為何白日里躺在榻上,道:“阿芙啊,你得救救你哥哥,你爹那個沒良心的....”
阿芙聽到心里一驚,哪個哥哥,哪個爹,什么救一救,什么沒良心....
“今天上朝時候,你大姐夫說要把你晉珩哥哥和你二哥都接回來,結果叫你謝伯伯給否了。你那個謝伯母就常常同我做對,你這個謝伯伯更是礙事!而且,你父親同你夫君竟然一句話都沒有幫你二哥說,結果皇帝就沒把他們調回來!”
阿芙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您到底是想讓二哥回來還是不想讓二哥回來?”
把向夫人氣壞了,一拍床:“你這孩子!要氣死我嗎?我想讓你二哥回來啊,當日我都沒想讓他走!那福安,荒山野嶺的,哪里是個人呆的地方。如今,圣上看你哥哥抗擊敵寇有功,這才特許他早點回來,怎么就.....”
向夫人放聲大哭:“怎么就沒抓住機會啊啊啊啊.....”
阿芙聽的一頭霧水,叔裕下了朝之后也沒跟她交代,聽起來又是件有前因后果的事,阿芙心中越發發虛。
向夫人抓著阿芙的袖子:“聽見阿娘的話沒?阿娘如今在你阿爹眼里是個什么也不如的了,可你不一樣,我聽說你倆早就和好了,你可千萬得叫裴尚書把你哥哥調回來,你聽到沒?”
阿芙有點害怕了,看著向夫人似瘋似癲的樣子,她對這個傳說中疼她入骨的阿娘充滿了疑惑,只得搪塞著應了,現將胳臂收了回來,小心地放在小腹上。
向夫人在她榻邊念念叨叨許久,又哭又說的,還嫌阿芙不回應。
好不容易把她哄走,阿芙的心情沉到谷底,又覺得腰背酸軟,索性在床上躺平了,回身朝里,蜷成一團。
她倒不怕叔裕不聽她的,只是向夫人這樣神神叨叨,不禁讓她心里好生失落。
再聽她說父親的那一通事跡,恐怕也不是什么完人。
話里話外,只覺得這兩位老人家越活越年輕,竟像小孩子似的,只專注于自己眼前的星星點點。
父親娶姨娘固然不對,可是母親卻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阿芙眨眨眼,暗暗告訴自己一定不要如此。
阿芙這一胎很穩,她除了那一次眩暈,并沒有什么別的反應。
叔裕常帶她出門閑逛,逛到整個西市有幾家店阿芙都心中有數。
長安人都知道裴二爺和裴夫人情深意篤,以至于皇帝在朝堂上笑道:“今年秋獵朕打算帶向美人隨侍。裴卿,你與朕算是半個連襟,把裴夫人也帶上吧。眾卿都把家眷帶上!咱們來一個普天同樂!”
皇帝這一番話一說,向尚書的臉都激動紅了。
向雨不過是個小小美人,能讓皇帝不顧禮法說出“連襟”二字,可見盛寵。
向尚書真心覺得今年才十四的向雨不簡單,想想李姨娘的動人風姿,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那一旁站著的皇后之兄王穆之面色一變,他們的父親王右相卻仍面帶微笑,仿佛是替皇上高興似的。
叔裕問阿芙:“你想跟著秋獵嗎?有舟車勞頓,不過秋天的獵場漂亮極了,滿山紅楓。”
阿芙驚喜:“想去!皇上準帶家眷嗎?”
叔裕勾勾唇角:“你那個妹妹也是厲害,皇帝如今是把她放在心尖上,去秋獵也要帶著她,這不,還專門要百官家眷都陪侍。”
阿芙翻翻白眼,開玩笑道:“人家還當是皇帝給夫君的恩賞,原來是不去不行的任務。”
叔裕想想她說的有理,攬住她的脖子,吻住她胡說八道的小嘴:“你如今是厲害了,仗著我不能.....”
阿芙笑出滿臉紅暈:“夫君終于承認自己不能了....”
兩人笑了一會子,叔裕道:“趕著秋假,我陪你回一趟向家?你也許久沒見過你父親了。”
阿芙有些擔憂,她也將向夫人狀若瘋魔一事跟叔裕說了,可叔裕也沒辦法。
為了主戰派的利益,向銘晏絕對不能調回。若是讓普天下覺得,戰勝敵軍就是調回中央的資本,哪還有幾個人會一門心思鋪在建設邊疆上呢?
正巧向銘晏請求遣穆晉珩回朝匯報的書信到了,叔裕與戶部尚書謝弈一合計,索性將穆晉珩封了個戶部長史,一則將他籠在主戰派一黨,二則也堵住那些要求獎賞向穆二人的悠悠之口。
叔裕道:“今兒下來文書了,調了穆晉珩回來,就是你那青梅竹馬。你二哥哥,還得在邊境為國效力。我陪你過去向府一趟,當面與你阿娘解釋了,免得再生事端。”
阿芙笑瞇瞇捧了叔裕的臉:“我夫君就是好。”
糖衣炮彈最是甜。
過去向府,一開始一切都正常,那李姨娘面子大到一定程度,也就有了股子風度,倒不似從前那般討人厭了。
裴叔裕知道,這其實是李姨娘徹底壓過向夫人的表現,看阿芙清澈的眸子,他知道她也懂了。
兩人在李姨娘處同向老爺略客套了幾句,便過來向夫人處。
進門時候剛巧碰到個臉生的婢子,叔裕略一遲疑,里頭已喊叫起來。
他頓時不敢將阿芙帶進去,正準備擁著她離開,卻見門軒大敞,向夫人撲在門口哭起來:“銘晏啊....我的親親銘晏,這個家里沒人把阿娘當人了啊.....”
后頭穆歡年和向銘君兩個人扶也扶不起來,還被向夫人百忙之中抽了幾個耳光。
阿芙皺著眉頭,也顧不上害怕——當然,還是緊緊牽著叔裕的衣袖——走上前去,柔聲道:“阿娘啊,您先起來,我哥哥在邊疆,那是有大作為的.....”
誰知向夫人撲棱起來就要打她,多虧叔裕眼疾手快,將她擋在身后,怒道:“岳母!”
向夫人已是心碎,哪里管他:“我伺候了一輩子向子寒,向子寒眼里沒有我;我半生拉扯你們幾個長大,我說什么你們都不聽,一個個在我面前擺著個死魚臉,胳臂肘子往外拐.....向芙!是不是你嫂嫂要你把穆晉珩調回來的?妄我生你養你愛護你,你.....”
阿芙給她罵傻了,委屈道:“阿娘!那是對我哥哥好,你將他扯回京城,”難道要他在這沒有硝煙的黨爭中粉身碎骨嗎!
她后半句沒說出口,只是萬分失望地看著毫無儀態可言的向夫人。
向夫人夠不著阿芙,便不住抓扯著穆歡年,直到她頭上的發釵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