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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好馬不吃回頭草

芙蓉春暖_第一百五十三章好馬不吃回頭草影書  :yingsx第一百五十三章好馬不吃回頭草第一百五十三章好馬不吃回頭草←→:

  阿芙生氣,站起來就要走。

  叔裕一邊笑一邊拽她,一把扯掉了阿芙披著的外衣。

  她也不要了,朝叔裕一跺腳,頭也不回朝外走,看起來像只呲牙咧嘴的小獵狗,又引來叔裕一陣難以遏制的笑聲。

  阿芙站住腳,轉過身,朝叔裕磨牙霍霍。

  叔裕不緊不慢的,上前兩步,牽了她的手,輕而易舉將她拉回榻上:“噯,不能惱羞成怒呀!”

  阿芙看見榻上的煙斗就氣:“這不是好東西!”

  叔裕從善如流:“好,我自此不吸了!”拿過煙斗就要掰斷。

  一番赤誠地出了半天力,煙斗紋絲不動,看阿芙神色似笑非笑,自己低頭一看,才反應過來:光表忠心了,這黃銅煙斗,縱然他力大過人,也掰不斷呀!

  阿芙忍俊不禁,笑了。

  干娘曾經說,男人深情的時候總是有些傻。這樣看,叔裕當真是愛上她了吧?

  暖黃的燈光下,她托著腮,袖子落下,露出半截溫潤的藕臂。

  微微挑眉,側著頭看著叔裕,眼角有柔和的弧度。

  叔裕沉醉了。這樣靜謐安寧的夜晚,他已期盼了太久。

  他慢慢將黃銅煙斗放到一邊,背脊松弛下來,也柔和地看著阿芙。

  這個情景,說熟悉也熟悉,可說陌生,也是如此的陌生。

  嬌俏的,有點小脾氣的阿芙,同時又這樣的沉靜,他仿佛是第一次見到。

  想摸想抱,但是最想的,就是這樣靜靜地端詳著她,像在暗夜里靜觀一朵曇花的盛開。

  鄉下沒有晨鐘暮鼓,只有輪流敲梆子的守夜人。

  那古怪的梆子聲從村里傳來,有些聽不真切。

  阿芙生下澄遠后腰有些不好,不能久坐,聽了梆子聲響起,便扶著腰起身道:“這是幾更了?”

  “約么三更吧。”叔裕盯著她揉腰的手,問:“腰疼?是那日摔的么?”

  阿芙想了想才意識到他說的是摔下樹那一次:“誰知呢,許也有些摔到了。是自生了澄遠,便常常酸痛。”

  叔裕問:“你來吧,我給你按按。”

  阿芙心跳漏跳了一拍,垂下眸子不敢看他。

  兩人相距一米,叔裕大剌剌坐著,阿芙一手扶腰,月白色衣裙微微波動。

  叔裕已起身將榻上小桌挪開,等她坐下。

  阿芙腦子里糊糊涂涂的,又想去又勸自己不要去,可最終還是五迷三道的走向了叔裕。

  她的左胳膊吊在身前,不能趴下,叔裕便扶著她朝右側躺下,自己踢了鞋上榻,坐在阿芙身后。

  阿芙面向帳門,看不到叔裕的動作,心中格外打鼓。

  他的手落到她腰上的時候,她不禁抖了一下。

  叔裕沒有做聲,在她腰窩兩側輕輕施力。

  他找的很準,阿芙感覺腰部一陣復蘇的酥麻感,不禁輕輕嘆了聲。

  阿芙比懷著澄遠那會瘦多了,這樣側臥著,腰椎清晰可觸,讓叔裕心里一陣難受。

  裴老夫人生季珩的時候,叔裕五歲。

  懷孕的時候下人們便不叫他偎裴老夫人,到了她坐月子的時候,叔裕想著,這下可以找阿娘了吧?

  裴老夫人躺在床上,笑瞇瞇對他說:“阿娘坐月子呢,坐好了月子百病皆除,到那時長命百歲,就可以長長久久的陪著二郎了。”

  這句話深深烙印在叔裕的腦子里。

  看著這樣瘦削的阿芙,他雖然知道有元娘照看,月子定然坐的不錯,可是還是會怕,怕她不能長命百歲。

  倒也不必一定要長命百歲,她比他小十三歲,可以比他少活十三年。

  這樣他就可以一直將她攏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看著她一顰一笑,青絲白發。

  叔裕暗自出神,想到生老病死,甚至有點傷感,格外專注;

  而阿芙就不同了。

  她面前有一盞的油燈,火焰跳躍,帳子內光影變換,一如她波瀾起伏的內心。

  自搬去慈恩寺,一切都要靠自己,阿芙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疲乏到了極限。

  如今有人幫著時輕時重的揉捏,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都在叫囂著舒暢。

  在這樣舒服的時刻,她感覺辛苦建立的防線就要崩塌。

  有時他俯身靠前,細微的呼吸音在阿芙耳邊盤旋,她就想,算了,夫君如今對我這樣好,我便別再橫生事端了。

  他離遠了,阿芙又開始思考,那可不行,好馬不吃回頭草,他日后若是再犯了該當如何!

  她心里盤旋著各種各樣的心思,腦海里充盈著各種各樣的畫面,可卻一動也不敢動,生怕打破了這一刻的寧靜。

  這個側臥的姿勢很不便于按摩,因為在后腰使力,一不留神就會把她推成俯臥。

  叔裕的一只手輕輕放到了阿芙的小.腹上。

  阿芙身上一緊。

  叔裕并未作亂,只是抵住小.腹,另一只手在她腰窩處用力按了幾下。

  可是小腹處傳來的溫暖感覺還是將阿芙整個淹沒,她感覺自己心中的一個堤壩轟然倒塌,混合著不知是思念還是愛慕又或是怨恨的酸楚的念頭奔涌而出。

  她想起景和師太有一次形容一戶婚姻的話:“孽緣啊。”

叔裕放在她小腹上的手也是用盡了畢生勇氣,見她無甚反應,只是渾身繃緊,不禁怯怯將手收了回來  他怕阿芙一直隱忍,只是為了給他留分薄面,才沒有立時柳眉倒豎。

  就在他撤回手的那一瞬,阿芙也突然轉過身來,仰面朝上,仿佛是想說什么,卻又戛然而止。

  叔裕猝不及防,問道:“怎么了?”

  阿芙搖搖頭,復又回轉身去。

  兩下無話。又過了約有半刻鐘,叔裕額上已沁出薄汗。

  他略停一停,卻見阿芙兀自趴在那里不動。

  叔裕小心翼翼探身過去,果然見她恬然睡去,臉兒擱在床沿上,鴉羽靜垂,幾縷碎發掉下,增添了幾分靜謐,叫人不忍碰觸。

  叔裕輕輕躺回榻內側,平息平息有些急促的呼吸,也闔目靜躺。

  過了一會,他又忍不住睜開眼,歪了頭看阿芙均勻起伏的后背。

  最后他轉過身來,面朝著阿芙的后背,帶著唇角的微笑,滿足地睡去。

  半夜,有什么東西突然砸到了叔裕的臉上。

  他瞬間睡意全無,滿腦子都是“敵襲”“破營”!

  只過了一瞬,他又放松下來。

  是阿芙轉了個身,后背壓到了他的臉。

  叔裕把腦袋拔.出來,看到阿芙睡夢中擠出來的二下巴,忍俊不禁。

  他將她的頭小心翼翼放到自己手臂上,讓她的后背頂著自己的胸膛,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左手手肘,以免她睡夢中不小心壓到。

  阿芙是冷了,兩只腳一個勁往叔裕腿.間擠,想要尋得些溫暖。

  叔裕只覺得這樣的親昵簡直過于甜蜜,心里頭小鹿亂撞。

  他伸手勾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一條腿邁出被外,將被子下半壓住。

  那重量施加在阿芙身上,讓睡夢中的她安全感倍增,不由得舒服的哼哼了兩聲。

  叔裕便跟哄澄遠似的:“好,好,睡吧,睡吧。”

  這邊廂交頸而眠,那邊廂向夫人卻是輾轉反側。

  今日向府有兩件大喜之事。

  上午李家來人,說向煙被李葳扶為平妻,與向純共效娥皇女英佳話。

  李家的老媽媽巧舌如簧,將向家一眾人等恭維的眉開眼笑,就連向純的生母向夫人,有那么一陣子也覺得挺好。

  只是向老爺太高興了,待李家的人一走,便將向煙的生母暖月姨娘也扶了一級,如今是側室。

  暖月熬了半輩子,終于成了半個主子,豈有不感恩戴德的道理。

  當然,感的誰的恩,又戴的誰的德,那就不好說了。

  向夫人那會兒就不大高興,誰知下午又來了宮里的內侍。

  她急忙穿戴起來出去跪迎,折騰出一身汗,才鬧明白,向雨竟然被皇上看中,一頂小轎抬進宮中,如今已經好幾天了。

  闔府上下,竟然沒有一個人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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