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叫囂著渴望_芙蓉春暖_女生頻道_螞蟻文學第一百四十一章叫囂著渴望 第一百四十一章叫囂著渴望←→:
到了主殿,阿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歡年來了。
她穿著一身水綠色家常便服,像是這蕭瑟秋風中的一抹生機,歪著頭笑盈盈地看著阿芙。
阿芙歡快地朝她跑去:“歡年姐姐!”惹得殿里一眾尼姑都轉頭望來。
兩人急忙鞠躬,傻笑著往外走。
“姐姐!!我想死你了,哎呀,你怎么有空過來了?”
歡年笑道:“我又沒有小孩子要養,我是咱們姐妹里最閑的那一個了!”
阿芙“咯咯”的笑:“夫君給起的名字,叫澄遠,澄清的澄,悠遠的遠。”
歡年拍手笑道:“澄清天下,好志氣。”
阿芙看著歡年,好像輕減了許多,憂慮道:“姐姐,你近來過得如何?怎么感覺你有煩心事?可是我阿娘又欺負你了?”
歡年疼惜地摸摸她的臉頰:“你就別擔心我了。好端端的,干嘛跟你夫君鬧別扭?”
阿芙撅嘴:“才沒有好端端的。姐姐是知道我的,要不是受了委屈,我會搬來寺里單住嗎?”
“是啊,婆母心疼壞了....”歡年有些出神的看著阿芙。
阿芙看她的神態更緊張了:“我娘可有朝你,或是朝三嫂嫂撒氣?”
歡年微笑:“她便是心情好,你三嫂嫂也沒有好日子過。我吧,她主要是想要我生個孩子。”
“可是我大哥哥....”阿芙皺著眉頭。
她記得之前歡年曾對她說,大哥哥是個只對男人行的,還把孌童帶回了家中...
歡年愁緒上涌,嘆口氣道:“是啊。之前我被逼的沒法兒,同你哥哥說婆母想要個孫子,他倒也盡力了,只是那滋味太屈辱,我著實是....”
阿芙不敢細想,只覺得這些事發生在歡年姐姐身上,實在是太殘忍。
“姐姐,你和離吧。我已打了個樣,咱們姐妹干脆一同在這里帶發修行,不比伺候那些臭男人好得很。”阿芙皺著眉頭嚴肅道。
歡年“噗嗤”一笑:“傻芙妹,你是婆母的親閨女,她著實是疼你疼得緊,才寧愿失去裴家這樣的親戚也要你和離;我是她的兒媳婦,若是要和離,她不得替她的寶貝兒子拔了我的皮去。”
說完又自嘲道:“也不一定,畢竟她覺得我們穆家著實是配不上向家。”
阿芙翻了個白眼。阿娘對她是真的好,但是有些時候也是真的氣人。
歡年道:“好了,不說我了。跟你說一個秘密!”她拉著阿芙在樹下青石上坐下,微微挑眉,低聲道:“晉卿和朱爍夢還在一起!”
阿芙下意識地掩口,歡年當時不在穆家,可阿芙卻是親眼看著晉紹將朱爍夢的舌頭拔了下來....這樣一個殘缺的人,晉卿也放不開手嗎?
“可是,可是....”阿芙驚訝到結巴。
歡年的眼底也有情緒翻涌:“你也是知道的,當時晉紹二哥把朱爍夢拔了舌頭賣去軍中慰安,晉卿知道后拼命逃走,聽下人說跳窗的時候還把腿割破了,流了一地血。后來他不知怎的,打聽到了朱爍夢所在的陽谷駐軍,說是這次和匈奴作戰的時候,殺了匈奴的一個官兒,長官問他要什么獎賞,他旁的不要,就求了朱爍夢...”
阿芙掩口:“天,那朱爍夢豈不是已經....”
歡年點點頭:“我見他兩個人的時候,從面上看不出朱爍夢有什么不同,只是算一算,她是大觀二五年一月被賣去,同卿弟重見怎么也得是今年八九月的事情了,就算算上輾轉運去陽谷的兩個月,流入風塵也有一年多....”
“那卿弟呢?可曾受了什么傷?方才你說他是立了功的,他武功又沒有多么精進,怎么就...”
歡年的眼里有淚光:“芙妹你不知道,他個子長了不少,現在是又高又瘦,直杵到門梁上,曬的黝黑,額頭上一道長疤,據他說肚子上也刺了個對穿,也是老天保佑,沒傷著臟器,才撿回來一條命....”
阿芙盡力去想象,可她的小腦瓜里根本沒有一點點侯府生活以外的儲備,實在是想象不來。
最后一次見到晉卿,他跟她個頭相仿,白白嫩嫩,見到幾位姐姐只會靦腆的笑,被穆夫人天天叫在身邊,別的世家夫人都說這是當姑娘養的。
如今也算是校尉了,阿芙都不敢想他這一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阿芙感嘆道:“他到底是圖什么啊!”
歡年淡淡的笑,抬頭看著蕭瑟的枝條,橫亙在秋季的天空:“前世有緣吧。”
好一陣兒,兩人都沒說話,各自想各自的心思。
婚姻的奇妙之處就在于,它的好壞,從來都不只依賴一方。
一個妻子做的再壞,如向夫人,如果丈夫有心,婚姻也還過得去。
一個妻子做的再好,如穆夫人和穆歡年,如果丈夫無情,婚姻也是一團糟。
阿芙突然想,那她向芙的婚姻里,丈夫是什么樣的丈夫,妻子是什么樣的妻子呢?
過了會,阿芙回過神來,拉拉還在放空的歡年:“姐姐,干娘怎么樣?一切還好吧?”
“她都還好。日子也就那么樣過著,我爹一直住在外宅,怎么也求不回來,她現在就只操心著咱們幾個多給她添幾個孫輩,旁的都不提。”
“那她知道卿弟的事么?”
“知道了。但她聽說卿弟把朱爍夢追了回來,實在是生氣,說是不要認他了,只當十來年喂了狗。”
阿芙沉默。
歡年皺著眉接著說:“晉卿比大哥二哥小那么多,當年我阿娘拼死都要再生他,就是想借小兒子,把我阿爹從那個外室那里奪回來。我覺得,估計這會也是沒了這個念想,才會....”
阿芙想著澄遠的可愛樣子:“我的澄遠如今也是天下第一惹人喜歡。若是我能親自撫養他,我定然要將他教的像晉卿那般癡情,”她頓了頓,笑道,“當然,眼光得好些,若是看上個朱爍夢那樣的,我也得氣得嘔血。”
歡年碰碰阿芙的手肘:“你就真跟你夫君斷了?”
阿芙嘆口氣:“和離書還沒簽呢。”
歡年睜大眼睛:“芙妹,你當真要和離?”
阿芙開玩笑地推了她一把,咋咋唬唬道:“怎么回事呀,我說和離說了這么久,阿爹阿娘他們都不信,裴叔裕不信,連你也不信!”
歡年笑著:“和離便和離就是了,反正打一開始我就替晉珩眼紅....”
兩人玩著鬧著,歡年一轉頭,看見叔裕癡癡地立在不遠處,眉宇間有驚艷,有落寞,也有尷尬。
歡年急忙拍拍阿芙,站起身來,朝叔裕一福:“見過裴尚書。”
阿芙低著頭,也跟著福了下,心底里忐忑。
她倒不怕叔裕再發難,反正已經到了這會兒,底牌都亮了,大不了當場起草一份和離書,倒也算她省事。
叔裕目光在阿芙身上一落,立刻跳走,微微點頭。
歡年可不想摻和進來,她一身牽兩家,若是跟叔裕不對付了,難免牽累向氏和穆氏。
跟阿芙交換了個眼神,她道:“你們聊,那我先走了。”
阿芙看著她走遠,才收回目光,溫和道:“二爺,今日下朝這般早嗎?”
叔裕點點頭,目光落在她不施粉黛的臉上,細細打量:“你昨晚睡的不好?”
阿芙下意識揉揉自己的眼,微笑:“昨晚做了個夢,所以今天早上還起晚了。”
叔裕走近她身邊,想像剛才穆歡年那般與阿芙并肩而坐,可是阿芙微微一側身,他只好尷尬立在當場。
“....做了什么夢?”
夢里有我的家人,和你。阿芙想著,卻只道:“....醒來就忘了。”
“對了,夫...”阿芙暗罵自己,見了叔裕就想喊夫君,“二爺今日怎的又來慈恩寺了?可是有什么公干?”
他不會把尚書一職辭了,來這里當門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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