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我們的姑娘不勞您_芙蓉春暖_女生頻道_螞蟻文學第一百三十六章我們的姑娘不勞您 第一百三十六章我們的姑娘不勞您←→:
元娘、櫻櫻帶著澄遠在可園里逛到晚上才回來,剛到院門口就看到一臉焦急的周和:“姑奶奶噯,你們怎的才回來,夫人跟二爺吵了一架,又被桓老夫人帶回清雅居了!”
元娘立眉:“跟二爺吵了一架?怎的又吵架了?我的小祖宗噯,這個暴脾氣,噯..”
周和急道:“元娘!跟二爺吵架也就吵了,可那桓老夫人可是帶著殺氣來的,說是咱們夫人害死了三夫人,要嚴刑拷打呢!”
元娘一瞬間腿就軟了,櫻櫻勉力攙著才沒跌坐到地上。
櫻櫻急道:“婉婉呢?”
“婉婉比你們早回來一小會,現下去清雅居尋人了。”周和也是一臉急色,怎么二爺剛一回家就出了這么一大攤子事,一件接著一件:“你們可真行,這么大個院子沒留一個人,要不是我從載福堂過來看了一眼,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元娘嘴里只顧著念叨:“我們夫人害三夫人做什么?我們夫人害三夫人做什么?”她一急慌,情緒感染到了澄遠,他也跟著嚎啕大哭起來,更把元娘弄的手忙腳亂。
櫻櫻擁著她進院:“元娘你別亂走了,你把公子看好,我去那邊看看。”
元娘不放心:“你行嗎?”
櫻櫻沒回答,只是點了點頭,轉身便朝外跑去。
元娘看著她的背影,才驚覺當年扎著兩個小揪的小胖墩已長了這么大了。
桓老夫人自然不會拷打阿芙,只是將她綁在立柱上,著人不斷的問她,不讓她有片刻安寧,更不能休息。
一晃就是三天過去,櫻櫻和婉婉跪在清雅居門口亦是三天,憔悴的不成人形。
叔裕什么也不能做,在家呆的焦躁無比,最后只是耗在兵部。
這一日下朝,向老爺特地截住他,笑瞇瞇問道:“裴尚書....”
裴叔裕急忙停住腳,行了個大禮:“見過岳父。”
向老爺樂呵呵:“噯,噯,裴尚書快免禮,咱們一家人不做兩家事。我跟你岳母早就想去看看阿芙,不巧這滿月宴又取消了,我們寄去的信,阿芙也不回,你岳母擔心的要命,就想讓我來問問....”
叔裕心里了然,卻不知道如何開口。躊躇一會,艱澀道:“要不我跟您回府接上岳母,下午您過來融冬院瞧瞧?”
向老爺眉開眼笑:“那感情好,那感情好!”
向老爺是坐馬車上朝的,叔裕也就陪著他坐進了車子里。
這車對兩人來說倒也寬敞,坐在那面面相覷,不說點什么倒也尷尬,叔裕又不敢輕易提起裴府的一汪渾水,想了想,問道:“年初家宴上不是討論了阿芙四妹妹的事嗎?最后是....”
向老爺笑道:“你岳母是識大體的,四姑娘自然是在她名下了。”
叔裕心中暗贊,禮部尚書就是了不起,這句話說的含蓄雋永,先夸了自家夫人,“在她名下了”,準確勾勒出庶女名列主母名下但又由生母撫養的境況。
到了向府與向夫人一說,她自然也是萬分激動,穆歡年也因許久不曾見到阿芙,好想跟著去,只是不敢說。
這要是往日,叔裕便將他一家子都拉了去,只是這一次當真是不敢,生怕控制不住局面。
載著向氏夫婦倆,到裴府門口了,叔裕才字斟句酌地開口:“岳丈,岳母,阿芙如今在清雅居。”
向夫人饒有興致:“你們搬家啦?”
“呃,沒有。是這樣的,我弟妹前一陣子難產去世,她阿娘桓老夫人難以接受,就找阿芙問些細節...”
向老爺點點頭:“應該的,姑娘都是爹娘的心頭肉,若是阿芙知道些什么,當然是該給人家說的。”
向夫人奇道:“阿芙能知道些什么?她不也才出月子?”
叔裕艱難道:“呃...說是阿芙送與弟妹的一只香包里頭有麝香.....”
登時車里就靜了下來。
車子恰好停下,向夫人慌不擇路地跳下車,一路小跑著往融冬院去。
向老爺顫聲朝妻子道:“阿芙在清雅居!清雅居!”
兩個人也無暇與叔裕說場面話,抓了個婢子引路便往清雅居去。
向氏夫婦加起來快一百歲了,當然不會天真到覺得香囊里有麝香,桓老夫人還只是跟阿芙“聊聊天”。
叔裕心里打鼓,面上只不顯,在后頭跟上。
剛一到清雅居門口,就看到櫻櫻和婉婉跪在門口,向夫人眼前一黑,險些跌倒在地。
向老爺一輩子文雅人,這會不管不顧抬腳朝門揣去,木門發出沉重的一聲悶響。
叔裕怕出事,一只手攔住向老爺,一只手砸門鼻:“開門,是我!”
里頭是個老婆子:“老夫人說了,誰也不許進。”
向老爺聲嘶力竭:“開門!”
叔裕沒來得及說話,向夫人紅著眼眶問他:“幾天了?”
叔裕道:“今天第四天。”
向氏夫婦看著他,簡直不敢置信,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四天了,你就沒事人一樣?你就不擔心?”
叔裕啞然。阿芙是有嫌疑的,最好的方法就是讓桓老夫人去拷問她的婢子,逼到勁,若是婢子還堅稱她沒做過,自然也就洗脫了。
可是阿芙不愿意,他又能有什么辦法呢?
向老爺挪開目光,恨道:“你讓她開門!”
叔裕懶得開口,一個飛踢,門后老婆子一聲慘叫,連著門板一起被踹飛幾米。
向老爺和向夫人明顯有些驚到,愣了一下才急步進去,接著是連滾帶爬的櫻櫻婉婉。
很快,屋子里就傳出向夫人的哭聲。
叔裕一瞬間有些恍惚。
從他意氣風發凱旋歸來,到街頭行人似笑非笑的綠帽憐憫,再到驚悉桓羨之死、遭遇桓老夫人的詰問,他心里亂得一塌糊涂。
阿芙剛被帶走那晚,他叫周和去,半懇求半威脅,要桓老夫人注意分寸,被這位前右相府的主母不軟不硬回了。
“阿芙現下仍舊是裴府二夫人,老身自然有數。”
桓老夫人,不只是桓羨的母親,她更是桓沖的夫人,叔裕著實要敬她三分。
清雅居的門匾好生陌生,叔裕在門口略一頓,到底是走了進去,正瞧見面色灰白的阿芙正勉力向她的爹娘微笑。
桓老夫人確實沒干什么,不少吃不少喝,洗漱出浴一概正常,唯獨不許阿芙睡覺。
不過人在極端缺乏睡眠的時候,縱然有吃有喝,也是生不如死。
向夫人疼惜地摸著阿芙的臉頰,哭道:“我兒受苦了.....”
阿芙想說什么,一張口就忍不住干嘔起來。
太久沒睡了,喉頭直犯甜腥。
桓老夫人坐在一邊,面無表情。
向老爺憋住一肚子氣,平靜道:“桓夫人,我們可以把小女帶走了吧?我們身為父母,對小女的品性還是有了解的。她絕對不會做這樣的缺德之事!香囊雖是小女所做,可又非鐵鑄,誰不能充填香料呢?”
他還想說什么,被桓老夫人打斷。
桓老夫人定定地看著嘔得抖心抖肺的阿芙,認命道:“帶你姑娘回去吧。這一次,許是冤枉你們了。”
她已無力氣再客套或道歉,失去親女的悲傷和無力,再一次將這位身居高位的桓夫人吞沒。
向老爺還想說什么,向夫人拉住他,扶著連連干嘔的阿芙道:“好了好了,先送咱們阿芙回院子歇下。”
阿芙已幾乎站不住,向老爺隨即躬下身子,要將她背起。
叔裕忙上前一步道:“岳父,我來吧...”他伸出手,牽住阿芙的一條胳臂。
阿芙昏昏沉沉,一被允許入睡,這會雖勉強還睜著眼,卻已不認人了,感受到有人牽住他,下意識朝那邊偏去。
向夫人卻將姑娘攬在肩上,一把扒拉開叔裕的手,冷道:“無事,我們的姑娘,不勞您幫忙了。”
向老爺詫異地看了妻子一眼,只見她沉著臉,理也不理叔裕。
櫻櫻和婉婉將阿芙扶到向老爺背上,向夫人跟在一邊,一家人急急往融冬院去。
叔裕跟在后頭,仿佛一匹迷途的老馬,格外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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