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春暖_第一百二十七章半夜叫兒媳過去影書 :yingsx第一百二十七章半夜叫兒媳過去第一百二十七章半夜叫兒媳過去←→:
歇了會,阿芙就說一塊回去宴會上,畢竟她作為裴家主母,總是不出場,也不是個事兒。
到了主廳,剛好開席。那些世家夫人都不認得蔓兒,各自東家長西家短的,倒把蔓兒娘倆撇在上首,怪尷尬的。
阿芙回了廳里,錢夫人第一個看到,熱切道:“二夫人,不要緊吧?”
阿芙笑道:“錢伯母怎得這樣喊阿芙,真是折煞我了。不要緊的,不要緊的,只是方才有些胎動罷了。”
趙夫人笑道:“你這娃娃,有五六個月了吧?”
雅嵐輕輕拍了拍趙夫人的肩膀:“瞧瞧阿媛,自己生了這許多娃娃,還看錯了。二夫人這一胎呀,足足有七個多月了呢!”
阿芙笑得尷尬,夫人們紛紛驚訝道:“二夫人身形可真是苗條,這看起來哪里像七個月的胎呀!”
阿芙入座到蔓兒左手的位子,同坐在身邊的桓羨交換個眼神,笑道:“是真的是假的,待我生育的時候,各位夫人不就知道了?到時候我姑娘的滿月宴,各位夫人也一定要賞光呀!”
錢夫人耿直道:“怎么就姑娘了?再好的太醫也看不準這一塊的!你們家這陣子光生姑娘了,也該輪到個公子哥兒!”
“二夫人,三夫人,這胎都該是男孩!”她鄭重地對阿芙和桓羨道。
桓羨微微笑著不說話,她是極疼愛小柔的,旁人這樣嫌棄小柔是個姑娘家,她心里也不舒服。
趙夫人湊趣:“是呀,方才幾位夫人還與我說,她們還等著跟你做親家呢!”
阿芙笑道:“那阿芙自然是求之不得,姑娘公子的,不都得嫁娶么?”
蔓兒悄不做聲,靜靜吃她的飯。
筷子落到阿芙面前一道菜的瓷盤子上,“丁零”一聲,引得阿芙快速瞟了她一眼。
錢夫人乖覺,問道:“咱們同新夫人不熟,方才也沒好意思問。如今二夫人也來了,咱們也就放心了,想問問新夫人,這二姑娘,可有姓名了沒?”
這一聲二姑娘叫的阿芙都有些恍惚,想想才明白過來,是跟著裴蔓叫的;男女分開排,裴蔓是大姑娘,這位可不就是二姑娘了。
可憐那顧舒爾今年都十四歲了,管比她略大幾歲的自己叫舅母就夠“虧”了,結果如今要管這個奶娃娃叫姨母。
也難怪裴蔓氣呢,若是硬循著規矩來,她還得管那個跟自己姑娘差不多大的蔓兒叫后娘呢.....
蔓兒柔道:“還沒呢。老爺說待他好好想想,再定。”
趙夫人笑道:“應該的,應該的。記得當年大姑娘出生那會兒,裴老爺也是翻遍了這么多書,才選出一個藤蔓的蔓字呢!”
阿芙肚里暗笑,趙夫人不知道吧,你面前這位新夫人,恰好同大姑娘重名呢!
桓羨心中也好笑,輕輕碰碰阿芙的手肘:“我來的時候你已去了側房了,沒事吧?”
阿芙搖搖頭,輕聲問:“桓伯母呢?怎么沒過來?”
“我阿娘懶待來,在我房里呢。”
阿芙知道,因為桓老爺是個浪蕩種,桓羨的阿娘在世家夫人面前總是抬不起頭來,不參加,倒也是情理之中。
本都是相安無事,可蔓兒吃著吃著,突然一口嘔了出來,把坐在她身邊的阿芙嚇了一跳:“這是怎么了,夫..夫人?”
蔓兒皺著眉頭,捂著胸口,好一副病西施的樣子:“這....這一盞豆角,恐怕有些壞了吧?”
說得阿芙臉一白,傳出去,裴府的滿月宴用了些下腳料,她也就不要在長安過日子了。
后頭一個小婢子急忙過來扶住蔓兒:“夫人,沒事吧?奴婢這就叫人端了這盤子菜下去看看!”
蔓兒淺咳不止,一臉顧全大局的隱忍神色:“不必了...這豆角,我吃不得邊上這一條硬線,恐怕是....咳咳....卡著了....”
阿芙簡直要昏過去,你這個做了半輩子婢子的人,在這里矯情什么呢?
那豆角阿芙也是吃了的,大部分硬線都已盡數挑掉,恐怕只有些許邊邊角角殘留。
縱然是難以下咽,也該竭力當作若無其事,當著眾人嘔出這樣一團,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桓羨道:“那,夫人不若也去側屋休息下?看著姑娘也困了,許是該歇午覺了呢。”
蔓兒虛弱地抬起手臂,招呼奶娘把孩子抱走了,自己艱難地用手肘支撐自己:“沒事,不要掃了各位夫人的興,咱們...繼續吧...”
阿芙素不知道如何勸裝睡的人起床,這會也懶得理矯情的蔓兒,只慢慢坐了回去,招呼各位夫人用膳。
蔓兒裝了會子,自己也把“豆角之變”給忘了,又開始正常用飯。
錢夫人跟阿芙說笑,余光看到蔓兒也不夾菜,低著頭不停咀嚼,不由疑問道:“夫人...吃得還好吧?”
阿芙頭皮發麻,哪里有主人家叫客人問“吃得如何”的?就不能別出洋相,收收那通身的小家子氣,大大方方吃完這一頓嗎?
蔓兒嬌嬌弱弱道:“我吃得好呢,謝謝姐姐。我只不過是習慣了這樣多咀嚼幾口,叫姐姐笑話了...”
阿芙看了桓羨一眼,后者也是一臉無奈,兩人默契地不做聲。
好不容易吃完這一餐,阿芙真是汗濕重衫,回去房里就急著洗漱沐浴,想早些歇下。
誰知晚間又有裴老太爺的人來傳她,說是老爺有話要說。
元娘抱怨:“瘋了瘋了,這家人都瘋了,哪里有半夜叫兒媳過去訓話的!”
卻也沒法子,阿芙又爬起來梳妝整齊,去裴老太爺的書房等候。
盛夏的晚間,蟬鳴陣陣。裴老太爺坐在書房正中,門戶大敞,就叫阿芙立在院中,問道:“二郎媳婦,你覺得今日的滿月宴,辦得如何呀?”
聲音之大,阿芙覺得半個裴府都聽得到。
阿芙回道:“兒媳覺得尚有不妥的地方....”
“我聽不清。”
阿芙咬咬牙,硬著頭皮大聲道:“兒媳覺得尚有不妥。”
“不妥在何處?”
阿芙啞然。裴老太爺和男賓們都在外席,聽陳升說那邊賓主盡歡,不曾出了什么幌子。
那....估計是下午蔓兒哭訴了些什么....
阿芙中氣十足,大聲道:“豆角未去絲,讓夫人吃得不舒服了!”
院子外頭一陣騷動,有幾聲輕笑傳出來。
說完阿芙就后悔了,如今她孤身一人在這裴府里,誰也反抗不了裴老太爺的意思,她實在不該這樣輕縱,激怒了裴老太爺,又能有什么好處呢?
她急忙找補:“以及,監察不力,下人們把條幅....”
可惜晚了,裴老太爺一個茶壺擲了出來,在第一級臺階上摔得粉碎,嚇得阿芙愣在當場。
他站起來,燭光在他身后,影子往前投,像一只巨大的怪獸,在這暗夜里格外的瘆人。
“向芙,你不要覺得裴蔓和叔裕看蔓兒不順眼,你就可以狗仗人勢!”頓了頓,裴老太爺許是也覺得說得不太妥當,加了句,“狐假虎威!”
阿芙簡直給他說傻了,一瞬間眼眶就紅了,那酸澀的感覺,眼淚好像就要奪眶而出。
“蔓兒,再年輕,也是你的婆母。我不曾要你按規矩來,是看在叔裕的面子上。可你,不要覺得就可以輕慢了她去!她才是這個家的當家主母!”
阿芙死死咬住唇,強迫自己噤聲。
“現下還由你操辦事務,是覺得你當慣了,熟練,加上蔓兒剛剛生產,身子不好。你就不要覺得自己拿到了天大的權力,在條幅、吃食這樣的邊邊角角上做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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