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曾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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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予晴等著高子休繼續說下去。
但是，高子休卻沒有讓她如愿。高子休坐下來，靜靜地低著頭。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煙，叼在嘴上點著了，吸了一口。
蘇予晴知道，高子休很少抽煙，即便在心情很煩躁的時候，一般也不會抽煙。可是，今天卻不一樣。
他吐了口煙圈，又把香煙按滅了。
“好了，我們開始說吧。我…我…從何說起呢。”
高子休一時之間有些彷徨。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
蘇予晴說：“你不知道從何說起，那好，我給你提個醒。從她的名字。”
高子休默默點頭：“對，她的名字。她的名字叫莫嵐清。我喜歡叫她清清。”
“原來是這樣。”
蘇予晴想起，莫涵文的那句話。莫涵文看到陸婉清這個名字的時候，就說，高子休一定喜歡叫你清清。
當時蘇予晴還想不明白，問他是怎么知道的。
莫涵文只是簡單地說了是猜的。
原來原因在這里。
“我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說，我想改個名字，你說，你來為我取。陸是我母親的姓氏，而婉清是你起的。你說，這個名字清雅。你說，你會叫我的昵稱，叫清清。原來你之所以給我起這個名字，是為了懷念另外一個人。她，她長得和我很像嗎？”
高子休盯著蘇予晴的眼睛。
“怎么說呢。我覺得很像。”
說著，他把手伸向了懷里，把錢包掏了出來。這個錢夾，蘇予晴看過無數次。從認識高子休的那天起，她就看高子休在使用。使用了幾十年，早就已經磨損破舊，但是，他就是不換。
“這個錢夾是我十八歲生日的那天，清清…莫嵐清送我的。我收下之后，到了幾天后才發現，里面夾了一張照片。是她的。我一直帶在身上…自從她去世之后。”
高子休把照片遞給蘇予晴，那只手伸出來的時候，有些發抖。
蘇予晴接過來，接著淡淡的燈光看了看。照片上是個十五六歲的清純女孩，穿著淺藍色的連衣裙，站在藍天白云，綠草碧水之前，笑容很美，身形婀娜，兩只手背到后面。
她的樣子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再也忘不了的那種。
“我覺得，不是很像啊。”
蘇予晴實話實說。她不明白，為什么高子休和莫涵文都說她像，可是，在她自己來看，真的U幣是太像。
高子休無奈笑著：“怎么說呢。要說相貌，我也覺得不是太像，可是，氣質很像。”
“氣質…”
這么一說，蘇予晴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照片上看不出多少氣質，即便有，也是十五六歲的時候，看起來還是中學生，連高中生都不是。
“你就沒有她成熟一點的照片？”
蘇予晴還是忍不住問。
高子休嘆著氣：“她去世的時候十九歲。能有多少成熟的照片啊。我倒是有她大學時候的，不過，不在身上，在家里。”
“家里…”蘇予晴愣了下，她抬起頭，看著這個酒吧，“唯愛酒吧，我和你在這里一起生活了十年啊。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家在哪里。”
“不遠，在另一座城市，距離這里不遠。只是，我很少回去而已。”
蘇予晴苦笑了一下：“你不是很少回去，你是根本不回去。”
一句話點中了高子休的心事。
“是啊，我很久沒有回去了。好幾年了，我爸爸…我爸爸你認識的。”
蘇予晴點點頭。
“是高翔叔叔。我認識的。”
曾經，時正輝帶著她去見過高翔。那個時候，高翔很看重蘇予晴，想要她做兒媳婦。當然，前提是高翔知道蘇予晴就是和高子休住在一起的那個女孩子。
高子休說：“你也知道。我爸爸…或者說，我們高家是和黑道有關系的。我們在黑道上得罪了很多人。那些人無法向我爸爸報復，就把矛頭指向了我。也正因為如此。清清就這樣沒了命。”
高子休十分傷感，他低下了頭，眼淚默默的流著。
自從認識高子休，已經過了十幾年了。在蘇予晴的記憶里，高子休從來沒有流過淚。他總是那么桀驁，那么瀟灑。從來不把任何困難放在眼里。
但是，今天，她卻看到了高子休另外的一面。
是那么脆弱，那么的無助。
蘇予晴靠近他，想安慰一下。高子休抬起頭，把手從臉上拿開。
“沒事的。都過去好多年了。”
過去好多年了。可是，痛依舊是痛，甚至于說，時間越久，傷口彌合的時間越長，卻是越痛。
高子休長出了一口氣，說：“好了，我繼續說我的故事。事情是因我而起，清清的死也是因為我。所以，莫涵文對我有敵意，恨我是應該的。”
“是怎么回事？”
“唉，那個時候，我在上大學，快畢業了。是在國外上的。放假回來，清清那年剛上大學，那年十九歲。我們約好一起出去吃飯。結果…就好像很多故事里的俗套一樣，遇到了一群流氓。其中領頭的是個富二代。我們一言不合打了起來。我把那個領頭的富二代打傷了。后來，我以為這就完了。但是，事情哪有那么簡單。那個富二代的爸爸和我爸爸是對頭。結果，他們懷恨在心。一天晚上，我和清清出去，一輛車開過來，想要撞死我。而關鍵時刻，清清推了我一下。把我推開，她…”
高子休說到這，說不下去了。
他再一次抬起手，抹眼淚。
已經不用說了，蘇予晴知道結果了。
“她死了，對嗎？”
“是，那輛車從她的身上壓過去。我的清清就這樣死了。一句話都沒有留下。”
高子休抱著頭，嗚嗚的哭聲越發地大了。
蘇予晴嘆口氣：“原來是這樣。那、那你之所以會收留我，就是因為我像你的女朋友。”
高子休的哭聲停住了。畢竟是男人。
“我不知道。我這里收留過很多人，但我沒有像關心你一樣關心過別人。你說，我把你當成她，或許吧。或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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