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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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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過后,縣衙里傳來一個消息,任黛的父親尸骨找到了,就在山神廟后面的懸崖下。

  任黛的父親也是個老捕快,衙門這些捕快全都是他的弟子,洛長安也是在任捕快死后才當上了總捕快。

  見到一身披麻戴孝的任黛舉著靈位出來迎棺材,宋冰心里也生出幾分憐憫,她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節哀節哀。”

  這些天她總是對這個人或者那個人說節哀,可是究竟能寬慰別人幾分尚未可知。

  洛長安也是十分的傷懷,要知道他從來到瓜州當上捕快以后,便一直跟隨任遠,可是三年前的一場剿匪讓師父尸骨無存,如今找回來又死了何燦譚則,怎叫人不傷感痛心。

  乞丐和毒物以及衙門可以人員的調查還是一無所獲,裴玖雖然幫著衙門找了幾個調查方向可是還是無濟于事。

  兇手殺人無外乎為財為名為碌,可是這些死者沒有多少傍身之物也不曾和人發生要命的爭執更不是位高權重知道什么辛密,現在看來,他們的死因背后可能還有別的不為人知的緣由。

  任黛帶著白花楚楚可憐的模樣任誰見了不心懷惻隱,洛長安對她說:“師姐,你不要太傷心了,師父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也不會安心的。”

  幾日之間蒼老許多的袁仵作,也對著任黛好一通安慰:“是啊,小黛兒,我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你父親也是我摯交好友,他上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個女兒,人死不能復生,還要多保重身體啊。”

  這個為老不尊的袁仵作這些年都沒什么正行,如今身邊的人接二連三的不幸去世,竟也變得嚴肅認真起來,言語里滿是對小輩的擔憂關懷。

  站在一旁的丈夫刑明也想安慰什么,但是欲言又止的神情很是怪異,就好像有什么難言之隱一般。

  任黛抹了抹眼淚點頭對大家回應感謝,她總不會讓人擔心介懷,就在這樣傷感又奇怪的氣氛中完成了扶靈進堂的事情。

  回到了王府的宋冰正撞上了在荷花池喂魚的姬容,那人今天穿了一件天水碧的衣衫,站在盈盈水光的池邊倒是令人心曠神怡,倒是和縣衙的陰云密布極不相同。

  她看見了姬容,姬容自然也看到了她:“那些捕快的案子怎么樣了?”

  雖然姬容之前頒布了兩條特令,以后瓜州的少女拐賣沒那么猖獗了,但是她實在不喜歡這種明明有能力卻什么都不作為的人:“沒想到王爺還關心旁人的死活。”

  姬容眉毛一凝,將碗里的魚食全部倒進了池里:“你不要破不了案,就拿我撒氣,對了,聽說,你最近結識了一位叫做裴玖的書生?”

  聽到姬容突然提起了裴玖,宋冰奇怪地問:“王爺想問什么?”

  姬容拿著帕子擦了擦手,說:“沒有,只是那一日他們送你回來,月歌看了一眼,回去便查了一番,此人是進士及第的探花,不知怎么和你有了牽扯。”

  想起和裴玖荒誕不羈的相識,宋冰無意多說:“不過是無聊人做無聊事罷了,既然王爺問起衙門一案,我倒是有些事情請王爺指點一二。”

  姬容向著她走來,兩人一同站在了廊下:“你且說來便是。”

  宋冰問:“據王爺所知,有沒有一種功夫能夠來去無蹤殺人無形呢?”

  在之前南北渡的案子里就出現了來福和葉免這樣的高手,現在看來這個世界上未必沒有武功卓絕的人,譚則死在浴桶之中房屋緊閉沒有侵入痕跡,除了武功想不到更好的解釋。

  姬容卻勾著嘴唇笑了,覺得她的話是無稽之言:“我勸你還是不要看那么多的話本小說,世上若真有如此武功那么豈非亂了套?”

  既然沒有這樣的武功,那么兇手究竟是如何殺掉譚則的呢。

  而在另一邊的瓜州縣衙里,入夜,刑明走進房間,脫了外衣問“又傷心了?”

  任黛手里在縫制一件衣袍,過了一會兒,任黛輕聲說“我沒事。”

  她總是這樣的溫柔賢惠,不讓人生出一絲不悅的感覺,把所有的苦痛快樂都藏在內心深處,就連最親近的人也不能全然領會。

  紅燭的燈芯突然爆了一聲,看著那件細密厚重的袍子,刑明生出無限的寬容,不管怎么說她的心里到底還是有自己。

  “我知道你怪我沒有和你爹一起上山,怪我沒有早點回來娶你,可是我也沒法子。”邢明無奈地說。

  任黛始終沒有說話也沒有抬頭看他,手里的活兒也一點沒耽誤,只是由著他說。

  刑明抓住她的手,讓她正對著自己:“現在你爹的尸骨已經迎回來了,難道你還不肯放下嗎?”

  任黛好像在刻意的躲開他的目光:“我又沒有怪你,我只是身體不太舒服。”

  刑明旋即問道:“要不要請個大夫來看看。”

  任黛咬斷了最后一處線頭,這件衣服縫的很好:“沒什么大礙,可能是撲了風明日煎一副板藍根也就好了。”

  外頭突然想起篤篤地敲門聲,刑明開了門言語了幾句,拎回來一個食盒:“看你晚飯進的不多,我在外面叫了一份扁食,過來進一些吧。”

  任黛沒有說話,只是一味順從。

  兩人各自吃了一些,就準備入睡了,刑明吹熄那紅燭,拉著她的手就要上塌,任黛卻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她捂著胸口一個耳光就扇在刑明臉上。

  刑明似乎已經習慣了她的過激反應,年輕的眉宇里都是不解:“你還是不肯?”

  原來這些年,兩人雖有夫妻之名卻無夫妻之實。

  “我,我...”任黛不知該說些什么,但邢明看的出來她是不肯的。

  他松開任黛的手,拿起外衣便要離開:“算了,我到書房去睡。”

  就在刑明的腳要踏出房門的時候,任黛終于說出了她想說的話:“爹的尸骨旁有些東西。”

  “什么?”邢明疑惑的問。

  任黛的語氣不似平日那般溫柔,而是堅定不移:“我懷疑爹他不是死于剿匪。”

  這句話一出就好像一塊石頭丟進了深譚,難道三年前那場慘烈的剿匪竟是另有隱情。: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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