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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跟我回去

美食計_410:跟我回去影書  :yingsx410:跟我回去410:跟我回去←→:

  “父王,您就別生氣了。”

  寬敞舒適的馬車中,冬珠怡然自得的吃著點心,望著對面雖看似是在閉目養神,但渾身上下還是透著一股濃濃不悅的云札,沒什么誠意地勸道。

  云札自鼻孔里溢出一道冷哼來,道:“真是個驢脾氣,死心眼兒。”

  “這句話您都重復十多遍了。”冬珠將口中的點心咽下去,吃了口祛暑的涼茶,有些好奇地問道:“父王,您到底跟表哥談了什么條件,他沒答應您啊?”

  云札又是一聲冷哼,并不回答她的問題。

  冬珠白著眼“嘁”了一聲,覺得無趣,拍了拍手上的糕點碎屑,道:“真是沒意思,我還是回自己的車里補覺去吧——您這么喜歡生悶氣,就一個人好好地悶著吧,我就不打攪您了。”

  說著便躬起了身,剛要吩咐趕車的馬夫停下來,卻覺車身一陣晃動。

  “啊!”

  冬珠半屈著的雙腿一個不穩,被晃的重新跌坐了回去。

  “本公主還沒讓你停下呢,著什么急啊!”冬珠一把撩開馬車簾,沖著趕車的侍衛怒沖沖地吼道。

  云札也被這陣動靜晃得睜開了眼睛,卻又是一記冷哼,眼中既有未散去的余怒,又有料中了結果的得色。

  他還以為多有骨氣呢,結果不還是追來了?

  “公主恕罪!”趕車的侍衛先是沖著冬珠賠罪,繼而才解釋道:“并非屬下有心要驚嚇公主,而是前方忽然被人攔住了去路——”

  “攔路?是誰這么大膽?”冬珠奇怪地皺眉,連忙將腦袋探出車廂外,朝著前方望去。

  前方是由江浪帶著的一隊精騎兵開路,分為兩列,足有百人之多,此刻全都佇在原處,冬珠牟足了勁兒往前看,但因距離過遠。根本瞧不見攔路之人是何模樣。

  不耐煩間,卻見兩列隊伍紛紛朝著兩側讓去,硬是在道路中間讓出了一條道兒來。

  阿烈怎么給人讓路?

  這是什么情況?

  “父王,您快看!”冬珠忙回過頭去。急聲對西陵王說道。

  “來了多少人?”

  “什么來了多少人?”冬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馬車外,只見那條被從中間讓出來的道路上,一人一騎正朝著他們的方向疾馳而來。

  “嗒嗒嗒!”鐵蹄聲急促,來勢洶洶。

  趕車的侍衛一驚。但由于也不知到底是個什么情況,不敢隨意出聲喝問,為防被這看似絲毫沒有放緩速度之意的來人沖撞到,急忙地將馬車往一側靠攏而去。

  但由于對方速度實在太快,他尚且來不及將馬車完全轉移到一側,那匹棗紅色的健碩大馬已經來到了跟前。

  拉車的馬受到驚嚇,長長地嘶鳴了一聲,揚起前蹄便要往相反的方向躲。

  “吁——!”

  侍衛嚇出一身冷汗來,急急地握住韁繩,阻止著受驚的馬亂竄的動作。

  而那匹眼睜睜看著就要沖到馬車前的大馬。卻已被騎馬之人穩穩地控停下來,晃著腦袋打了個響鼻。

  情況安靜下來,馬車也隨之穩住,侍衛余驚未了又有些惱怒地看向來人,但真見著了來人是誰,卻是不由愣住了。

  “晉然?”

  冬珠驚奇地看著坐于馬上,身上還披著盔甲,手中緊攥韁繩的晉起。

  她與晉起的關系不算密切,又因在不宜暴露二人關系的人前裝的習慣了,于是再也想不起“表哥”這個稱呼來了。

  “你怎么來了?”冬珠看著他。冷哼了一聲,帶些取笑的意味,問道:“可是反悔了?要來求我父王啊?”

  晉起卻未理會她,目光越過她的肩。只看向馬車內。

  “臭小子…”

  馬車里,云札暗罵了一句。

  竟然單槍匹馬就追過來了,也不怕他讓人直接將他打昏,扔到馬背上帶回西陵去?

  脾氣夠倔,膽子倒也不小!

  云札一邊在心里暗罵著一邊跳下了馬車來。

  面上卻已沒了昨日的嚴肅和惱怒,雖看似仍然不高興。但一眼便能瞧得出并非是真的不高興。

  “臭小子,就知道你會過來。”

  晉起卻未下馬,只看著他,微微皺起了眉頭,道:“舅舅——”

  “得了,別那么多廢話了,昨晚既然沒說,那么現在也別說了,本王可沒功夫聽。”西陵王看了一眼頭頂升的老高的太陽,道:“本王還急著趕路——”

  話罷,自懷里掏出了一件巴掌大小的物什來,朝著晉起拋了過去。

  晉起伸手一抓,便握在了手中。

  攤開一看,是一塊獸形的深色玉石,上面刻著的是西陵國的文字。

  他認得,這便是西陵國龍虎營的兵符。

  龍虎營…

  晉起臉色變了變。

  “拿著,滾回去吧,別擋路了!”云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轉身便要上馬車。

  “父王,您不是不答應嗎,怎么又給他了呀?”冬珠滿臉不解。

  “回去坐好!”云札攆著擋在馬車口的女兒。

  冬珠撅了撅嘴,回到原位坐好。

  “舅舅!”

  云札剛要抬腳,卻聽得身后的晉起忽然又開了口。

  “想要的東西已經給你了,還有什么事?”云札回過頭來,瞇著眼睛看他。

  “我要的不是這個。”

  晉起抬手,將手中兵符直直朝著云札拋了回去。

  猝不及防之下,云札動作稍顯慌亂地接在懷中,頓時被氣的面紅耳赤:“不識好歹!你可知這龍虎營軍力如何!”

  這一丟,可是將五十萬大軍都給他丟回來了!

  糊涂東西!

  晉起如何能不知這令人聞風喪膽的龍虎營,可他前來的目的并不在此。

  他微微皺起眉頭,看著云札說道:“我要帶阿櫻回去。”

  “這丫頭已經是本王的義女,跟你反倒無親無故的,你憑什么跟本王這么說話?你要帶她回去?你是她什么人?”云札冷笑了一聲,道:“若再得了便宜還賣乖,可別怪我不講情面了——東西收好,滾回去做你該做的正事!”

  說罷,竟然再一次將兵符丟了過去。

  這一回。險些砸到晉起臉上。

  冬珠簡直看呆了。

  丟來丟去的,怎么感覺好像這個兵符很不值錢似得!

  而云札不耐煩,晉起卻也耐煩不到哪里去,握著又重新回到手中的兵符。眉頭越皺越深,再次直言道:“請舅舅放了阿櫻。”

  “放了她?”云札若有所思地笑了一聲,道:“是這丫頭自己要跟我回西陵的,又不是被我強行綁走的,何來的放字之說?”

  晉起聞言沒有說話。而是猛地一夾馬腹,朝前趕去。

  “臭小子你干什么!”云札眼睛一瞪,忙地追將上去。

  馬兒不過行了十步遠的距離,便被晉起陡然勒停——

  整個隊伍里只這兩輛帶車廂的馬車,這第二輛馬車中有什么人,想來并不難猜測!

  晉起自馬背上躍下,二話不說便忽地一把扯開了馬車簾。

  “好好瞧著,可是被我綁過來的?”云札跟過來,嘲笑道。

  而晉起望著馬車內的情形,卻并沒有松一口氣。

  這并不是因為車里的人有什么差池。而是…看起來太過于正常了。

  江櫻毫發未損地坐在馬車中,因為馬車簾忽然被人拉開,驚的身形抖了一抖,待看清了晉起的面容之后,臉色變動了一下,竟問道:“晉大哥你怎么來了?”

  這句話猶如一記重擊,讓發了瘋一般追過來的晉起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

  他怎么來了?

  嫌他多事了?!

  “你自己要去的西陵?”晉起冷聲問道,藍色的眸中卻仍帶著些不可置信。

  “是啊…”江櫻有些怯怯地點了一下頭,試探問道:“晉大哥,你是在不高興嗎?”

  高興?

  這女人的腦子究竟是什么做的!

  看她的表情。她竟然還很不理解自己為什么會不高興!

  “誰許你不辭而別的!”他質問道。

  知不知道他很擔心!

  這忽然高了許多的聲音讓江櫻嚇了一跳,她臉上閃過一絲迷茫,訕訕地道:“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動身的時候你還沒回來,沒來得及…”

  晉起聞言臉色愈沉了。

  竟拿這個借口來敷衍搪塞他?

  “我。我也是臨時做的決定。”江櫻又補了一句。

  見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顯然是被自己嚇到了,盛怒之下的晉起深深吸了一口氣,將聲音平復下來,道:“跟我回去——”

  他現在不想跟她談論這些讓人生氣的問題,他更怕自己真的氣急了會轉身離開。然后沒完沒了的后悔。

  不管她是抽了哪門子的風,先將人帶回去再說!

  晉起說完便伸出了右手,到她面前。

  江櫻望著這只攤在自己的大手,修長的手指,以及手心中被韁繩和刀劍磨出的厚繭,忽然眼睛一酸。

  很想就這么跟他回去。

  但卻還是搖了頭,低聲道:“我很想跟哥哥去西陵玩一段時間…”為了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可信度更高一些,又補充道:“我聽冬珠說那里景色很好,好吃的好玩兒的東西也很多,所以我想去看看…”

  晉起一陣氣結。

  這個傻女人,究竟知不知道她去這一趟,很有可能便回不來了!

  云札跟他談條件不得,便要帶走她,目的定是為了逼迫他來日回西陵去——

  縱然心中氣悶,但晉起卻仍然沒有收回手,耐著性子說道:“沒說不讓你去,來日我帶你去,想待多久都可以!現在先跟我回去,聽話——”

  江櫻低了低頭,沒有說話。

  她不敢再開口了。

  “行了行了,別再逼她了!”云札走了過來,催促道。

  江櫻卻仍然能感覺的到,晉起一直在皺眉注視她。

  晉起的手還放在她面前,等著她的回應。

  見她一動也不動地坐在那里,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模樣,晉起眼中的神色開始變得晦暗不明起來。

  片刻后,卻見她似猶豫了一下,忽然抬起了手來。

  晉起神色頓是一緩,期許地將手又往前遞了遞。

  可眼角的暖意還不及蔓延,便見她伸手卻將方才被他撥到一側的馬車簾重新拉上了!

  她給拉上了…

  剎那間,一方簾子似乎就將二人阻隔成了兩個世界…

  “晉大哥,你回去吧。”

  江櫻隔著簾子說道:“過幾個月,我便會跟哥哥一同回來的。”

  望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掌,晉起忽有一種有火沒處發的憋悶感。

  “聽見了嗎?快回去吧——”云札再次催促,眼底一派看了好戲的滿足感。

  瞧著外甥兒吃癟受氣,自己這悶了一整夜的心情,總算是撥云見日了。

  而隔著車簾看了一眼車內的晉起,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兵符,緊緊皺起的眉間,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舅舅,您拿這個來要挾一個小姑娘?”

  晉起轉回身去,看著云札問道。

  他竟然才明白過來。

  故意引他過來。

  也是有意將兵符留給他。

  但還是有條件的。

  只是去了西陵的人換成了江櫻。

  江櫻平時哪里來的這么大的‘膽量’?

  “你愛要不要。”云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道:“現如今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就是你拿著兵符回去,二便是你跟這丫頭一起,隨我回西陵,你選哪個?”

  “我都不選。”晉起徑直道:“我要帶她回去。”

  “那可不成,這丫頭我要定了。”云札臉上的笑意淡去,口氣雖輕,卻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舅舅若想借她來壓制于我,大可不必借我兵符。”

  “可我偏要借你。”云札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你是我唯一的外甥,我不幫你幫誰?”

  這要換做常人,只怕被他當場氣的背過氣去都有可能…

  好在晉起不是平常人,直接忽略了他這句話,全當沒有聽到,也免得給自己找氣。

  只是拿余光環視了四周一番。

  “怎么,還想硬來不成?”云札抱臂看著他,一副悠然自得的口氣,“你單槍匹馬的,竟也想從我這些精兵眼皮子底下搶走一個大活人?”

  這種勝算幾乎為零。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的答案,晉起自然也清楚。

  可讓他就這么看著江櫻被帶走?

  卻更是沒有可能。

  二人對視著。

  一個勝券在握,一個臨危不亂。

  片刻后,晉起開口道:“我想用一個秘密與你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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