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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怎么是你

美食計_356:怎么是你!影書  :yingsx356:怎么是你!356:怎么是你!←→:

  江櫻忙從牀上跳下來,穿好外衣,隨意攏了攏頭發便往門外走。

  她住的這一排房間,房門正對著二樓長廊的圍欄,廊道不算寬,最多只可容兩個人并肩行走,而她踏出去之后才忽然發現,這條本不寬敞的廊道上,此刻竟站滿了頭戴斗笠的黑衣人。

  忽然闖入光線明亮之處,使得江櫻不由自主地側開臉瞇起了眼睛。

  她推門的動作很急,有幾位黑衣人投來了注視的目光,然而在看清對方是個小姑娘的模樣,便立即收回了視線,只當是被驚醒的普通房客,并未放在眼里。

  他們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與江櫻相鄰的右側的客房前——那個橫臥在門前的男童身上。

  男童一身束袖長袍,此刻緊閉著眼睛,像是昏死了過去,而半蹲在他身側,伸手探其鼻息的黑衣男子卻向一側的絡腮胡男子投去了驚異的目光。

  絡腮胡男人見狀一皺眉,走上前兩步。

  二人耳語了一番過后,絡腮胡男人的臉色當即變了。

  這男孩身上竟…

  早知道這孩子能在他們毫無所查的情況下接近主人的房間,定非尋常孩童!

  若非是他體力不支忽然昏迷了過去,只怕主人就要遭受不測了!

  “帶到后院柴房!待我與主人細稟之后,再親自去審問他!”絡腮胡男人大手一揮,下了命令。

  其余幾個房間被吵醒的客人,本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然而此時見一行人要將這昏迷的孩子拖走,還說什么審問,皆是覺得未免有些太過大題小做了——一群魁梧不凡的漢子。同一個體弱昏迷的孩子有甚么好計較的?

  心中不平歸不平,但卻無人敢出聲阻攔。

  這群人看著就不是好惹的,他們又不傻。

  大半夜的被吵醒好幾回都只能認了,半點意見都不敢提,更何況是出面管這種閑事了…

  于是乎,大家很默契地相繼關上了房門。

  可剛關上還沒來得及去閂呢,就又聽到外頭的情勢忽然發生了變化——

  “帶下去!”

  “等一等!”

  誰出聲阻攔了?

  聽聲音。像是個小姑娘。

  眾人多是被激發出了極大的好奇心來。可門才剛關上,若再忽然打開,未免顯得八卦的過分。萬一惹了這群人的注意,未免實在不妙,于是大家又都相當默契地只將門微微往后拉了拉,借著一道門縫兒瞪著一雙雙眼睛往外瞧…

  “小娃娃可莫要多管閑事。”絡腮胡男人聞言轉頭望去。見江櫻是隔壁房的,年紀又小。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跟他家閨女像的很,于是便又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關上門睡覺去吧!”

  一干扈從們面面相覷了一下。

  依照統領的性格,這時候不是該說一句“看什么看!老子的閑事你也敢管?滾遠些!”才對嗎?

  想必是又犯病了。

  他家統領一旦見到跟自家女兒年紀相仿,且長相類似的小姑娘。整個人的畫風就會產生突變——險些都要將這個給忘了…

  聽到那句帶著一絲絲包容意味的‘關上門睡覺去吧’,江櫻也是懵了一下,看著這位戴著斗笠遮住半張臉卻仍給人一種極為粗悍感覺的大叔。她壯起了膽子說道:“這孩子并無惡意,想必其中定是有什么誤會。還請諸位…手下留情,不要與我們一般計較。”

  聽她用上了‘我們’倆字兒,絡腮胡男人即刻皺了眉,問道:“這么說來,你同他是一伙的了?”

  “是是。”江櫻忙地點頭,卻又忽然發現‘一伙’這個單位,似乎有些歧義…

  “沒有惡意?這可不是普通的孩子——他身懷武功,深夜悄無聲息的接近我家主子的房間,擺明了是圖謀不軌!”絡腮胡大叔嗓門兒很大,這一點,光是在氣勢上江櫻已經輸了。

  可她比的從來都不是氣勢,而是臉皮厚,說謊不臉紅:“這孩子是會些武功不假,但也只是防身之用,且他自幼就有夢游的習慣,您瞧瞧…這不又就地昏睡過去了嗎?”

  江櫻說這番話的時候面上看似平靜,實則手心都要冒冷汗了。

  她盡量讓自己的神態看起來真實一些。

  但是不得不吐槽的是,她竟然要反過來去保護原本保護她的暗衛,她這一天天的生活經歷,過的也是真是夠‘醉生夢死’的。

  這孩子也真是的,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覺,出來瞎跑個什么勁兒?

  這下好了,讓她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跟這么一大群殺伐氣極重的男人對峙,萬一再將她給拖下了水,兩個人一同倒了霉,這叫什么事兒?

  江櫻這句不著邊際的埋怨剛在心里落音,卻發現,這世上真的是存在許多的萬一。

  因為,她是真的被拖下水了…

  “一起帶到柴房里去!”絡腮胡男人打量了江櫻一番過后,似乎根本不信她那所謂夢游的解釋,當即果斷下了令。

  “大叔!先等一等!”

  江櫻后退一步,大聲道。

  “帶走!”絡腮胡男人卻不吃她這一套緩兵之計,揚手道。

  江櫻欲哭無淚——特么的這根本不按正常的劇情走向來發展啊!

  正想著要不要抬出一個虛無飄渺的身份先來震懾住這伙人,免得真被丟進了柴房里情形無法控制,卻忽然聽得隔壁房中傳來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卻像是刻意壓低了聲線在說話:“吵吵嚷嚷的,還沒收拾干凈?”

  說話間,房門被從里面推開了來。

  倚在門縫后往外瞧的房客們聽得動靜更是瞪大了眼睛,伸長了脖子往外看。

  是都想瞧一瞧帶著這么一群氣勢洶洶的手下出門的,究竟是哪一路神佛。

  “…公,公子。”絡腮胡男人不知為何語塞了一下。后方上前說道:“是屬下辦事不力,擾到公子歇息了,公子放心,此事自有屬下來解決,公子不妨回房繼續歇息,待屬下將事態了解清楚之后,明日一早再來稟于公子。”

  那被他喚作公子的年輕人卻不聽。抬腳跨出了門檻。

  眾人這才瞧清這位公子是何模樣。

  誰料這大半夜的。此人竟是戴著冪籬,將一張臉嚴嚴實實地擋在了黑紗后面,這臉是圓是扁都看不大清楚。

  只能瞧見大致的身形。并不似這群手下一般魁梧,卻也談不上弱不禁風。

  這群人到底是何來歷,從主子到手下個個都這么神秘…

  料想這位公子之所以現在才開門現身,方才應當就是在里頭整理形容呢吧?

  眾人暗自揣度著。

  “究竟是什么怎么回事?”

  頭戴冪籬的年輕人行至廊下。先是低頭瞧了瞧被一名手下提了起來的男孩兒,只見其臉色慘白。雙眸緊閉,乍地一看是死是活都分辨不出。

  “回公子…”

  絡腮胡男人見他執意要現在問,便也不好違悖,如實地將自己所見與推測說給了自家主子聽。

  說到后面頓了一頓。望了望四周,和諸個房間里‘沒關緊’的房門,到嘴邊的話便又咽了回去。而是給自家主子投去了一個復雜的眼神,并著微一搖頭。

  而他這番饒有深意的動作。卻并未被年輕人接收到哪怕半分。

  因為他家主子此刻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前方約五步遠處的那個小姑娘、也就是江櫻的身上。

  主子您這是怎么了?

  絡腮胡男人順其目光望過去,卻見那位小姑娘也同樣在盯著自家的主子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那一種。

  絡腮胡男人見這一幕,不知為何心中忽然涌現處出了一種極其不妙的感覺來…

  而緊接著,他心中的這種預感,便被證實了。

  只見那位小姑娘忽然往前走了兩步,怔怔地、卻十分大聲地道:“怎么是你…!”

  認識?!

  絡腮胡男人眼皮一陣狂跳。

  那一干‘門縫偷窺客’們也驚愕的不行。

  “你怎么會在這里!”江櫻無法平息內心的錯愕感。

  可下一刻,手腕卻忽地被人攥住,腳下不受控制地一陣踉蹌,便被這位罩著冪籬的‘公子’,給拉進了房間里去。

  “嘭!”

  房門立刻被甩上。

  留下一眾手下和絡腮胡男人在廊下不知所措。

  “噓!”

  房中,年輕人對江櫻豎起一根食指在唇上,做出噤聲的動作,示意她不要聲張。

  江櫻立即聽從地矮了矮身子,只是眼睛依舊瞪的極圓,壓低了的聲音亦是震驚與茫然的混合體,“你不是去了西北嗎?怎么會在黎安城…還有,你為什么打扮成這幅模樣?還跟做賊似得?”

  “你才做賊呢…”對方小聲地嘟囔了一句,抬手便扯下了頭頂的冪籬。

  是一張輪廓感分明,眼窩凹陷,瞳孔湛藍,異域風情十分濃郁的女子臉龐。

  沒錯,這是冬珠。

  “那你為什么要隱藏身份,還扮成男子?”江櫻不解地問。

  為了方便趕路?

  然而這位公主向來都不是個會低調做事的人。

  連風國女子坐轎出門都時常要嘲諷上一句的人,試問怎么容忍得了自己頭上頂著個冪籬,把整張臉都遮住這種‘不利落’的行為?

  江櫻還記得冬珠曾跟她說過,在她們西陵,壓根兒就不存在冪籬、面紗等這種奇怪的裝飾品,她起初來到風國瞧見女子們戴著這種東西出門,還以為她們是得了麻風病,不宜見人…故而她但凡見到遮面的女子,勢必都是要繞道而行的。

  當時還時常跟晉起嘀咕“你們這里的人怎么如此沒有分寸,得了這樣的病還出門,就不怕過給他人嗎”諸如此類的看不慣…

  而剛巧晉起又向來不擁有為人解惑的熱情,故而冬珠就這么一直誤解了下去,直到來到晉國公府才知道這些東西的真正作用…

  得知真相后的冬珠,再見到有人頂著類似的東西出門,勢必是要翻上一對白眼的。

  矯情…

  “我自有我的原因!”冬珠看起來并沒有意思要當場跟江櫻說明一切的意思,因為現在的她,是極為氣憤的。

  “你為什么會來這里”她反過來質問江櫻。

  江櫻一時沒多想,脫口如實相告。

  “什么?”冬珠氣得臉都紅了,腳下拉開了與江櫻之間的距離,憤懣地道:“我之前苦苦哀求你跟我去西北,你死活不肯答應,現在倒好,我前腳一走,你后腳就答應別人跟別人一塊兒了!”

  她這極度委屈的神色甚至讓江櫻一度覺得自己是個背著媳婦胡亂勾搭的渣男…

  “你是要去筠州…我們只是要去…”

  去哪兒來著?

  她倒沒詳細地問過華常靜,只知道那個地方好吃的東西特別多。

  于是道:“我們只是四處的逛一逛。”

  “我…”冬珠看樣子是不愿意買賬的,臉上的委屈之色反而更甚了一些,只是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暗下拼命地將怒氣壓制住,并沒有對江櫻爆發出來,只悶悶地道了句:“說到底,還是我的份量不夠,你覺得咱們的關系沒那么好——所以你才選了別人。”

  而這幅‘隱忍’的情形落在江櫻眼中,不免讓人感動。

  “這件事情我的確也有不對的地方。”她很受用地放軟了態度,并解釋道:“但出門的計劃是在你走之后才決定的,并不是刻意瞞你,也不存在選擇和比較的問題。”

  是想到了那日冬珠最后一次去清波館找她的時候,那種落寞而失望的神色。

  當時是多少有些愧疚在里面的。

  呃,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冬珠的忽然出現,可以說是解了她一個燃眉之急。

  人在面對對自己有幫助的人和物上面,

  “真的”冬珠看向江櫻問道,在得了江櫻的點頭之后,神色果然緩和了許多。

  “那外頭又是怎么回事?”冬珠倒也算顧全大局,并未再繼續在這件事情上多做糾/纏,而是伸手指向門外的方向,朝江櫻問道:“那個孩子,你認得?”

  “對…不過此事應當只是一場誤會。但眼下,我有件事情想要麻煩你。”

  冬珠也習慣了她的有話直說,也不去計較才一見面就要她來幫什么忙,只問道:“什么事情?”

  “聽說你們西陵,有一種叫做‘去筋散’的毒藥?”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冬珠臉色巨變。

  江櫻看向房外。

  ps:再謝熱戀妹紙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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