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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一五章 你特么告訴我,這城怎么守?

三國:關家逆子,龍佑荊襄_第七一五章你特么告訴我,這城怎么守?影書  :yingsx第七一五章你特么告訴我,這城怎么守?第七一五章你特么告訴我,這城怎么守?←→:

  今夜,蠻族的大軍中有些躁動。

  倒不是因為惶恐與惴惴不安,而是因為…通過兀突骨洞主的講述,所有蠻軍兵士得知,他們的腳下并無那「炸物」,諸葛亮與蜀軍從來都沒有想要傷害他們。

  一時間,整個蠻軍中不由得嘩然一片。

  「得虧少主歸來,否則,當真要冤枉這位諸葛軍師了…」

  「是啊,咱們抱著屠城劫掠的心思來,可這位諸葛軍師,明明能一瞬間把我們都炸飛,卻…卻…卻從沒想過加害咱們,這是以德報怨,這便是漢人口中的高義啊?」

  「我聽說,那位諸葛先生與大王交談,還要將漢人的農耕、新農器交給我們,讓咱們在南中種上地,如此再也不用擔心狩獵不成餓肚子了,他還要保留了咱們南中的大族,且讓咱們蠻中的大將去朝廷里做官,從今往后,咱們南中再也不是蠻夷不毛之地了,咱們在朝廷里也有一席之地了。」

  「還有呢?這位諸葛先生還說,要從咱們蠻族精銳中選出一支無當飛軍,然后充入漢軍,吃皇糧,就連這支軍中的家兒老小也都能悉數遷往內地,給地耕,又給大宅子住,聽說飯食里都能加上細鹽,可有滋味了。這位諸葛先生真是大善人哪——」

  諸如這樣的議論聲,這一夜,幾乎充斥在整個蠻人的軍營。

  按理說,無論是選出無當飛軍也好,選蠻人去朝廷做官也罷,這些本應該是諸如孟獲這類大地主排斥的,但架不住諸葛亮對他們的重重許諾。

  單單一條「以夷治夷,蠻人治蠻」,就讓各大族衷心歸附…

  雖說他們是生長在這蠻中之地,但此地不毛,但凡有機會,誰不想往更繁榮的地方居住呢?誰不想把整個家族北遷呢?更莫論,諸葛亮還為他們帶來全新的農業技術與生產力。

  事實上,即便是按照歷史原本的車輪,孟獲自打被諸葛亮七擒七縱后,便是心悅誠服。

  歸降后,甚至在成都擔任蜀漢朝廷負責監察之御史中丞,可謂是里子、面子全有了,為此…孟獲高興著呢!

  而這也間接促使蠻中的和平與蜀漢后方的穩固。

  ——恩威并施,獎罰得當,以夷治夷,蠻人治蠻!

  兼之那無中生有,有中生無的炸藥包。

  只用了一夜,諸葛亮在蠻族中的威望可謂是如日中天——

  服了!

  臥龍一人一扇一車,便使得蠻中心悅誠服,衷心歸附——

  反觀此時的諸葛亮,他沒有太多心思去慶賀,自打夜幕降臨起,他便待在程昱的帳篷中,像是努力的在尋找著什么。

  這時,關索掀開門簾緩緩走入其中。

  說起來,關索總算結束了與岳父孟獲關于「虎鞭」的探討,孟獲很滿意,當即就有幾只倒楣的老虎慘遭絕后。

  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離開那蠻王孟獲的大帳后,關索便來尋諸葛亮,看到諸葛亮如此這般的在帳中尋找,忍不住問道:「諸葛軍師,如今蠻族軍中,人人都向往著瞻仰一番軍師的容貌,人人都渴盼與軍師見上一面,聊上一句,軍師何故在此啊?那曹賊的心腹程昱不是已經死了么,諸葛軍師待在他這軍帳中,還要搜尋什么呢?」

  的確,在關索看來,程昱都死了,與他的博弈也該告一段落,諸葛軍師何必還苦苦抓住不放呢。

  「我在找他的字跡…」諸葛亮輕輕的說,上下尋找的動作依舊沒有改變,似是要把每一個夾縫,每一個書柜都翻開。

  「字跡?」關索還是一頭霧水。

  諸葛亮繼續解釋道,「我要仿寫出那程昱的字跡…」

  「什么?」關索大驚。

  諸葛亮的話卻還在繼續,「

  程昱雖死,蠻族雖降,可漢中的戰事還在持續,蠻族既有意相助我等,北上伐魏,我自當為其縝密的謀算部署,助其立下功勛的同時,最大程度的減少傷亡。所以,為了讓那曹賊大意,我必須找到程昱的字跡然后模仿,將一封南蠻入侵,成都失陷的信交到曹操的手中,如此,蠻族大軍北伐方才能暢通無阻,也能在最關鍵的時刻給于那曹賊致命一擊!」

  無疑,諸葛亮的這一番話聽在關索耳中是震撼的,是振聾發聵的。

  原來,他關索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時,諸葛軍師已經放眼很遠,這點…他倒是與四哥一樣,總是走一步,看很遠,謀算很遠——

  關索想到這里時,諸葛亮突然笑了,原來他終于找到了程昱的字跡。

  那是一本《吳子兵法》,程昱在蠻族時,閑來無事之際就會翻越這《吳子兵法》,甚至會將心德體會批注在上面。

  這使得諸葛亮看到了希望,看到了那壓死逆魏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是…

  關索卻不由得提出質疑:「每個人的字跡都有獨特之處,便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字跡也截然不同,諸葛軍師要模仿那程昱的字體,這么短的時間,能做到么?」

  儼然,關索是質疑的,這么短的時間,完美的臨摹、仿寫出一個「死人」的字跡,幾乎不可能。

  哪曾想,諸葛亮卻淡淡的笑了笑,一邊笑,一邊說,「大漢以孝治天下,你四哥當年以逆子之名與你父親對抗,被天下人口誅筆伐,那時,我們又如何會想到,你四哥當真能以一己之力讓云長戒驕戒躁,變成如今真正的、不可戰勝的統帥與戰神?」

  諸葛亮的話讓關索一怔。

  然而,諸葛亮的話還在繼續,「還有你,我聽聞這次美男計,你以一己之力獨戰六女,甚至還包括兩個敵對陣營的女子,最終救下花鬘,更使其醉心于你,可謂是挽狂瀾于既倒,扶大廈于將傾!可在此之前,又有誰會想到這樣的結局?又有誰會看好你這所謂的美人計?會猜到你可以讓身邊所有的紅顏相安無事?勠力同心!如此這般,你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面對諸葛亮的問題,關索「吧唧」了下嘴巴,然后沉吟道,「或許,是因為我不僅走…走那啥…最重要的是…是我也走心了吧…」

  「沒錯!」諸葛亮緩緩點頭,「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你走心能做到一些事兒,我用心同樣也能做到…」

  說話間,他已是展開了那本《吳子兵法》,他甚至還試著向關索分析程昱的字體。

  「好沉穩、內斂的字跡呀!」

  「的確不好模仿,但時間太過緊張,今夜無論如何,我也要掌握到這字跡的精髓與習慣——」

  這一刻,諸葛亮的眸中帶光,是那種無比堅韌的光芒。

  他已是開始緩緩落筆,每一筆劃出都極是謹慎小心,就好像是在攻克一座險峻的山峰,勢在必行——

  而看著諸葛亮落筆、臨摹的樣子,關索心頭只剩下欽佩。

  有那么一瞬間,他會有這樣一種感覺,他感覺四哥與諸葛亮是截然不同的人。

  或者說他們的睿智完全大相徑庭…

  就好像,他們中的一個永遠是在光的一面,用陽光去普照世人;

  另一個卻身處至暗,用極致的鬼蜮陰謀去引導這個時代。

  攻城戰,從古至今,歷來都是最為殘酷的,就宛若兩位角斗士的互捅,誰能刺出最后一刀,誰就是最后的贏家。

而因為在攻城戰中,進攻和防御實力不對等,所以…自古圍城之戰,對進攻方來說是格外苛刻  的,需要有很大的決心和抗拒死亡恐懼的強大心理。

  恰恰,無論是決心還是心理,這些都是關羽鑄造的這支關家軍最堅韌的特色與風格。

  「咚咚咚——」

  戰鼓聲如雷鳴般響徹天際。

  「殺呀,頂上去——」

  「云梯,云梯——」

  「先登者重賞——」

  長安城下,作為攻城一方的關家軍已是如同潮水般的洶涌而來,氣勢如虹,銳不可當。

  云梯如巨龍般擺開,無數戰士們身手矯健,爭先恐后地向上攀登。

  他們眼神堅定,臉上寫滿了對勝利的渴望,每一次的攀爬、每一次的吶喊,都充滿了無盡的斗志。

  城墻上,作為守城一方的魏軍兵士,他們面對著這股宛若潮水般,一浪洶涌過一浪的攻勢,也不知道是因為本身兵力不足,還是因為對方主帥那「不容觸碰」的名字太過威猛、雄壯…

  一時間,他們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股莫名的恐懼。

  關家軍的氣勢太過強盛,那份壓迫感…仿佛連空氣都變得沉重而凝滯。

  「頂住…」

  「石塊兒呢?弩矢呢?」

  「他們沖上來了,快放箭,放箭——」

  「啊——」

  魏軍的兵士,他們本能似的抵擋著這一輪輪攻勢,他們的心在胸膛中狂跳,仿佛要沖破胸膛的束縛,每一次呼吸都變得艱難,他們的嗓音發顫,就連舉起盾牌的手都顫巍巍的。

  他們已是驚怖到極致,惶恐到極致…

  而在這越來越大的壓迫感之下,魏軍兵士,每一個都仿佛被籠罩在陰霾之中,他們看著云梯上不斷逼近的敵人,這一刻,他們不想打仗,他們只想回家找媽媽!

  然而,就在這危急時刻,就在長安城幾乎瀕臨崩潰的時候,城墻上的指揮官夏侯子臧揮舞著手中的長劍,身先士卒,頂盾沖在最前,一邊阻攔那就要攀爬上來的關家軍士,一邊大聲吶喊著:「堅守陣地!為了大魏,為了榮耀,堅守陣地,絕不退縮,絕不退縮!」

  儼然,現在的時局,只是就這么幾句話已是無法激起魏軍兵士們的斗志。

  這宛若天降神兵一般的關家軍,帶給這支守城魏軍的震懾感、驚怖感還是太大了。

  「畏敵者,斬——」

  卻見得夏侯子臧突然手起刀落將一名還在徘徊猶豫的魏軍兵士劈斬。

  他連帶著呼喊道:「督戰兵,看好了,我就在最前面,凡是有人敢退后,妄圖逃下這城樓的立斬不饒,我也一樣,可聽好了——」

  「諾!」

  這一聲督戰兵的齊聲吶喊,瞬間讓士氣墜入谷底的守軍精神又振奮了一些。

  原本是想逃命,現在…逃命這條路已是堵上了,橫也是死,豎也是死,權且英勇些吧?至少這樣死了,家人還有撫恤!

  果然,在夏侯子臧那吶喊聲的鼓舞下,魏軍的士兵們重新振作起精神。他們緊握著武器,挺直了胸膛…

  「咚咚咚——」

  隨著戰鼓聲的再次響起,攻城方前仆后繼。

  守軍也瘋了一般的涌上前去,一時間戰況尤為激烈。

  長安城樓下的關羽丹鳳眼開闔,手持那鋼制大刀,眼芒猶如一柄奪萃的利刃凝視著長安城。

  身旁副將趙累則是面露難色,望城興嘆道:「想不到,僅僅兩千人守軍的長安城,竟尤是這般強硬…」

  「你去——」關羽直接了當的吩咐趙累。

  「諾!」趙累當即領命,就引兵也加入了這攻城戰。

  其實,關羽只是吟出「你去」這兩個字,

  事實上,這兩個字之后,關羽后面還有話,只是尚未吟出。

  他后面想說的話是:若你趙累不行,關某親自先登破城——

  沒錯,自打關羽與關家軍過子午谷進攻長安開始,他已是沒有任何退路!

  全力攻城——

  不成功——

  就成仁——

  這邊廂,長安城的戰事如火如荼,戰況尤為激烈。

  那邊廂,以關平為首的一萬兩千余荊州軍士對漢中城也發動總攻。

  駐守漢中城的鐘繇,他本是大書法家,面對任何情況…他多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甚至,當年曹袁決戰,他支身赴長安…幾乎是以一己之力穩住了關中混亂的時局。

  可是,這一次…他委實有些繃…繃…繃不住了。

  「鐘寺卿,不好了,不知從哪來的荊州軍突然從北城門殺過來了…」

  「鐘寺卿,不好了,南城門…南城門也有荊州兵突然殺出,弟兄們…弟兄們措手不及,城門已經被奪下,正在組織反攻。」

  「鐘寺卿,不好了…城內有氐人、賨人里應外合…城內武庫、箭樓多處起火…」

  「鐘寺卿,西城門…西城門敵人已經殺到城頭上了,西城門需要支援,需要支援…」

  鐘寺卿,鐘寺卿,鐘寺卿…

  此時的鐘繇整個腦瓜子都是「嗡嗡」的,心亂如麻,他有太多、太多、太多的疑問,比如什么叫不知從哪來的荊州兵,什么叫里應外合…

  得虧鐘繇是個大書法家,是個文化人,否則真的要爆粗口了。

  ——你給我翻譯翻譯,什么叫不知從來的荊州兵?什么叫里應外合?

  短暫的驚慌、錯愕之后,鐘繇還是展現出了大書法家才有的氣定神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都愣著干嘛?快去各城們堅守啊…」

  「可是各城門都在求援啊!」

  隨著一名副將的話,鐘繇大手一甩,「漢中駐防的不過三千人?處處都要援軍?哪里有援軍?讓各門死了援軍的心思,各自堅守…」

  說到這兒,鐘繇的目光愈發的炯炯有神。

  他進一步的提醒道,「漢中距離巴山這般近,就算不知那些荊州兵用了什么法子能夠潛行至我們漢中處,向我們漢中發動奇襲,可只要我們能堅守住半個時辰,大王駐扎在巴山的軍隊就能夠回援,怕什么?都一個個的打起精神來?守住這漢中,還怕大王沒有賞賜,還怕沒有潑天的富貴么?」

  鐘繇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后幾乎是嘶吼的。

  但這嘶吼起到了應有的效果。

  大書法家的底蘊與含金量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詮釋…

  「諾…諾——」

  「得令——」

  一干副將領命,就踏出房間,往各自的崗位上,丟了大門的那就搶回大門,敵人先登上城頭的,那就把他們劈砍下去。

  一時間,原本混亂不堪的漢中城,竟是神奇般的平穩了下來。

  這時,隨著所有副將、親衛行出房間,鐘繇方才大口大口的開始喘氣,緊張啊,怎么可能不緊張呢?

  可這種時候,硬著頭皮也得上啊。

  呼,又是一聲深深的呼氣,他將地上擺放著的一塊兒殘破石碑抬起,他淡淡的說,「老伙計,你會保佑我的,像是往常一樣,沒錯吧?」

  說到這兒,他將石碑放在案幾上,莊重的拱手,像是在做某種儀式。

  又好像是這殘破石碑帶來的儀式每一次都能使得他轉危為安。

做完這些,鐘繇方才裝備  好佩劍,快步出門,親衛早已等候在門口。

  鐘繇問:「哪處城門最是急迫?」

  親衛回道:「東城門,攻…攻東城門的似乎…似乎是關羽的兒子關平…」

  「關羽呢?可看到了他了?」鐘繇連忙追問,

  這時,他的瞳孔已經瞪大到極致,他再想,如果關羽這個時候出現在漢中,那…那今日的局勢,怕就不是他這個書法家能夠扭轉的了。

  「沒有看到關羽——」

  隨著親衛的話,那顆高高懸在鐘繇心頭的石頭總算是安然落地。

  「那就好…那就好…」

  鐘繇慶幸的吟出一聲,繼而低著頭匆匆的就往東城門方向支援。

  可就在他低頭的剎那,他好像覺得什么不對勁兒…是影子,沒錯,烏壓壓一片的影子,可這大白天的?哪里會有影子啊?

  就直鐘繇疑惑之際…

  「鐘…鐘寺卿…卿…卿…」

  一個親衛語氣磕絆至極。

  鐘繇轉過頭望向他,卻見他仿佛愣住了一樣,而他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天上,就好像是天穹之中,有什么讓他驚嚇、驚悚到極致的東西。

  鐘繇不禁抬起頭也朝天上望去。

  這一刻,他看到了天上,烏壓壓的,無數巨大的飛球,緩緩飄蕩,緩緩降落…

  它們降落在街頭,降落在巷尾,降落在房檐上,它們中一個個麻繩纏成的梯子被拋擲下來。

  然后…

  然后是數不盡的荊州兵順著這麻繩滑落到城中,滑落到漢中城的每一個角落。

  這場面,超…超,超…震撼!

  乃至于,就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鐘繇,都不自禁的雙腿一個踉蹌,整個人跌倒在地上。

  「這是…這是…」

  在他那驚愕的聲音中,在他那驚怖的面頰上,下意識的,他好似就生出一個無比強烈的想法。

  ——這漢中城…

  ——這漢中城怕是守不住了!

  整個漢中城,四門告急,飛球漫天,天降神兵…

  鐘繇不由得捫心自問。

  這城?他怎么守?他怎么守?

  有沒有人能告訴他?這特么的漢中城他特么的要怎么特么的去守——

  這一刻,究是文化人鐘繇,也不由得心里頭直爆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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