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五章 劫后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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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金芒脫手而出，頓時電閃雷鳴，風云色變。
“先天伏魔咒！哼，狠心的男人，你也不怕招式用老？！”
凱瑟琳冷笑一聲，催動魔氣，直接朝著那道金光四射的先天伏魔咒迎了上來。
原來，就在傾聽宋飛雪講述整個事件來龍去脈的工夫，張陽已經暗中重新催動力量，醞釀先天伏魔咒。
面對凱瑟琳這樣的黑暗魔徒，他也顧不得什么江湖道義，毫無保留，直接催動先天伏魔咒，直奔凱瑟琳而去。
只是，凱瑟琳的實力擺在那里，變故雖然突然，但是一瞬間她就看清了張陽的殺招，而且直接叫出了來歷。
張陽暗道不妙。
可是此刻已經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不得不硬著頭皮上了。
出手的同時，咒文啟動，恐怖的力量猶如一股巨大的洪流悉數朝凱瑟琳卷去。
轟轟轟！
兩股力量激烈的碰撞帶來的爆炸聲不絕于耳。
肆虐的力量亂流不斷割裂張陽的肌膚，像是要摧毀他的意志。
然而，他已經抱定了必死之心，一定要與凱瑟琳同歸于盡！
他一往無前，完全無視身體巨大的痛苦。
張陽劇痛難當，凱瑟琳也不好過。
已然失去身體的她面對先天伏魔咒根本沒有太好的辦法進行防御。
她感染了混沌魔氣的力量被先天伏魔咒迅速消耗，躲在黑霧之中元神同樣承受著恐怖的壓力。
頭頂之上，雷聲轟鳴，風起云涌，無數的閃電力劈而下。
整個世界仿佛都籠罩在雷光之中，無論天空還是大地都在猛烈震顫。
閃電不斷在二人之間劈落，仿佛天地之間就剩下他們自己。
凱瑟琳這才驚愕的發現，張陽施展這個先天伏魔咒竟然把他本人也包含其中！
“停下，趕緊停下！”凱瑟琳高喊道。
張陽報以冷笑。
這一刻，他已經沒有說話的力氣。
“你這家伙，就這么狠心？我們混沌一族就真的與你們勢不兩立？！”
凱瑟琳怒氣沖沖地責問道。
轟隆！
可惜，很快，猛烈的爆炸便徹底將她吞沒。
與此同時，張陽也感覺眼前一黑，頓時失去了意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樣突然發現自己的意識之中有了那么一絲光亮。
奇怪，自己不是應該跟凱瑟琳的冤魂一起在先天伏魔咒的籠罩下煙消云散嗎？
他想要睜開眼睛，可是努力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此刻是與肉體分離的，而自己的靈魂又被鎖定在一個幽閉的黑暗空間之中，根本感覺不到外界的情況。
又等待了不知道多久，張陽再次積蓄力量，嘗試睜開眼睛。
強光刺痛了他的眼球，那種火辣辣的痛楚如同灼燒一般。
幾秒鐘之后，他又緩緩睜開。
朦朦朧朧之中，他看清楚了周圍的一切，仿佛經歷了一場恐怖的風暴，周圍面目全非。
入眼處，全是黃沙萬里。
只是，張陽還能依稀分辨出周圍的環境正是先前布置聚靈陣的地方。
地點沒有變，但是眼前除了黃沙還是黃沙，根本找不到任何別的東西。
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張陽站起身來，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周圍走了一圈，可還是什么都沒有發現。
很快，他又感覺自己有些體力不支，于是重又席地坐下。
他于是從空間指環之中尋找一番，掏出一株大約生長了七八百年的茯苓。
眼下，他身體的狀況已經不敢再服用藥效太強的靈藥。
能夠在那樣的情況之下撿回一條命，完全超出了張陽的預料。
現在看著自己千瘡百孔般的身軀，他知道必須盡快將其修復。
否則，強行活動，在想要恢復體力就有些困難了。
這一株茯苓的藥性雖然談不上很強，但是因為得到了不老泉水的滋養，本身也擁有極強的生命之力，對于此刻的張陽來說實在是再合適不過。
大約半個時辰的消化之后，張陽重新站起身來。
雖然體力還是沒有完全恢復，但是體內的九陽真氣已經恢復到之前六七成的狀態。
他這一次不再用肉眼尋找，而是直接施展圓光術。
雖然是很普通的法術，但是在不借助道具的前提下，還是相當耗費精力的。
好在張陽施展的這個圓光術需要覆蓋的區域很小，以他目前的情況尚能勉強支撐下來。
然而，幾分鐘之后，他終于還是放棄了。
至少在周圍大約五百米的范圍之內，沒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跡象。
一絲不好的預感頓時出現在張陽心中。
為了確保能夠將那個先天伏魔咒的威力盡可能釋放，張陽當時是完全沒有保留的。
他已經抱定了必死之心，準備與凱瑟琳同歸于盡。
現在，他活了下來，周圍的一切面目全非，也不知道凱瑟琳的元魂是否已經徹底消失。
他擔心凱瑟琳再次逃脫，下一次遇到，她恐怕就不會再給自己與她同歸于盡的機會了。
張陽重新站起身來，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周圍。
老實說，現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何去何從。
必須先離開這里再說！
說干就干。
張陽循著記憶，從金礦的谷口出發，循著記憶原路返回。
走出大約六七里地，眼前終于出現了一片綠色。
雖然很淺，但是對比他背后一望無垠的黃沙地帶，已經讓張陽看到了很大的希望。
他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希望能夠爬到對面的山頭智商看清楚更遠一點的景象。
可是剛走出不到二十米，張陽就感覺不對。
這氣息…
血蝠！
張陽頓時心中一緊。
眼下他的情況，實在是不方便對付這種群居生物。
想到它們每次一出現，少則十來只，多著成百上千，一絲絕望的感覺頓時涌上心頭。
不過，經歷生死的他很快就調整心態。
既來之，則安之！
這樣冷哼一聲，張陽若無其事地繼續向前。
只是，他暗中運轉九陽真氣，一旦遭受襲擊，破軍立即就會出現在他的手中。
一步…
兩步…
三步…
足足走出十來米，那些隱身血蝠始終沒有發動攻擊。
但是張陽卻知道，它們正在悄無聲息地逼近。
來了！
寒光閃耀，張陽反手一劍，破軍撕裂空氣，頓時一篷血霧升騰。
下一刻，血霧之中，血蝠被一分為二尸體狠狠落在黃沙之中。
汩汩的鮮血頓時將黃沙浸透，猩紅迅速變成那種絳紫色。
一擊得手，張陽并沒有絲毫輕松。
他知道，這只是試探性的攻擊。
這些隱身血蝠事變異血蝠之中的特殊品種，擁有很高的智慧。
它們可不像別的變異生物那樣，總是一窩蜂朝著獵物涌去，企圖用數量形成壓倒性的趨勢，根本不顧自身的損耗。
這些隱身血蝠顯然不同，它們一開始就盯上了自己，然后慢慢靠近。
等到確認自己并沒有注意到它們的存在，這才發動第一輪試探性的攻擊。
現在，它們雖然飛遠一些，卻并沒有立即散去。
顯然，它們不但沒有因此就打算放棄，反倒是激起了兇性！
張陽立即加快了腳步，做出一副奔逃的樣子。
他的計策立即奏效，那些隱身血蝠顯然是認為他想要逃走，于是一股腦兒涌了過來。
它們的速度如此之快，揮舞的雙翼帶起陣陣勁風。
張陽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聽風辯位，手中破軍頻頻出擊。
唰唰唰！
寒光突現，劍氣縱橫。
憑借著精妙的招式和破軍的鋒利，眨眼之間又有四只血蝠倒在了血泊之中。
擊退了第二輪進攻，張陽同時不斷移動位置，終于抵達了他的目的地。
從這個山坡望過去，前面的景象果然很正常，正是之前看到過的樣子。
至少先天伏魔咒影響的范圍并不算廣，張陽總算松了口氣。
只是，頭頂上空的危機并未解除，他還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然而，禍無雙至，禍不單行。
張陽突然發現前面出現了無數活動的身影。
喪尸！
看它們行動的速度，似乎比普通的喪尸要快得多。
此外，在它們的腳下，似乎還有一些迅速移動的東西。
子彈蟻！
怎么回事，這些東西難道都是沖著自己來的？！
唰唰唰！
仿佛就是要吸引張陽的注意力，這當口，頭頂的血蝠群悄無聲息發動了第三輪攻擊。
幸虧張陽早有預料，知道這些家伙一定不會就此罷休，因此當它們一靠近，張陽手中的破軍再次出擊，又收割了兩只血蝠的生命。
不過這一次，張陽的臉頰之上也平添了兩道血痕。
鮮血汩汩，迅速染紅了他的半邊臉頰。
火辣辣的痛楚傳來，竟然讓他感覺一陣眩暈。
有毒！
原本對于血蝠身上的吸血鬼病毒，張陽是有相當免疫力的。
可是，如今他已經不再是九陽之體，雖然憑借不老泉水擁有很強的復原能力，但是對于這些變異的邪惡生物衍生出來的各種毒素，免疫力已經相當低下。
尤其是這種變異血蝠。
張陽猜想，它們應該是融合了別的什么特殊基因，因此展現出來的毒素更是奇特。
不但讓不老泉水的復原能力變得遲鈍，而且張陽感覺自己的神經隱隱有些麻痹。
幸虧中毒不深，大約幾秒鐘之后，漸漸又恢復了正常。
不過，這也給張陽敲響了警鐘。
其實這也是他一直以來擔心的事情。
生命是不斷進化的，因此各種天賦也會隨之進化。
像血蝠的毒素出現變異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他擔心給它們足夠的時間，恐怕出現那種無法控制的毒素。
一旦蔓延開來，后果不堪設想。
那些變異生物越來越近，張陽索性擺開陣勢，準備放手一戰。
現在這種情況，也只能多殺一只是一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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