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不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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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想到兒子的虛榮心會如此之大。演變成如今的模樣，身為父親他很自責。
知道他偷了家里的五萬塊，去款待同學，那是他第一次訓斥自己的兒子，兒子自然是沖著父親怒吼著抱怨一切。
原本在怒火中的父親頓時啞語了，耳邊是兒子怒吼聲，那一句句話一個個自讓這位一向對生活充滿希望和期待的父親，陷入沉默之中。
父親沉默的坐在椅子上，低垂著腦袋，腦海中一片空白。
兒子的聲音逐漸變小，慢慢的消失不見，世界在這一刻無比的安靜。
誰也不知道他當時在想什么，耳邊的怒吼聲什么時候消失的他都不清楚。
那雙已經有些凹陷的雙眸五味雜陳的看向兒子那扇緊閉的房門，心酸的滋味傾巢而出似要擊潰他最后一絲心里防線。
嘴唇微微顫動，他想要說什么，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他環視著這破舊不堪的房屋，視線竟然蒙上了一層水霧，鼻尖酸酸的。
以前在怎么苦再怎么累，他都未從向生活低下頭，一如既往的用好的心態去面對。
自己過的苦可以，但兒子不行。
一直以來他把最好的都給兒子，他想要什么只要是自己能力范圍以內能夠承受的，他都給他。
兒子一直都很聽話懂事，有時候要給他買點什么，兒子都會找個借口不要。
他是他的父親，他怎么能夠不知道孩子心里在想什么。
“兒子，咱們家雖說困難，但是有些東西，爸爸還是買的起。”
“這么小，你就這么懂事，懂事的讓爸爸心疼。”
“老爸答應你以后會帶著你過上好的日子。”
“嗯！爸爸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就挺不錯的，家雖小但五臟俱全，只要爸爸在我的身邊我就滿足了！”明媚的笑容，如初日暖陽，映照入這位父親的心中。
也是因為兒子的這一番話，他對這個世界的看法改變了。
環視一遍家里，雖然簡陋，但洋溢著幸福。
在這段艱辛和平窮的日子里，兒子的笑容是給他最好的鼓勵。
可…誰又知道自從他上了初中一切都改變了。
臉上的笑容漸漸替換成了厭煩和怨氣，每次回到家里都是對父親的埋怨，知道兒子在學校過的不好，被同學嘲笑和排斥。
偏偏他又做不了什么，自己不善言語，表達愛意的方式全都在行動上，兒子正處于叛逆期，越說他越煩躁。
再加上孩子他母親死的早，家里又困難，所以面對兒子的怒火，他只能默默的聽著。
工友老軍的兒子卻與自己的兒子相反，他家的情況和他們一樣，可他的兒子在學校沒有被欺負和同學的關系非常要好。
他也詢問過老軍，他的兒子是怎么處理關系的。
老軍說：“我兒子也不是沒有被欺負過，只不過欺負他的人，他都一一還擊了回去。”
“一開始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打人，后面質問了他原因后他跟我說，班長有幾個男生辱罵他，那些污言穢語我也就不說了，你我心里清楚便是。”
“我們確實沒有什么錢，但我們骨子里不能夠自卑和懦弱。”
“如果我不還擊，他們就會一直欺負我，我力氣大，他們人多也打不過我！”
這句話是老軍他兒子說的。
“你這樣打了他們，以后他們不是會更加的針對你嘛？”
“放學的時候，我讓他們等著我別走。”
“他們幾個被我打怕了以為我還要打他們，一個個想逃跑但是又不敢跑。”
“我到他們面前把買的辣條給了他們，他們露出詫異的樣子看著我。”
“吃吧，我下手重了些，看著你們身上的傷我心里過意不去。”
“你們說的對，我家里是沒有錢，但是不代表我好欺負。”
“幾包辣條的錢我還是買的起的。”
“在怎么窮我也是一個人，跟你們一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老軍：“第二天我兒子去上學的時候，那幾個欺負他的人給他帶了早餐。”
“聽他會來說他跟那幾個人成了兄弟，不打不相識，那群小孩很鄭重的給他道了歉，并且還帶他進入了集體。”
“從那下來我兒子和同學之前的關系就變得越來越好。”
老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家的娃娃，你說不得，也打不得他性子倔，你逼他，他可能會做出極端的事情。”
“你也很難辦啊…”
周青瞳孔微縮，他驚訝的看向老軍，很快他的臉上又露出笑意：“還是你了解我。”
“我現在只有他了，我不愿他出什么事，不然我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后一絲希望也都破滅了。”
“唉…老周…”
兩人便沒有在說什么了。
周陽在學校里很不自信，跟人說話喜歡吹牛，同學們對他很討厭，所以經常有人欺負他。
在學校被欺負，回家就欺負父親，窩里橫。
那次跟同學吹牛，說他的家里其實很富裕，表面窮都是裝出來的。
有人就說，“空口白話誰都會說，你證明給我們看啊！”
“就是就是！”
周陽沒想到大家的反應會如此激烈，他的臉漲的通紅，一激動就開口說道：“周末我請大家去玩，消費全由我買單！”
“那就這么說定了！”
周陽死要面子活受罪，于是他偷了家里的五萬塊…
一旦撒了一個慌，那么就需要更多的謊言去掩蓋。
同學們并沒有因為他的款待對他另眼相看。
臉上的皮膚感受到了兩股暖流，那雙皺巴巴的手輕輕擦拭著臉上的“水滴。”
雙眼猩紅，寬大的背影在這一刻顯得十分消瘦和無助。
烏黑的頭發如今參雜著許多白發，面容憔悴因為常年的休息不足和勞累導致。
很快老周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日子還是要繼續過下去，負面的情緒會影響到工作。
第二天老周像什么事都沒有發生一樣，叫醒兒子起床給他煮飯。
可自己的兒子在那天之后再也沒有理會過他。
老周的心情連著低落了好幾天，老軍問了他才知道老周和兒子吵架了。
他也很氣憤老周家的兒子不懂事，那五萬塊是老周省吃儉用好幾件存下來的，一夜之間就被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給揮霍光。
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老周，他這個人沒什么文化，嘴比較笨，說話直接，因為性格所以老是得罪人。
這樣的情況下他也沒有多言，萬一說了什么話，讓老周心里更難受就不好了。
他只是拍了拍老周的肩膀，其實有些時候，不用說什么就是對他最好的安慰，無聲的安慰往往是最有用的。
老周對他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好了，該干活了。”
老軍：“嗯，你要是實在是挺不住，你今天可以請假。”
老周搖搖頭：“請假是要扣錢的，本來一個月的工錢就沒有多少，我請一次假會扣我不少錢。”
“五萬的積蓄沒有了，我要開始重新湊，這是他讀書的錢。”
“我給不了他什么好的東西，但讓他能夠讀書上學是我的底線，就算是累死我，我也要湊夠他上學的錢。”
老軍：“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老周只是笑笑也就沒有在說什么。
老軍看著老周這搖搖晃晃的身子，他很是擔心，右眼皮一直在跳個不停。
望著老周的背影，他小聲的道：“希望不要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才啊。”
“老周！”
“怎么了？”他停下腳步看向身后的老軍。
老軍小跑上前，他還是覺得有必要說一下。
“我這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就在你說完累死的時候。”
“我這心里不安，老周要不你今天還是回去吧？你扣的工錢，我補給你。”
“你要是出事了，怎么辦？”
“你怎么還迷信上了？我自己的錢，自己掙。”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老周！”
見他心意已決，老軍也不在多言。
誰能夠想到，當時的一別，就是陰陽相隔了。
再次見到老周的時候就看見他被一個大鋼管壓在下面，下半身被砸的不成人樣。
老軍當場就暈了過去。
老周明明自己還被壓著，這個時候他還在擔心別人。
“快！快去看看老軍怎么回事？”
“我暫時不用管，我反正是沒命在或著了！他不一樣！先去看他！”
老周因為兒子的事情他總是在干活的時候出神，那個滾落的鋼鐵，他本該是能夠躲掉的。
在工友發驚呼他名字的時候，他在想著兒子的事情，遲了一會兒…但瞬間他便知道發生了什么，身體做出反應的時候，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
由于太過勞累，身體突然站起來沒有力氣便摔倒在地。
耳邊是巨大的聲響，他能夠感覺的到下半身已經.爛了。
沒有一點痛覺，只是感覺呼吸很不順暢，幾秒的時間就清醒過來，大致是回光返照吧。
留給他的時間也不多了，所以他讓工友找來紙和筆寫下了這封遺書。
工友知道老越家里什么情況，老越家的兒子不爭氣虧的老越一直對他那么好，如果那孩子是他的娃娃，他不吊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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