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回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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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里是肯定會來的，但…下一次他不會在身邊了。
她望向身旁的人，他看上去似乎心情很好。
見他心情好，她的嘴角也不覺勾起一抹淺笑。
手不覺得緩緩攥緊，視線落在他的手上。
他的手指纖長白皙，看上去不似常年握劍的手。
倘若他將掌心呈上，便會看見一雙布滿老繭和傷痕的手。
心頭一顫，她想起了曾經發現他的一個小秘密。
那時她還小，整日都要黏著他。
他每日都很忙，匆匆見一面就離開了，那段時間他到處平息戰亂，近乎殺紅了眼。
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神界，第一眼看見的人是她。
那一刻眼里的星光驟然升起，仿佛疲憊都被一掃而空。
嘴角不覺勾起一抹淺笑。
只是女孩看見他的臉色不太對勁。
很快他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滿身是傷，血液都侵染了鎧甲，她一個小孩子見了怎么會不怕？
就在他要瞬移離開的剎那。
“李…李哥哥！”小手攥著衣裙，滿眼都是擔心，未曾有半點害怕。
李哪吒站在原地愣了神，凝眉注視著那小小的人兒。
她小跑過來，眼淚急的滑落下來。
他以前在人界聽戲，有一段是形容眼淚掉落顆顆分明晶瑩透亮，如斷線的珍珠。
還以為是夸張的說法，沒想到，是真的。
“傻姑娘，哭什么？”他伸手擦拭她的眼淚。
手上的血染在了她的臉上，他意識到弄花了她的臉，正欲收回手，她卻一把將他的手按在臉上，溫暖的感覺立馬傳達在他的掌心。
因失血過量李哪吒的身子冷冰冰的，如同在冰水里浸泡過似的。
心許是感覺到了他不正常的體溫，她的眼淚掉落的更厲害了。
他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說什么，僵硬在原地。
“李哥哥，你不要死…”沒等李哪吒來的及反應，她撲進他的懷中，哇哇大哭起來。
金吒跟她說過，如果一個人的體溫冰冷，要么他已經死了，要么就是在瀕死的邊緣。
當時她太小了，分辨不出更多。
誤以為李哪吒快要死了，所以當時的白染凝在他懷里哭的撕心累肺的。
她不知道神仙和凡人的體質是不能夠相比較的。
李哪吒將她抱起，好看的沒有輕鄒：“誰跟你說我要死了？”
“嗯？”他挑眉看著她。
她一邊擦拭著臉上的淚水，一遍哏咽的說：“金吒哥哥說，一個人的體溫如果冰冷的沒有溫度，不是死了，就是快要瀕臨死亡。”
李哪吒無奈的嘆息口氣，也不知道金吒趁他不在給她講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向她的眼神帶有絲絲寵溺：“他瞎說的，以后他的話不能夠相信。”
“知道嗎？”他故作嚴肅。
白染凝猶豫片刻：“可是…”
李哪吒一口回絕：“沒有什么可是，小染凝是相信我，還是相信他？”
明亮的雙眸堅定的看著他，“當然是相信李哥哥！”沒有一絲猶豫。
李哪吒的唇角勾起一抹壞笑：“哪個李哥哥？”
小小的手指指了指他，李哪吒才滿意的笑了。
“你看你，在我這里把臉都蹭花了。”
白染凝眉頭微蹙的模樣很可愛，“嗯？”她的臉上染上了他身上的血液，整個小臉都變成小花貓了。
李哪吒身上的血腥味淡淡的，對白染凝來說并不會產生排斥的反應。
更何況他李哪吒的血可不是一般的血液，如果能夠喝上一小口，功力大增。
李哪吒：“帶你去洗臉。”
白染凝乖乖的點點頭。
在李哪吒給她洗臉的時候，她才發現他的手上有許多很深的傷痕。
“我有療傷的丹藥，李哥哥你的手。”她伸手指了指李哪吒的手。
李哪吒淡淡的看了一眼，他覺得無所謂，已經習慣了。
可他不知道眼前的某個小家伙可比他自己還要心疼他。
轉頭給她擦臉的時候，見她的眼里又包裹了淚水，看這架勢眼前的小祖宗又要哭了。
平日里他常常惹哭她，他都覺得沒有什么，怎么這個時候就慌亂了？
“別別別，小祖宗，你別哭，有話好好說。”能夠讓他李哪吒這般的，也就只有她白染凝一人了。
白染凝吸了吸鼻子，攤開掌心：“下次手上不準有傷。”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
李哪吒想要反駁，眼前的人兒緊盯著他，無奈他只好答應：“好好，我答應你。”
說完李哪吒接過白染凝手中的丹藥。
她的臉上才露出笑容，“一日三次，早中晚各一次。”
“還有這個。”她像是變戲法一樣又拿出一樣東西。
這次是一個白色的小瓶子。
李哪吒：“這又是什么？”他拿在手中打量。
掀開蓋子，一股好聞的香味撲面而來。
“好香。”他忍不住道。
白染凝得意一笑：“那可是我親手制作的。”小家伙的臉上寫滿了得意二字。
李哪吒輕點下頭：“可以呀，就是…”他眼珠一轉刻意停頓一下：“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樣。”
如他所料她立馬道：“效果肯定是好的沒話說，你要是不相信，那你還給我！”
“之前金吒想要，我都沒有給他！”說罷她要伸手去搶回來。
李哪吒向后一倒，她撲了個空。
“送出去的東西，哪里有拿回去的道理？”
“我勉強應用。”
白染凝知道他這個人的心思，也沒有跟他一般見識，況且他身上還有傷。
白染凝雙手抱在胸前，命令似的口氣：“快點給我擦臉。”
李哪吒見她這副小拽的模樣，他不禁輕笑一聲：“你讓一個傷員幫你擦臉就算了，怎么還是這樣的態度？”
白染凝：“你也可以選擇罷工。”她微微抬起下巴，傲嬌的模樣像極了他。
李哪吒扭不過她，只得繼續給她擦臉。
從那以后他每次征戰時，都會注意自己的手背和暴露在外面的皮膚。
事后他都會好好的敷藥和祛疤痕。
他自己倒是不在意會不會留疤，只是神界某個小丫頭見了會擔心他。
他可不想在看見那傻丫頭落淚了，她還是笑起來好看。
一想起她的面容，李哪吒的嘴角不覺上揚。
神界眾仙都知道李哪吒對白染凝的寵溺是無限的。
他的溫柔和細心也全都給了她一人，神界的女仙都很羨慕白染凝。
只是白染凝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其實戰無不勝的李哪吒也有被敵人打的瀕死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以為這次真的死定了，就在將要萬念俱灰的瞬間，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影。
一個站在南天門外來回踱步，等待他回去的小小身影。
心中的光亮立馬重新燃起，對方當時以為他已經沒有反抗的力氣，所以輕敵了。
后來被李哪吒一擊斃命。
那一次他受傷嚴重，不顧藥王的話，執意要去南天門見她一面。
只是匆匆一見便尋了一個理由離開了，女孩見他無礙也就放心了。
殊不知那時的李哪吒，走一步都如在刀山火海中行走，痛不欲生。
他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出現在她面前，不為別的，就為看她一眼，順便讓她放心。
后來他倒在藥王的房門前，若不是藥王妙手回春，他怕是那一次就沒命了。
他們之間從來都是雙向奔赴的，沒有誰是一味的付出。
只是一個不愿意傾訴，一個性格執拗。
如果兩個人能夠好好的把話說開，其實他們之間的矛盾也就能夠解開。
可事到如今，他們之間的矛盾已經不能夠和以前相比較，想要化解開來，恐怕是難上加難。
白染凝盯著他看，走了神。
眼神像是墜入了某一段的回憶。
等她回過神來，她才發現，原來自己和他之間的回憶竟然會有這么多。
平日里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日常，這種時候回想起來，才是最令人心顫的。
李哪吒似乎注意到了白染凝的目光，見她有些發神，他凝眉：“怎么站著發神？”
白染凝：“嗯？”
見白染凝迷糊的樣子，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我說，你剛剛發神了。”
“有這么明顯嗎？”
“嗯。”李哪吒鄭重的點了下頭。
“剛才在想事情，一不小心就迷了進去。”白染凝解釋。
“現在去哪里逛？”李哪吒問。
他沒有詢問她在想什么，看她的模樣，應該是想起來什么不好的事情。
白染凝想了想道：“去零食區吧。”
李哪吒：“走吧。”
說完、兩人就向零食區的方向走去。
上官夜寧見白染凝和那個小哥親密的模樣，他的心里五味雜陳。
他理解不了為什么白染凝會對這個小哥那么特別，僅僅只是因為這個小哥仗義出手嗎？
不…不可能那么簡單…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小哥的身份不會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即便是出手相助的人，白染凝也不會對他這么好。
白染凝和他之間的行為就像是一對小情侶一樣。
她換衣服，他安靜的等待，在她換好后給她滿意的答復。
上官夜寧還發現白染凝和這個小哥，他們看向對方的眼神夾雜著別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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